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臭爷心底来说,今天是绝对不想下山的,黄历上不是都写着吗:腊月二十七宜嫁娶、会友、动土,忌出行、上梁。祖宗的历法虽然在臭爷看来是常常不准的,可是,做土匪也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臭爷没正经事儿干的时候偶尔也会顺顺黄历,于是,便决定今儿就依了黄历一回。 臭爷因为有了这个念头,一早上起来不免就有些个无所事事。寨子里的崽子们少了些,那些有家有口的头两日就夹了皮褡摸回去找媳妇抱孩子,没家没口的就应了这过年的光景脱了皮袄懒懒的坐寨子墙角下捉虱子。臭爷有些烦,便打算去墙下捉两个晒太阳的小厮唱个戏听听。 臭爷提了一壶小酒,拖着懒洋洋的步子在夹皮沟的土匪寨里眯着眼遛达,大老远的瞅见新收的崽子郑胆大靠井台上骂骂咧咧地把一刚捉到的虱子往嘴巴里塞。这郑胆大名儿来得猛,长得却是个精巧白嫩模样,人长得瘦精,那身上的虱子也就不成气候,这一早上楞没捉出个肥的来,不免气不打一处来,...
琼瑶:《新月格格》1 清朝,顺治年间。对新月格格来说,那年的”荆州之役”,像是一把利刃,把她的生 命活生生的一剖为二。十七年来,那种尊贵的,娇宠的,快乐的,幸福的岁月……全部都 成为了过去。她在一日之间,失去了父亲、母亲、姨娘、两位哥哥、和她那温暖的家园。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迎接著她的,是那份永无休止的悲痛,和茫不可知的未 来。 和父母的诀别,永远鲜明如昨日。 那天,荆州城已经乱成一片。老百姓四散奔逃,城中哭声震天,城外炮火隆隆,吴世 昌的大军,已攻上城头。浑身浴血的端亲王,匆匆忙忙的奔进王府大厅,把八岁的小克善 往新月的怀中一推,十万火急的命令著: “新月!阿玛和你的哥哥们,都将战至最后一滴血,我家唯一的命脉就只有克善了! 现在,我把保护克善的重责大任交给了你!你们姐弟俩马上化装为难民,立刻逃出城去! ”...
《“西北王”的败落》作者:方知今第一章 针锋相对1941年春,重庆。晨雾笼罩山城,无疑给市民生活带来许多不便。但是,在这日寇对大后方施行“疲劳轰炸”的日子里,晨雾给陪都提供了天然屏障,至少在雾散之前,无须再去“躲空袭警报”了,可以较从容地准备一下长时间躲在防空洞里的必需品,把应携带的东西准备好。尤其是家有老小者,有了准备,就不至于像往常一样,警报一响,老的叫小的哭,乱做一团。国贫民疲,也只有“靠老天爷保佑”了。灾难众多使百姓麻木,不知该埋怨谁。在浓雾环绕的半山,有一座很普通的小楼房,周围有茂盛的树林,将楼房隐蔽得很好,这大概就是它能在日寇狂轰滥炸的岁月里,能够安然无恙的原因。附近老百姓称此处为“周公馆”。...
第一计:百折不挠男人追女孩子,很少一追就能得手的,特别是两个人各个方面差距都很大、而男人又处于劣势的事情下,男人要想得到女孩子的爱,只能使用此计了。江湖上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如果一遭到女孩子的拒绝就放弃,那么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男人这时候就要施展此计,一不怕羞,二不怕辱,三不怕累,四不怕花钱,五不怕浪费时间。男人懂得男怕缠女怕磨的道理,只要百折不挠,永不放弃,胜利一定属于自己的。这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占花枝的根本原因。第二计:欲擒故纵这样的男人很狡猾,明明是对女孩子已经垂涎三尺,却总是和女孩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男人采用的就是欲擒故纵之计,在战略上藐视女孩子,在战术上重视女孩子。他知道,女孩子这个猎物,追得越紧,她跑得可能就越快。他表面上装得不在乎女孩子,态度显得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就是想让女孩子放松对他的警惕,从而更容易观察到女孩子的弱点,也不暴...
《变身狗》 第一部分头顶上的窗口(1)《狗VS男孩》一、头顶上的窗口告诉你,我是一条极普通的笨狗。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觉得周围环境有些昏暗和潮湿。当我有一天清晨正在享用父亲带回的香肠时,我的爷爷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我们。在我的记忆中,爷爷的身材高大,他无论躺在哪一个地方,哪个地方就会留下温暖。他最后躺倒的地方,弥漫着一种消散不尽的伤感气息。他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一道城市地下排水管道里的污水静默地流过他的身边。一贯胃口很好的爷爷,不吃也不喝,甚至于连哼唧的声音也没有。我的妈妈一天数次地把自己的脸凑到爷爷的鼻孔前,想辨别衰老的爷爷是否还有呼吸。爸爸从凌晨三时左右出去,在天亮之前回来。在爷爷的最后日子里,他的身旁,不,他的有些灰黄模糊的鼻孔前总是摆着食物。我和哥哥姐姐们不懂事地围着那些食物瞎转,一旦有谁奓着胆子凑近那些食物,性格暴躁的爸爸就会扑上来,咬你一口。我二哥的后腿就被爸爸...
你既不是中世纪的骑士,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男人自诩他们无所不能。 于是,我们开始寻找伤心的女人,好去整修她们破碎的心灵。 问题是,除了修修漏水的龙头,我们没有能力去修理任何东西。 —戴维,1996 周六早晨,在我的会堂举行的仪式中,一对30岁出头的订婚夫妻走上讲坛接受牧师的祝福。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天,这是他们进入双方关系和社会关系新层面的一个温馨的、感人的时刻。在这样一个令人嫉妒的时刻,通常仪式上会有歌声缭绕,掌声阵阵,抛撒喜糖,相互祝福,希望未来幸福甜蜜,而不会令新婚夫妇感到窘迫。可是,有些人买喜糖的目的并不友好,就连牧师都抱怨说那些满载着热情投来的硬物打疼了他。准新郎走到他的未婚妻前,用自己的身体庇护着她,没有谁提出这样的建议或要求,他这么做似乎纯粹出于本能;他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的袭击。当人们扔完糖果后,他站回她身旁自己原来的位置,她吻了他的脸颊,也许只...
大概是2004年2月底3月初,新华社国内部编委张继民突然打来电话,说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委员会要组织一个新华社记者小分队,对淮河流域环境污染与环保执法进行采访调查。老张对我说,自己已多年不组织报道,与分社没有什么沟通,就和我还熟悉,希望我帮助联系一下。至少是七八年前,老张在总社国内部科技编辑室工作。那时候他因采访南极、北极和调查雅鲁藏布江大峡谷而出名。当时,我从新华社陕西分社调到安徽分社不久,给《经济参考报》写了不少科普新闻,动辄半个版、一个版。偶尔在新华社总社与老张见面,他总是关切地批评:“你给《经济参考报》写了那么多科技新闻,可读性那么强,为什么稿子一到我们这里就变得平头直脸的了?”并在等离子体物理、量子力学等方面约些稿子。新闻作品是易碎品,发表出去能在人们脑海中存留多久,谁也说不清。老张至少关注到我的劳动,我一直心存感激。...
一那时我十九岁,正在上高中三年级。大家都说,那是一个多么容易犯错误的年纪,那,也确实是一个多么容易犯错误的年纪。那天下午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像应该要上课的,可我这么规矩的学生怎么没去上课,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同宿舍的小饶喜欢唱歌,一年年地订《流行歌曲》,那时候的《流行歌曲》还是32开的,小饶把小歌刊一摞摞地码了放在床头。小饶的床靠窗,很明亮,我蹲在她的床上随便翻着《流行歌曲》,看见了一首歌词,叫《庄子》,歌词里写:一个人从红尘来要去没有纷争的地方/一个人从王宫来要去没有臣子的地方/一个人从心里来要去没有名利的地方/一个人从现实来要去逍遥自在的地方/秋水发源于心/天道形成于意/德性形成于修/山木欲盖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