青龙观饭店周围是一大片菜地。透过二楼会议厅的窗口可以看到菜地的尽头,那里有一条公路在七月的烈日下闪闪发光。周兆路的声音消失了。他听到了空调机轻微的音响,听众后面有人咳嗽,这人一直在咳嗽,咳得他的嗓子也跟着痒痒,论文几乎读不下去。“谢谢大家!”他离开讲台走向自己的沙发椅。掌声有点儿冷淡,直到他意外地在录音机导线上绊了一下,干巴巴的掌声才突然热烈起来,但又立即平息了。他倒并不怎样狼狈。“谢谢!”他平静地边走边点头,平静地坐下来。当人们不再注意他的时候,他的脸才略略泛红,嘴角沮丧地耷拉下去。公路上一辆鲜艳的小轿车在爬,像一只肥胖的虫子。学术报告会有点儿不伦不类。他原以为规格较高的,来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尽是不认识的面孔,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药工和一些官气十足的制药厂厂长之类的人物。对牛弹琴,好好的论文算是白糟踏了一场。...
第一章 1 江河象往常一样在上午十点半钟醒来的时候,妻子萧唯已经上班去了。 拥着散发着他和她混合的体息的被子,他微微地瞌了眼,享受着残余的一夜好睡。 屋外面的天气似乎又不太好,窗帘的缝隙间泄露出一片昏黄无力的阳光,风很猛地刮着,把门窗撞得一阵阵乱响,鼻腔中似乎弥漫沙尘的气息,干涩涩地呛。萧唯这两天总是在流鼻血,每每慌乱地捂了通红的鼻子,跑到卫生间去冲洗,让他紧张地追到门口,不安地替她怀念起上海晦涩、潮湿的冬。 人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错。江河在上海工作的时候,每到秋冬之交,当黄浦江灰沉沉的雾气笼罩了城市的上空,他便开始痛苦起来,那永远湿嗒嗒的太阳再也无法带走他身上满溢的水分,皮肤上层出不穷的湿疹折磨得他直想把自己扒下一层皮来。他试过了所有治疗湿疹或者是相关皮肤病的药物,跑遍了上海所有著名和不著名的医院,终于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那就是...
1 金殿斗智之一、讨封罗锅 话说我国北方有一能骑善射的民族——满族,至明代末期,发展强盛,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奠定了清兵入关的实力。后多尔衮率兵入关,称雄中原,一统天下,稳定了大清王朝的基业。清朝一共有十二个皇帝,可十三个年号,称为“十三朝”。清代这十三朝,要论故事和笑话最多的,就属乾隆。乾隆是年号,他本人姓爱新觉罗,名叫弘历,庙号清高宗。反正,乾隆、弘历、清高宗,都是他,一档子事儿!从清朝的“玉谍”,也就是“家谱”上来看,他父亲是雍正,母亲是玉贵妃——钮祜录氏。可据说,雍正不是乾隆的亲爸爸。他亲爸爸姓陈,是汉族人。在康熙年间坐过中堂。想当初哇,玉贵妃生了个姑娘。那年月男尊女卑呀,她怕别的妃子万一生个儿子,立为东宫太子,她不就坐偏了吗?可巧啊,陈中堂家里生了个儿子,不知怎么那么寸,跟玉贵妃生的这个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
烟枪一杆,未闻枪声炮鸣,打的是妻离子散;锡纸半张,不见人间烟火,烧的是家破人亡!——这是旧社会平民百姓吸食鸦片的真实写照;这也是促使林则徐等仁人志士虎门硝烟大长中华儿女血性志气的国耻民辱;这亦是中国曾骄傲地面对全世界庄严宣称“中国无毒”时所牢牢谨记的沉痛历史!然而,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范围内的毒品蔓延泛滥,再次严重地危及到了神州大地。据有关资料不完全统计,全国累计登记在册的吸毒者已超过了100万人。其中35岁以下的约占74%,16岁以下的将近2万人,在校学生约3000多人……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谁也想不到巴五会走这步路,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实实在在的是,巴五就走了这步路,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来,而且做得是那样的沉着稳定,利落干净,那样的惨烈惊魂,凛然决绝,那样的令人感到目瞪口呆而又心跳肉筛。于是,当邻里街坊和周围就近一些单位上的人,一个个煞白着脸,看到巴家家族的十数号...
少读王章传[1],涕泗被面,骤出对客不能饰,客讶问故,曰:“吾读王仲卿传故也。”既而读杨淑山自著年谱,惊曰:“此非仲卿乎?”仲卿学长安,独与妻居,疾病无卧被,入牛衣中[2],与椒山读书无卧被同。仲卿为谏大夫进左曹[3],讦宦官石显[4],免其官,与椒山为南部员外进北部[5],劾咸宁侯鸾降典史同[6]。仲卿起司隶校尉进京兆尹[7],遽劾帝舅大将军辅政王凤[8],下廷尉狱,既而死;与椒山起刑部员外,迁兵部武选司[9],遽劾相嵩下诏狱0],辟死又同[11]。然且仲卿之封事以日食[12],椒山入奏亦以日食;仲卿之得罪,以指斥张美人故[13],椒山之得罪,亦以扳援二王故[14]。所不同者,两人之妻皆沮其上书[15],而椒山张夫人乞代夫死,仲卿未有也。然当仲卿下狱时,妻女皆同时收系,女年十二,夜起号哭曰:“平时狱上呼囚数常至九,今八而止,先死者必君也。”及旦而仲卿果死。妻女徙合浦[16],则是其妻之罹惨较有甚于椒山者。...
阿芒·德·拉法埃特为另外好朋友的一件私事,从巴黎专程赶到美国纽约.他的好朋友是法国炮兵中尉德拉克.上岸后,他首先去了有名的普拉特酒吧,时间是1849年4月12日,傍晚. 闹哄哄的酒吧里烟雾缭绕,人头攒动.阿芒坐上吧柜,有礼貌地哟啊了一份雪莉酒.酒吧招待用很不友好的目光把陌生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半猜半问地说阿芒不象是本地人,是不是刚从意大利来.阿芒笑笑点头承认,继而笑笑摇头否认,最后说明自己是法国人,来自巴黎.那位尖刻的酒吧招待仍然缠着阿芒要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当阿芒很平静很自然地说出自己的全名时,吧柜周围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人一下子停止了自己的活动,都侧身转脸看着阿芒,各自脸上呈现出吃惊,崇敬或一副疑惑的样子:眼下这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难道真是在法国现代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德.拉法埃特侯爵的什么亲戚?...
一 敬佩我 啊,我多么伟大! 这可不是自吹自擂。我想只有伟大的人才值得人敬佩吧,我就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这日,老师龙飞凤舞地布置下作文题《我敬佩的一个人》。这对我是不成问题的。但大部分人就想得脑汁快流光了。 前面的蓝鹃花了三分十六秒,终于泼笔撒墨地匆匆写起来。还不时地对我嘻嘻一笑。当她第七次笑的时候加了一句话: “我写的是你。” 她等待着我的感激。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她只好失望地又把头扭回去。 等我回过神来,急忙对她连拖带拽连踢带打。她终于把头扭过来。我对她报以热烈地一笑说: “谢谢。” 她终于满意地把头扭过去。 下课了,我急忙翻开蓝鹃的作文本。感想是:我简直无地自容呀。她说她和我很亲密,可是连我的名字都写不对。她写道:...
从男人的角度谈女人的外在美,这个题目真没什么可说的。这是一个简单的、绝对的命题。从远了说,海伦之美引起了特洛伊战争;从近了说,玛丽莲?梦露之美曾经风靡美国。一个男人,只要他视力没有大毛病,就都能欣赏女人的美。因为大家都有这种能力,所以这件事常被人用来打比方——孟夫子就喜欢用“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这个例子来说明大家可以有一致的意见,很显然,他觉得这样一说大家就会明白。谁都喜欢看见好看一点的女人,这一点在男人中间可说是不言自明的。假如还有什么争议,那是在女人中间,绝不是在男人中间。 当年玛丽莲?梦露的三围从上面数,好像是34、22、34(英寸)。有位太太看这个小妖精太讨厌,就自己掏钱买了一套内衣给她寄去,尺寸是22、34、22,让她按这个尺寸练练,煞煞男人的火。据我所知,梦露小姐没有接受她的意见。这是说到身材,还没说到化妆不化妆,打扮不打扮。这类题目只有在女人杂志上才是中心...
《思乡与蛋白酶》我们都有一个胃,即使不幸成为植物人,也还是有一个胃,否则连植物人也做不成。玩笑说,中国文化只剩下了个“吃”。如果以为这个“吃”是为了中国人的胃,就错了。这个“吃”,是为中国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的,所谓“色、香、味”。嘴巴这一项里,除了“味觉”,也就是“甜、咸、酸、辣、辛、苦、膻、腥、麻、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口感”,所谓“滑、脆、黏、软、嫩、凉、烫”。我当然没有忘掉“臭”,臭豆腐、臭咸鱼,臭冬瓜,臭蚕豆,之所以没有写到“臭”,是我们并非为了“逐其臭”,而是为了品其“鲜”。说到“鲜”,食遍全世界,我觉得最鲜的还是中国云南的鸡土从菌。用这种菌做汤,其实极危险,因为你会贪鲜,喝到胀死。我怀疑这种菌里含有什么物质,能完全麻痹我们脑里面下视丘中的拒食中枢,所以才会喝到胀死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