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琼瑶:《我的故事》缘起 一九八八年四月九日,我在离开故园三十九年以后的第一次,从台湾飞抵北京。展开 了我为期四十天的大陆之行。 当我初抵北京,就有读者和朋友,拿著坊间出版的各种介绍“琼瑶”的书籍来给我看 ,我这样一看,才知道自己这“浑浑噩噩”的大半生,已被“糊糊涂涂”的报导过了。其 中不少“新闻”,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在阅读这些刊物的时候,我不禁震动,不禁感动 ,原来在海的两岸,竟有这么多人对我关心著!当时,我就激动的说了一句: 回台后,这愿望一直缠绕著我。但是,真实人生中的我,是那样难以下笔啊!镜中的 我非我,别人眼中的我非我,未来的我不知何在?今天的我仍在寻寻觅觅……那么,能谈 的我只有过去的我!过去的我是怎样的?当前尘往事,在我脑中一一涌现,我真不相信自 己已走过这么长久的岁月,历经了这么多的狂风暴雨,目睹过生老病死,体验过爱恨别离 。至于人人皆有的喜怒...
若紫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嗓子干涩如针扎一般,闭着眼睛,摸索到床头柜上一杯隔夜的白开水,迫不及待地一口喝下去,舒服了,便又在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任由光秃秃滑溜溜的身体滚来滚去。若紫一向有裸睡的习惯,只要穿上睡衣,半夜三更就会被噩梦纠缠,要么被一只巨大有力的手掌扼住咽喉,要么被人疯狂追赶,像个心血管病人那样面色青紫,喘不上气。若紫光洁的肌肤与羽绒被的摩擦让她微微有些醺醉的感觉。若紫两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双手不由地轻轻抚摩着自己光滑的身体,底下有一丝滑腻温热的感觉,这一刻,若紫多么渴望这宽松柔软的被子里,能留有男女纵情后的气息可供她回味。很少,若紫会领人回来,她一向有恐男症,若非绝对牢靠,若紫打死也不要他来,潜意识里或许可能有保持某种神秘感、使自己看起来特立独行的想法。当然,往庸俗里去,倘若她与好几个男人来来往往,也不至于会穿帮,见光死,让自己尴尬局促。...
《天道无痕》作者:欲为大鹏正文 第一章江南大侠人们向来说北方民风彪悍,南方人风流俊雅。北方多豪侠,南方多文人墨客。但是,也不尽然,当今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大侠就生在了南方。提起江南大侠“天道”南宫意容,整个武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贩夫走卒到各派宗师,说起他来,无不是把大拇哥竖得高高的。不过,大侠可不是谁想作就能作的,作为一个大侠,武功高强自然是最基本的条件,南宫意容十六岁出来闯荡江湖,以一套家传的“天道掌”纵横整个江南武林。当年江南有一瘸二聋四盲七人,号称“江南七残”,身体上的缺陷导致了他们心理上的变态,这七人以滥杀无辜为乐,奸淫掳掠无所不为,提起他们来,能有让小儿止啼之效。然而他们又确实在武功上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七人合力使的一个“天残地缺”阵法,更是江南武林无人能破,死在他们手上的豪侠数不胜数。...
陈蕴珍即巴金的夫人萧珊。当时巴金还没获得“解放”,只能写陈蕴珍收。——1972年于北京……她动身去医院……她显得急躁,又有些留恋,东张张西望望,她也许在想是不是能再看到这里的一切。引自巴金著《怀念萧珊》。临出门时,见到信箱中的这封信,我拿给萧珊看了。引自魏帆转述巴金回忆的信。萧珊患了不治之病,得不到适当的治疗,躺在床上捱日子,想念过去的岁月,怀念旧时的友人,最后入院前忽然得到北京沈从文寄给我的一封长信,她含着眼泪拿着信纸翻来复去地看,小声地自言自语:“还有人记得我们啊。”引自巴金著《怀念均正兄》。萧乾夫妇似乎也还在咸宁,闻也被动员退休,我在那边时没见到他。只在六七年左右,有人从哈尔滨来问树藏事,才知道她在那边一个过万人工厂里做第一书记,不知你知道没有?平时从不告我上升到这么一个“首长”位置,出了事却又要我来为证明。来人初初还故意开玩笑,像审问我一般,说明白种种后,才...
卿本丫头作者:凯西第一部分第一集 莫名其妙进了宫(1) 1 “你怎么干活的?!”一件湿衣服扔到阿彩身上。 双手叉腰的沈府管家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是要吃掉阿彩:“我曾告诉过你,想东西、做事情不要想当然,结果今天晚上你又想当然了!这几件衣服是小姐过两天进宫里穿的朝服,为什么要洗??问题在于你自以为是地认为新做的衣服要洗过才能穿。荒谬!从现在起,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你要跟我汇报确认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然后才去做,明白了吗?” 阿彩杏眼一睁,双手也叉在腰上:“首先,我做这件事是完全正确的,我洗衣服是从讲究卫生的角度上考虑的,如果小姐穿了没洗过的衣服起了红疹,我无法承担这个责任;其次,洗衣服是小姐吩咐的,没洗过的衣服她不肯穿!你身为管家竟不知道小姐的喜好,还要说别人不对;第三,你无权干涉和控制我的份内事,请你记住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帮小姐打点一切是我的事情;第四,虽然你是...
琼瑶:《青青河边草》1 民国十五年,河北宛平县,一个名叫东山村的小乡镇。 这正是初春时节,北国的春天,来得特别晚。去年冬天积留的冰雪,才刚刚融化。大 地上,有一些零零落落的小杂草,挣扎著冒出了一点点儿绿意,但在瘦瘠的黄土地上,看 起来可怜兮兮的。几棵无人理会的老银杏树,伸展著又高又长的枝桠,像是在向苍天祈求 著什么。 小镇的郊外,看来有些儿荒凉。但是,这天的天气却很好,艳阳高照。把山丘上的岩 石,都照得发亮。阳光洒下来,白花花的,闪得人睁不开眼睛。 对杜青青来说,阳光、春天、离她都很遥远。因为,她现在正坐在一顶大红花轿里, 被七八个粗壮的轿夫,抬向白果庄的胡老头家里。她今年十八岁,胡老头五十八岁,正好 比她大了四十岁。这还没关系,胡老头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老婆,四个小老婆,她娶进 门,将是第六个。对于这样的婚姻,她当然不可能同意,一切都是哥哥嫂嫂做的主。谁教...
秦福来结婚了。这是他追寻多年的结果,但真正到来时他还是感到很突然,同事们也颇感意外。突然也罢,出身农民的意外也罢,秦福来结婚了,跟一个城里女人。找一个城里女人做老婆是秦福来的梦想,他为此立下誓言,多年坚持,终成正果。人都有梦想,秦福来最初的梦想是成为生产队长,并为此苦苦奋斗过。他出生于一个叫秦家庄的几近闭塞的小村,梦想成为生产队长是因为不幸的身世。一九五五年初冬的一个黄昏,秦福来在一片饥饿声中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没有见过父亲。那年秦家庄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跛脚父亲在去村西领救济粮回来路遇风流寡妇凤英,禁不住她的诱惑,稀里糊涂地将半袋子救济粮送进了寡妇家,而换取了短暂的销魂。当父亲两手空空走出寡妇家后才清醒过来,救济粮没了,无颜回家见自己的正处于饥饿中的大腹便便的女人,一念之下便投于西坡枯井里。...
[附]苏青张爱玲对谈记 ——关于妇女、家庭、婚姻诸问题 主办者:记者 对谈者:苏青张爱玲 时间:三十四年二月甘七日下午 地点:张爱玲女士寓 前言:当前上海文坛上最负盛誉的女作家,无疑地是张爱玲和苏青。她们都以自己周围的题材从事写作,也就是说,她们所写的都是她们自己的事。由女人来写女人,自然最适当,尤其可贵的,似乎在她们两位的文章里,都代表当前中国知识妇女的一种看法,一种人生观,就是在她们个人的谈话中,记者也常可以听到她们关于妇女问题的许多的独特的见解,因此记者特约苏张两女士举行对谈,以当前中国的妇女、家庭、婚姻诸问题为对谈题材。对谈的结果非常好,更难得的是她们两位对于记者所问的,都提供了坦白的答案。记者愿意在这里向读者们郑重介绍以下的对谈记录,井向参加对谈的苏张两君表示谢意。...
第1节:他到底是谁(1) 第一章 他到底是谁 一 新任西臾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贾士贞不知去向已经五天,这让市委组织部的几位副部长急得像猴子要上树,开始两天只是到处打电话,不敢到处张扬,可万一新部长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可是有无法推脱的责任。然而能打的电话都打了,就是不见他的踪影。 不知为什么,常务副部长高兴明的心里总是有些恓惶和不安。其实贾士贞也不是三岁孩子,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人生行为准则的。到底为什么如此担心和不安,高兴明并不完全是为了贾部长的个人安危。隐隐地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啃噬着他的心。这么多年来,他觉得自己在事业上一直是很顺畅的,很少出现这种沮丧而不安的急躁情绪。可是这几日里,他夜不能安寝,白天在办公室里也坐立不安,有时甚至对着电话发愣。如果电话突然响起来了,他甚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会受到惊吓。过去部长也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在部里,高兴明才特别显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