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辩论之前,我认为不得不作一点解释。“满头银发的陈法官慈祥地说,”法庭接受了这台电脑——为方便起见,就称它为替身先生吧——的诉状,不少人对此难以理解。但是,本法庭认为,替身先对于它‘为什么有权以自然人的身份起诉’,给出了相当有力的申辩。因此,我们至少应当给它一次机会,让它在法庭上陈述自己的观点。请问被告,你对此有异议吗?“他神色平和地注视着法庭的人。原告一一一台方头方脑的电脑,没有躯体,没有五官和四肢,这会儿它正转动着耳朵(拾音器)和眼睛(摄像机),平静地等着被告的回答。被告——一位54岁的男人程如海,表情阴沉,目光乖戾,仇恨地斜睨着法官,对他的提问不理不睬。被告律师苏万童先生,西装革履,金丝眼...
《世纪病魔》作者:[美] 弗兰克·卡里代尔引言 21世纪初,人类在科学上取得了一系列惊人的进步。许多重大发现是在医学领域取得的,其中在治疗癌症的药物研究上取得的进展最为突出。在诸多新研制的药物中,生态蛋白的研制成功意义非凡,它们是从植物中提取的浓缩天然物质的合成品,大多取自地球母亲的天然热带雨林。有一种蛋白显示了极强的抗癌生物化学特性,它迅速成为治疗过去和现在各类癌症的“万应灵药”,然而,30年后,当所有癌症都被这种神奇的药物控制之后,人类又遭遇一种新的瘟疫。医学界很快就将这一新出现的瘟神命名为“复合癌”,这一年是2037年。 2047年 过去10年中,我们与复合癌作了不懈的斗争。这种无可匹敌的恐怖癌症,其生物化学特性一旦在你的体内被激活,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论你的身体多么健壮,你也肯定挺不过一个月。现在,人人都染上了这种病毒,正处于潜伏状态。这种无...
1995 第11期 - ’95科幻文艺奖征文·凌晨虫子——我丢失了一件东西。严格地说,是丢失了我的半个身体。当时我正在享受美味的耶比那思果子,我的半个身体不耐烦等待,溜到一边儿去思考解析几何。我对他这种可恶的怪癖理都懒得理。天晓得为什么我们要长后脑,而我这个后脑又尤其喜欢思考。思考有什么用?如果没有我这前脑供养,他早完蛋了。我吃完果子,伏在原地休息。食物通过我的消化,变成皮下的脂瘤,它们沉甸甸的,使我很不舒服。我希望后脑赶快过来,当我们合二为一时,这些脂瘤能经过复杂的生化反应转化为令后脑雀跃不止的电脉冲。我那爱思考的后脑就是靠这些电脉冲存活的。可是我那半个身体却毫无踪影。我的周围,耶比那思树默默伫立,时间就从树丛的缝隙里流走了。余涛——...
2000 第1期 - 银河奖征文何宏伟一苏枫循着声音望过去,他立刻就见到了那个头发稀松发黄一脸瑟缩的男孩。“你找我有事?”他小声地问,因为还没有下课,苏枫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男孩的脸有些发白,声音变得更加细弱,但他显然不想放弃:“我来是想告诉您,我预知您会卷入一场谋杀事件中。”苏枫还来不及出声,课堂里便已爆发出不可抑止的哄笑,以至于连地板都仿佛颤抖起来。男孩的脸变得更白了,他的健康状况显然应该归入差的一类。他局促不安地深埋下头,似乎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苏枫作了个无奈的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液晶黑板——论时间的一维性——那正是本堂课的主题。苏枫摆了摆手,这是他宣布下课的习惯动作。于是快乐的口哨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几分钟后偌大的教室里便只剩下他和那个男孩。...
作者:风月先生艾牛--------------------在线电脑阅读:www.87book.com序 孤独的樵夫在时间之河奔流不到的地方,在所有位面之外,无尽的根源之地。在这里,天空永远充满白色的光亮,而脚下的不再是带着花草腥气的泥土,而是不见底的海洋,而是翻卷的巨浪,所有位面凝聚到极致的思想,所有沸腾的情感都从不知名的地方流入海洋化成冰蓝色的海水在微风荡漾波澜。而在这里的最中央,一颗枯朽的树从海洋中冒出,扎根与无底的深海,生长在狂风呼啸的苍穹,它的一切都不可能用人类的的尺度所衡量,任何的人都不可能看到它的根部和顶层,它从未知的地方生长,撑开天地,撑开时光,撑开宇宙,它是量天的巨柱,一切的起源,所有规则的初始之地,万物的源泉,宇宙的核心。...
作者:潜鱼出海正文第一章位面交易器刘辉又辞职了,他再次无法忍受公司的所作所为。刘辉的公司销售的是药品,全部都是些质量低劣没什么疗效且价格高昂的非知名品牌药品,只是在电视报纸上大打广告,靠忽悠消费者骗钱为生。刘辉在亲眼看到一对穿着破旧的农村老夫妻,拿着皱巴巴的报纸广告,打开一包零旧钞票,在药店点名购买自己公司的产品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辞职了。虽然这个公司收入可观,领导同事配合还比较默契,虽然这个社会都在追求金钱,虽然大家已经都麻木了,但是他却不能完全泯灭自己的良知。又一次的失业,刘辉心情郁闷,跑到江边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躺在地上看流云,想着自己的困境,觉得自己总是和社会主流格格不入,老是因为看不惯而辞职,换个工作又继续辞职,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没想过改变自己,这样下去自己的前景一片黯淡,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比较香甜,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住...
黄廷宇清早,肖尔博士起床时,墙上的原子钟正好敲响八点。几乎在原子钟敲响最后一下的同时,霍先生推门走了进来,对肖尔博士微笑道;“早上好,博士!”肖尔博士也笑道:“早!霍先生。说好了八点到,分秒不差,你可真是踏准了时代的节奏呀。”霍先生道:“咱们两个老朋友难得聚在一起休假,不准时怎么行呢?”肖尔博士问道:“这次休假,打算到什么地方去散心?”霍先生道:“当然又是到你们‘时间之旅’公司去作一次时间旅行了。”肖尔博士道:“时间旅行?可能还没办好旅行签证呢。虽然我是公司负责人之一,可以随时旅行,但这毕竟是违反规定的行为呀。”“这不劳你费心,我早就替你准备好了。”霍先生拿出两本旅行签证,笑道,“我身为政府高级官员,办这点事轻而易举。”...
被推迟的奥运会 晨光已照亮了半个天空,西亚共和国的大地仍然笼罩在黑暗中,仿佛刚刚逝去的夜凝成了一层黑色的沉积物覆盖其上。 格兰特先生开着一辆装满垃圾的小卡车,驶出了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基地的大门。基地雇用的西亚工人都走光了,这几天他们只好自己倒垃圾,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明天,他们这些联合国留在西亚的最后一批人员将撤离,后天或更晚一些时候,战争将再次降临这个国家。 格兰特把车停到不远处的垃圾场旁边,下车后从车上抓起一个垃圾袋扔了出去,当他抓起第二个时,举在空中停了几秒钟,在这一片死寂的世界中,他看到了帷一活动的东西,那是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儿,它微微跃动着,仿佛时时在否认着自己是这黑色大地的一部分,在晨光白亮的背景上像一个太阳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