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度 隋汾阴侯生,天下奇士也。王度常以师礼事之。临终,赠度以古镜,曰:“持此则百邪远人。”度受而宝之。镜横径八寸,鼻!”作麒麟蹲伏之象,绕鼻列四方,龟龙凤虎,依方陈布。四方外又设八卦,卦外置十二辰位,而具畜焉。辰畜之外,又置二十四字,周绕轮廓,文体似隶,点画无缺,而非字书所有也。 侯生云:“二十四气之象形。”承日照之,则背上文画,墨入影内,纤毫无失。举而扣之,清音徐引,竟日方绝。嗟乎,此则非凡镜之所同也。宜其见赏高贤,自称灵物。侯生常云:“昔者吾闻黄帝铸十五镜其第一横径一尺五寸,法满月之数也。以其相差各校一寸,此第八镜也。”虽岁杞悠远,图书寂寞,而高人所述,不可诬矣。昔杨氏纳环,累代延庆,张公丧剑,其身亦终。今度遭世扰攘,居常郁怏,王室如毁,生涯何地?宝镜复去,哀哉!今具其异迹,列之于后。数千载之下,倘有得者,知其所由耳。”大业七年五月,度自御史罢归河东...
江陵陷,元帝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或问之,答曰:“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此非知读书者之言也。帝之自取灭亡,非读书之故,而抑未尝非读书之故也。取帝之所撰著而观之,搜索骈丽,攒集影迹,以夸博记者,非破万卷而不能。于其时也,君父悬命于逆贼,宗社垂丝于割裂;而晨览夕披,疲役于此,义不能振,机不能乘,则与六博投琼[1]、耽酒渔色也,又何以异哉?夫人心一有所倚,则圣贤之训典,足以锢志气于寻行数墨之中,得纤曲而忘大义,迷影迹而失微言,且为大惑之资也,况百家小道,取青妃白[2]之区区者乎? 呜呼!岂徒元帝之不仁,而读书止以导淫哉?宋末胡元之世,名为儒者,与闻格物之正训,而不念格之也将以何为。数《五经》、《语》、《孟》文字之多少而总记之,辨章句合离呼应之形声而比拟之,饱食终日,以役役于无益之较订,而发为文章,侈筋脉排偶...
小引第一章 混迹上海文坛第二章 晋察冀岁月第三章 柯庆施的智囊第四章 与“第一夫人”结盟第五章 策划“一月革命”第六章 建立“扫雷纵队”第七章 四人结成一帮第八章 总理梦化为泡影第九章 作恶多端必覆灭附录一:张春桥妹妹之死附录二:上海奇冤 ——常溪萍之死附录三:张春桥著作年表小引 我埋头于小山一般的“文革”档案之中。 终日阅卷,我感到有点倦怠。正在这时,我信手翻开一卷档案,那短短的几行字,使我忍俊不禁,倦意顿消。 那是上海师范大学在一九七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向中共上海市委文教组送去的《情况反映(五)》,内中写道: ……我校分部附小二年级学生(八岁)在看电视时说:“张春桥参加追悼会时,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要复辟。”...
白先勇 >> 谪仙怨谪仙怨 给母亲的一封信 妈妈: 上个月你写来的五封信,我都收到了。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出事。白天太忙,夜里上床的时候,才看到床头边堆着你的来信,可是又累得不想动笔了,所以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拖了下来。以后你没接到我的信,千万不要瞎着急。你信上说最近常失眠,血压又高到了一百八十度,这还不是东想西想弄出来的?你一个人在台北,要小心保重,弄出了毛病来,我又不能回去照顾你,岂不是给我在国外增添烦恼吗?既然你现在为我担心担得这样苦,当初又何必借得一身债送我出国来呢?其实我已经二十五岁了,难道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吗?妈妈,你的心都是白操了。 信里这张五百块的支票,其中三百块马上拿去还给舅妈,加上上次我寄回去的五百元,我们总算是把债还清了。剩下的两百块,是我寄给你零用的。这是我第一次自己赚钱给你,我要你花得痛痛快快的,不要疼惜我赚的钱,舍不得花在你自己身上。妈...
董必武,原名贤琮,又名用威,字洁畲。1886年出生于湖北黄安(今红安)县城一个贫苦知识分子家庭。1905年到武昌考入中学堂,接受近代教育。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董必武赶赴武昌投奔军政府任秘书官,担任过同盟会湖北支部评议员,军政府总务科长。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后流亡东京,加入中华革命党。 1917年回国后在武汉开办律师事务所并办学,成为湖北颇有些名气的教育家和律师。 1919年五四运动发生后,转向共产主义,翌年和陈潭秋等在武汉组织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1921年7月,董必武赴上海参加中共“一大”。 “一大”后董必武返鄂,公开职业是主持武汉中学,并在湖北一师等校兼课。他在校内秘密向学生进行革命教育,从而在省内发展了最早的一批党团员。北伐军占领武汉后,董必武成为湖北省政府三常委之一,并兼农工厅长,积极组织农民运动讲习所并推动工人运动。1927年7月武汉政府反共后,由党组织安排赴日...
作者:战国·吴起· 简介·卷上· 图国 第一· 料敌 第二· 治兵 第三·卷上· 论将 第四· 应变 第五· 励士 第六简介 《吴子》相传为战国时吴起所著。《韩非·五蠢篇》:“境内皆言兵,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孙子 十三篇》,《吴起兵法》世多有。”《汉书·艺文志》著录有《吴起》四十八篇。可见《吴起兵法》在战国末年和汉初还在流传。但1972年,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竹简中,兵书很多,却未见该书。(参见《临沂银雀山汉墓发掘简报》)据郭沫若同志考证:“但可惜这书(指《吴起兵法》)是亡了”。“故今存《吴子》实可断言为伪。以笔调觇之,大率西汉中叶时人之所依托。”(见郭著《青铜时代·述吴起》第三节)。书中提到的“笳”(见《应变 第五》)、“鞍”(见《治兵 第三》)等都是吴起时代还没有的东西,特别是“骑三千匹”(见《励士 第六》)这样大规模地使用骑兵部队更是那...
作者:海因茨·G·孔萨利克 译者:华宗德、常克强、徐晓英目录·序·序 幕·第一部·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第05章·第06章·第07章·第08章·第09章·第二部·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第05章·第06章·第07章·第08章·第09章·第10章·第11章·第12章·第13章·第14章·第15章·第16章·第17章·第18章·第19章·尾 声·后 记序孔萨利克和他的新作《黑品官》——代序崔少元 孔萨利克对中国怀有美好的感情。1981年和1986年他曾先后两次来中国旅行。他说:“早在10岁的时候,我就梦见了马可波罗曾游历过的那个神奇的国家,这是一个充满神秘的魔力和具有几乎不现实的美的国度……以后,一个为西方世界知之甚少的民族所具有的数千年历史的高度文明,越来越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吸引着我。”1994年,他推出了长篇新作《黑品官》。在卷首,他写道:“我得感谢柯,她使我爱中国。——不仅仅爱中国。”书中生动...
(殿头官云)陈敬思去了也,无有甚事,回圣人话走一遭去。(下)雁门关存孝打虎楔子(殿头官上,云)只将忠义报皇朝。要竭身心不惮劳。但得举贤勤政事,同扶社稷辅神尧。小官乃殿头官是也。奉圣人的命,今因黄巢作乱,纵横天下,遣差陈敬思,直至沙陀国取李克用去。左右唤陈敬思来者。(卒子云)得令。陈敬思安在?(正末上,云)小官陈敬思是也。今有殿头官呼唤,不知有甚事,须索走一遭去。说话中间,可早来到门首也。令人报复去,道有陈敬思来了也。(卒子报云)陈敬思在于门首。(殿头官云)道有请。(做见科)(正末云)大人呼唤小官那厢使用?(殿头官云)陈敬思,唤你来不为别。今因黄巢作乱,无人可敌。有沙陀李克用,他手下有五百义儿家将,十万鸦兵,战将千员。奉圣人的命,将他打伤国舅段文楚的罪过,尽行赦免。就与他五百面金字牌,五百道空头宣敕,加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你去宣取来破黄巢,疾去早来。(正末云)得令,则今日便索长行也。(唱...
因为你没办法听到这些歌,所以我决定把这些歌讲给你听。 记得在电视里听几个乐评人说到《央金玛》,然后看到朱哲琴,显然是个汉族姑娘的模样,但穿着打扮成西藏姑娘。 这种景象司空见惯,我们听到的总是汉化了的民歌,总是汉化了的,汉人的对异族的一些好奇,一些解释,一些吟咏。然后他们到我们汉人中间来唱,我们说:哦,这是来自西藏的歌。 西藏,多么远,梦一样的高原,氧气稀薄,活得不易的地方。有一个夏天,我曾经想到那里,因为看到一个电影,电影里的上海姑娘,骑了一匹白马,在绿草上飞驰。 那些年轻时代的英雄梦呵,全都无影无踪了。如今,我的勇气和体力全都在一点点隐遁,一寸寸逃逸。只有这些隔了二十多年之后重新听到的来自西藏的歌,带来远方的诱惑和远方的云影。...
第一部分一部关于和平的影片一九五七年夏天,八月,广岛。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子在这座城市里。她是来参加拍摄一部关于和平的影片,她在影片中扮演一个角色。故事发生在这个法国女人回国的前夕。她在其中扮演角色的这部影片实际上已近完成。只剩下一组镜头要拍摄。就在她回法国的前夕,这个在影片中始终未提及名字的法国女人——这个无名妇女——将遇到一个日本人(工程师或建筑师),他们之间产生了一段过眼云烟的恋情。影片中,他们如何相遇并不清楚明了。因为问题不在这儿。世界上到处都有萍水相逢的事。重要的是,这些常有的相遇之后所发生的事。影片开始时,观众见不到这对邂逅的人。看不见她。也看不见他。见到的是一些残缺不全的躯体——被齐头齐腰截去的部分——在蠕动着——在欲海情焰或在临终挣扎中蠕动着——上面相继盖满了灰烬、露珠、原子弹的死亡阴霾——和情欲得到满足后的汗水。...
译本序 在历史上多得难以数计的自传作品中,真正有文学价值的显然并不多,而成为文学名著的则更少。至于以其思想、艺术和风格上的重要意义而奠定了撰写者的文学地位——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学席位,而是长久地受人景仰的崇高地位的,也许只有《忏悔录》了。卢梭这个不论在社会政治思想上,在文学内容、风格和情调上都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的人物,主要就是通过这部自传推动和启发了十九世纪的法国文学,使它——用当时很有权威的一位批评家的话来说——“获得最大的进步”、“自巴斯喀以来最大的革命”,这位批评家谦虚地承认:“我们十九世纪的人就是从这次革命里出来的”。 写自传总是在晚年,一般都是在功成名就、忧患已成过去的时候,然而对于卢梭来说,他这写自传的晚年是怎样的一个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