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家(1) 多少年过去了,我经常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孩提时代,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世俗的侵扰,安详而宁静,淳朴得散发着泥土的味道。虽然那段时光早已离我而去,但那童话般的记忆却永久地留在了我的灵魂里。 早春,我们会守在池塘边,等着冰雪融化,等着柳树发芽,我们会在和风细雨中欢呼雀跃,高声呐喊,以独特的方式庆祝自己发现了新春第一抹绿色;盛夏,我们整天泡在河里,偶尔找个水势宽缓的地方,捉条蚯蚓,甩下鱼钩,晚上就可以喝到香喷喷的鱼汤;晚秋,那是个收获的季节,在果园里我们可以吃到各种各样味道迥异的水果,在玉米地里仔细搜寻,一个下午就可以捉到上百只蚂蚱,回到家里收拾一下,妈妈将其放到锅里一炸,香脆可口,那才是真正的野味啊。严冬,外面冰天雪地,我们却不顾父母的阻拦,终日不知疲倦地堆雪人、打雪仗,偶尔意气风发,还会瞒着家人,偷偷溜到山上去套兔子,奔波一天,总...
殉猎 作者:黎晶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一个俄罗斯民族的优秀男人,为情越境,在中国江岸的桦皮屯里,与一个贤惠、端庄、美丽的女人一夜狂欢之后,淹死在黑龙江(俄罗斯称阿穆尔河),留下了一个“杂种”。因“他”而起,三个男人接连不断地死于枪下…… 这桩桩血案,就发生在“文革十年”,最撕扯心肺的还是1983年临近春节的那个寒冬。二十多年过去了,那夜空中的月亮被冻在了天上,粗壮的落叶松,纤细的白桦,还有浑身贴满铠甲黑乎乎的柞树,将映满血色的月亮锁在了这片僵死的树梢之上。民兵排长仰卧在洁白的雪原中,鲜红鲜红隆起的血浆,就像一块绒毡,在清冷的月光下,将死者高大的躯体印刻在谷有成部长挥之不去的内疚里。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一 楔 子 4月,天堂山下的春天姗姗来迟。 但是,毕竟来了。 侧耳听,山中还传来碎玉击石之音。睁眼看,天堂溪从学校门前迤逦而过,如玉带蜿蜒飘向天际。 溪畔的杏花开得已如一顶顶粉红的帐幕,却遮不住一夜夜销魂的春梦。 夹杂在杏花丛中的杨柳,枝条飘飘,随风拂水,如承欢新妇,不胜娇羞。 但是,这些都不属于我。 杏花含露团香雪,绿杨陌上多离别。 我的梦已经在前年的春天化作一缕烟雾,随风而逝。 伫立溪畔良久,我又拿出那张已经开始发黄的照片。 这是一张有些滑稽的照片:一个女孩子,穿着与她的年龄、气质极不相称的牡丹花旗袍,站在花儿早已凋谢的花坛边,伸着右手,两指呈一个大写的“V”。 因为天气太冷,她的脸特别红,整个人就仿佛一朵独自在冷风中努力绽放的鲜花。...
他们出发了。最后的通告传遍车厢,让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到处是轰隆声、汽笛声、口哨声和迟到者的尖叫声。喇叭筒里传出用美式英语和日语广播的通告,含糊难懂。火车完全离开之前,站台上的面孔向后退去,直到表情渐渐看不见。 这是那类照片中的一张,作者坐在他的办公桌那儿。照片上的人半转向镜头,左胳膊的肘部放在吸墨具上,右手张开放在膝盖上,在暂时中断工作的表演中。五官漂亮,脸上起了皱纹。明亮的眼睛,一边的眼皮低垂。紧抿着嘴唇。天庭饱满,一头略长的白发。体态宽阔但是瘦削;衣着简单、陈旧但质地很好。当他还是一个小男孩时,利思曾经感到奇怪,他的父亲很少添置新装,怎么能够总是穿着很好的衣服表面上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如同一个人永远保留着长了两天的络腮胡子。...
一) 而且,为了表明自己“大丈夫不与老兵同列”(虽然这句话是我所讨厌的,高傲的关二说的)的鸿鹄之志,我决定挑战一个众位武侠大家都很少尝试(概率知识和我的良好人品都提醒我,话不要说的太绝)的题材以女性作为第一主角,讲述女性自己的江湖故事。[东方时空背景音乐起,终] 刚开始确定这个题材的时候我简直心花怒放,觉得武侠界又一片处女地被我开采了。想想看吧,从黄蓉到苏蓉蓉,从谷之华到唐婉词,多少聪明的、可爱的、温柔的、活泼的女孩子们啊。但是她们这简直令人发指竟然都是配角!她们可以比另一半睿智、细心、善良甚至强大,但她们从来都只能站在某一个男人的身后或者旁边,毫无怨言地作着雪中送的那筐炭或者锦上添的那朵花。而主角,始终还是雪,或者锦。...
质疑以年命阴阳定大运顺逆之排法刘思成 曾宝玮 叶森弦一.徐乐吾大师之烦恼四柱命理学自唐朝李虚中开始,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在此过程中,历代命理学家孜孜以求,为命理学的完善作出了不懈的努力。但时至今天,命理学依然不乏牵强之处,时而令我们不知所措,困惑异常。泛舟于命理学海,时见狂风骤起,矛盾纷呈,各师各法,可谓百家争鸣,大统无踪。令读者头皮发麻。解读一个命局,要考虑大运、小运、流年、神煞、胎元、命宫、纳音五行、甚至有人认为要考虑到三元九运等等等等。而于实时断命中,则避重就轻,牵强附会。专挑迎合事实的解法来迁就之,不合事实的则弃之不顾。反正只求撒网捕鱼,不求一矢中的。可以考虑因素越多,灵活性也就越大。徐乐吾大师在他的《命理一得》序言中都很无奈地说:“予于取用,较有把握,而神煞则以真假杂揉。辨别匪易,脑力薄弱,不能尽记为憾。至于推测方法,最为灵活,人事万变,推测之路...
出了诊所感觉外面的新鲜空气一下子舒服了很多,感叹这个社会物质的不能再物质。说也奇怪,以前的我很沉着冷静,真可谓是遇事不慌处乱不惊,可自从分手之后我的性格有明显的改变,在学校我变得更孤单,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排,不想睡觉的时候就带上眼镜看着前排的同学,感觉她们就象秋后的蚂蚱也没几天欢畅的了,毕竟离毕业也就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前女友最好的女朋友也是我现在在学校唯一能够说上话的女朋友小惠总是说让我想开点,别太注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嘴上说已经不难过可心里却还在隐隐作痛,我不知道其他人面对初恋的分离是怎么样对待的。在没有恋爱之前我就警告自己不要陷入爱情的旋涡,即使在恋爱之中我也时刻想着如果分手该如何解脱。但这个世界没有完美的布局只有意外的结果,先前我对分离的想象与设计都化为了无形的泡影,失恋的打击似如冰雹击向毫无防备的我,我曾经几度强迫自己振作,可终究没有逃脱想念...
第 一 回 钱知府迎宾谋胜局 张首辅南归似帝王 刚过罢万历六年的春节,北直隶真定府的知府钱普就忙得脚不沾地。他这忙倒不是为国计民生,而是为了迎接当朝宰辅张居正的过境。 夺情风波之后,遭到廷杖的艾穆、沈思孝、吴中行、赵用贤、邹元标五人被逐出京师,流徙边疆蛮荒之地,京城的局势又渐趋平静。在张居正的一再请求之下,李太后同意待皇上大婚的仪式举行之后,准假三个月让他回湖广江陵老家葬父。皇上的婚期定在二月十九日,照此推算,张居正回老家的行期,最早也得到三月份。钱普从邸报上看到这则消息,心里顿时就盘算开来:京城通往湖广的官道,从保定府经真定府,再过顺德府入河南境。南北官道在真定府境内有三百多里路,走得快也得四天时间。四品知府在地方上虽然是人抬人高的青天大老爷,但想见一次首辅也是难上加难,即便进京觐见,也是公事公办,两只手搁在膝盖头上,挺着身子把几句干巴巴的官话说完,就得拍屁股...
一、衣冠齐整的毛虫 当春天来临的时候,只要长着一对眼睛,就可以看清楚世界上任何东西的人,在破旧的墙壁和尘土飞扬的大路上,或者是在那些空旷的土地上,都能够发现一种比较奇怪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柴束,不知因为什么,它能自己自由自在地行动,一跳一跳地向前走动。没有生命的东西变成了有生命的东西,不会活动的居然能够跳动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一点的确非常稀奇,而且很令人感到奇怪。不过如果我们靠近些仔细地看一看,很快就能解开这个谜了。 在那些会动的柴束中,有一条特别漂亮、特别好看的毛虫。在它的身上装饰着白色和黑色的条纹。大概它是正在寻找自己的食物。也许它是正在寻找一个可以让它安全地化成蛾的适当的地点。对于它这些让人猜测不适的动作,通过以后它自己的所做所为就能了解清楚了。...
第一章 佩尔西科夫教授之生平 一九二八年四月十六日,晚间,第四国立大学动物学教授、莫斯科动物研究所所长佩尔西科夫,来到位于赫尔岑大街的动物研究所,走进他自己的办公室。教授开亮那带有磨砂玻璃罩的球形吊灯,朝四周扫了一遍。 ①原作中“生平”一词系拉丁文。 应当认定,那场骇人听闻的灾祸正发端于这个撞上了厄运的夜晚,同样,也该认定,那场灾祸的直接肇事人就是这位弗拉基米尔·伊帕季耶维奇·佩尔西科夫教授。 他已整整五十八岁了。脑袋硕大得过人,其形状颇像一个推轮,已然秃顶,只有几小撮浅黄色的头发还支棱在两侧。脸刮得光溜溜的,下嘴唇向前呶着。由此,这张成熟的桃皮般的面孔上便永恒地烙上了几分任性。那红红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银边小眼镜,那双眼睛虽然不大,却炯炯有神。他个头高而有点驼背,说起话来吱吱哇哇,嗓门尖细,颇像呱呱的蛙叫,在他这人所有的其他种种怪癖当中还有这样的一...
回家是个阴天。地跟着天走,天阴,地也阴。入冬之后,这块大平原就铺展开了,准备好了,随时等待雪的到来。不管天上的雪下得有多大,地都不反对,有多少接受多少。灰云遮了太阳,天就黑得快。那种黑是笼罩性的,仿佛灰云变成了黑云,未及变成白雪就落了下来。又仿佛黑云本身就是天空的组成部分,它消弥了天地间的距离,使天和地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在这样的夜晚行走,人们难免深一脚,浅一脚,如在云里雾里,泥里水里。梁建明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和夜晚。要是有满天星斗和遍地月光,他还会觉得麻烦呢,前半夜能不能回家还不一定呢。而目前浓浓的夜色像是不花钱的遮羞布,正好可以把他脸上难当的羞愧遮一遮;到了县城,他身上只剩下三分钱,连买一杯白开水都不够,汽车是没法坐了。就算他有坐车的钱,坐不坐公共汽车他也要考虑考虑,离家越近熟人越多,万一在车上碰见熟人怎么办呢?县城离镇上五十多里,他是溜着路边,低着眉眼,一步一步走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