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通过固体力学考试对小丁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他的同学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实际上他们认为小丁早准备这样了。考试前一个好心的女生来宿舍看过小丁,动作迅速地塞给他一个粘好的漂亮的航空信封。该女生对小丁莫名其妙的持久而又焦灼的期待一年前在动力系就已不是新闻了。她说她小时候长得很漂亮。小丁一般习惯于站得远远的和她说话以避免面对她鼻尖上黑黑的毛孔。他这么做并没有恶意,小丁只是想尽可能对她说出一些委婉动听的话来。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同宿舍的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衣锦还乡,小丁无力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这才摸出那封皱巴巴的信来。夏天的南京就像一只火炉,最热的时候你只能干一件事情,那就是淌汗。他小心地拆开信封,猛然间从床上惊坐起来,半晌以后那个瘦瘦长长的身体才缓缓地平躺下去。在小丁的印象中那两页浪漫的诗篇是她写的所有令人感动的诗篇中最为令人感动的一篇,和固体力学的试题一个模样。他想到,那...
《伪生活》 没有结果离开生物研究室(1)沈小武早就想着离开生物研究室了。他有才气,有耐力,有刻苦钻研的上进心。最关键的,沈小武是块好钢,这是前主任对沈小武的评价。可毕竟是前主任,不是现在的主任,“前”与“现”虽是一字之差,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天壤之别,是用十匹快马也不一定能追上的距离。现在的关主任并不认为沈小武有什么过人之处。相反,他倒觉得沈小武是个不思上进,碌碌无为,没有追求,而且,还懦弱庸俗的人。关主任是当着副主任蒋芙蓉的面这样说的,说完,他望着蒋芙蓉,期待从她那里得到认同。蒋芙蓉是那种对谁都没有热情的女人,据说,她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有热情的,只是她把所有的热情都奉献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曾经是学院领导,她的导师。导师对她的崇拜和敬仰非常喜欢,不但接受了她的心,而且连她的人也一块儿收下了。导师把她从少女变成了女人,却没有实践他的诺言——把她变成正式的导师夫人。为...
第一章 他是个厌恶麻烦的人 龙御星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他更是个把家人保护得万般严密的人。即使涉身江湖不归路,也不愿让家人有任何遭受到危险的机会,所以他不免常常感到苦恼。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湖人才会说他严肃冷漠,不喜笑更不近人情。 如果环境允许,他多么希望就这样成日平凡的过着每一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要有惊涛骇浪来惊扰,也不要有任何烦琐事来劳心──“九爷、九爷-”总管的呼喊伴着惊慌的跑步声听来有些凄厉。 “什么事?”坐在天水厅里的龙御星-同时也是总管口中的九爷,响应的口气显得意兴阑珊。 “大少爷到邻县收帐回来了!唉呀──”奔进门的速度太快,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都忘了还有一个门坎要跨,结果硬生生被那么一拌,一把老骨头就这么飞成一道小小的拋物线,直往龙御星所处的方位跌去──龙御星眼皮没有抬起些许,像是他那双浓眉大眼也就只能张这么开似的。不过...
楔子从2002年11月13日起,中国将对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水利工程——都江堰,进行为期42天耗资3000万元的断流维修。据介绍,都江堰灌区内江段已经10年未断流,内江总干道河段存在一定的淤积,沿岸大量渠道及供水设施陈旧,已影响到宝瓶口引水,需要清淤维修。在三峡截流工程刚完成不久,另一场风格迥然不同的截流大战在岷江展开,它几乎完全是用人力完成的,再现了古代人拦江截流的壮观场面。以次方式截流仅需投入100多万元人民币,而用大型机械作业的话,则需花费500万,还会造成环境污染。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水利工程都江堰内江维修截流正式开始。该工程用已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老“杩槎”截流术截流江水。在断流过程中,工人运泥石筑拦水坝的工具都是竹筐。拦水坝的主干由15座杩槎构成,辅以黄泥和填充了卵石的竹笼。其余的杩槎置于拦水坝前,缓解江流。杩槎由6根长9米、直径40多厘米的圆木绑扎而成,没用一颗铁钉,绑扎工具仅是工...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暗恋?有人说暗恋是胆小者的游戏……所以我也瞧不起暗恋的人。恋爱本来是一件极光彩的事,可是加上一个“暗”字,无疑是好像在美女的头上烙上荡妇的标记,所以就引来了很多争议。毕竟美女难得,而头上挂着荡妇的美女更是可以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这样就更美了,所以暗恋才会被人认为是一种美,一种朦胧美,一种可以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美…… 正当我在嘲笑那些暗恋的家伙时,我却也极不小心地掉入了这个行列。我恋爱了,可却是暗恋,也是初恋。 她的长相非常平凡,以至于我这双上帝造出来只为欣赏美的眼睛从来就没有注意过她。她的身材更是普通,这样就是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我也是无动于衷,因为我的心只为感性而动。可是我却爱上了她,她姓余,宿舍的人便很可爱地叫她“鱼”。而她喜欢的人却是我同宿舍的哥们——董,这是让我加入暗恋行列的最主要原因。 自从认识了她,我才知道什么是真真正正地对...
写得很好!经常在报纸期刊上读雪小禅的文章,似乎越写越来劲了。可是,她的文字背后总有一些叫人害怕的东西。——著名作家 毕飞宇读雪小禅的文字,如同面对一个温柔淡定的女子,听她温婉地讲述着或喜或悲,或魅或惑的情感故事,一点点浸润人心。她的笔下,总有淡淡的芬芳,弥漫出一股禅意——然后才知道,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我们也可以做到。——《读者•原创版》 主编 张笑阳——《青年文摘•绿版》 主编 李钊平雪小禅笔下的男人不是泥,女人也不是水,而是固态和液态的酒精。在生活里,通常是故事刚开了头,我们就不敢再继续了,而小禅却把人人心底都有的渴望释放了出来,读来周身舒坦。小禅写出的书怎会这般狂野?读她的书,是看每个人物暗含着的执拗的激情! --《婚姻与家庭》 主编 赵增越...
第一部分顺着针管上天堂(1)作者 : 黄春华 一、顺着针管上天堂 外婆真的走了,在那个冰天雪地的上午,没有留下离去的足迹。 外婆说过,真正的足迹只留在心里。 今年冬天的雪,来得格外迟些。 天已经暖和得直想脱毛衣了。路边的树枝上爬满了嫩黄嫩黄的小芽,探出头来试天气。小草像一个爱染发的新潮儿,冬天染黄发,天稍转暖,又忙着染起绿发来了。 雪就在这个时候,漫天漫地飘舞起来,像关了一冬的白色蝴蝶,从笼子里一骨脑儿放了出来。 蝴蝶落在手心里,冰凉凉的,站在睫毛上,轻悄悄的…… 我张开双臂,奔跑,像要把所有的蝴蝶都揽进怀里。它们吓得到处乱飞,我追呀追呀,最后自己也飞了起来。 “外婆,下雪了!下雪了!” 我一头撞进屋里,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夸张地用手拍打着身上的雪花,想以此引起外婆的注意。 没有动静。我停止拍打,侧耳听了听,决定换一个话题:“我饿了,我都快饿死了!...
当代作家大多人文素养稀薄,自由思想寡淡,创造血性严重不足。反映在作品里,自然只有模仿和怪诞了。卡夫卡的怪诞里包含了逼真、慑人心魂的观念真实,马尔克斯的“魔幻”里暗藏了美洲大陆独具的文化底色。而出现在中国当代作家笔下的人物,往往只意味着词语的疯狂,大脑的谵妄。作者走马观花地追随形形色色的现代流派,创造的冲动被炫耀的热情所取代,真实的原则被展览的趣味所凌驾。我们看到了那么多不切实际的风情,莫明所指的苦难,胡搅蛮缠的象征,旱地拔葱的欲望。意识在流动,惟独人物的血液凝然不动;文字在喧哗,惟独思想的真义寂然无声。由于对鲜活本身的人性缺乏好奇和洞察,他们便更愿意乞灵于时代精神的襄助。或者相反,一头扎进某个“当时已茫然”的历史陈境,供自己的手掌随意翻覆。由于生活的活水已经不存在于内心,他们对所谓“体验生活”抱有孩子气般的抵触,坚信只要在某个瞬间,某个角落有“一丝的感动”,就能...
《旋风少女》 作者:明晓溪chapter 1 “她居然还敢出现!” “还要不要脸啊,我要是她,就挖个坑把脸埋进去算了!” “啊,她走过来了!” “千万不要走到我这里!” “怕她干什么!她要是敢走过来,我就一脚把她踢飞!” 春日的阳光里,全胜道馆(1)中身穿白色道服的小弟子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充满鄙夷地看向那个正走过来的十四岁少女。 (1。本故事中出现的所有道馆的名称都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她就要来,她又没做错,为什么她要不敢来?!如果她今天不来,就证明是她心虚了,是她认为自己做错了。 可是她没做错! 百草咬紧嘴唇,抬头挺胸地向道馆庭院的中央走过去,她的双拳握得紧紧的,凡是听到有人骂她,就立刻瞪向骂她的人,直到那人被她瞪得怏怏地闭上嘴。...
日落时分,巍峨苍翠的凌岩山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暮色里。这是一处福地洞天,远看群山丹崖,直指天际,青山披翠,万壑流泉。驻足山麓,只见巉岩林立,松柏森森,时有山鹰翱翔,白鹤清唳。凌岩峰下五斗坪上一位敝衣跣足的僧人伫立在破败的静慧寺前,僧人苍然古貌、酡颜白眉、银须,颇有神游八极之表。长满青苔的山门上巨大的匾额依稀可辨“敕造静慧寺”的字样。释迦牟尼的法身上爬满了枯藤,长满了荆刺,满眼是断臂的金刚、无头的罗汉。山风呼啸,隐约传来一阵歌声,这声音苍劲而自然,约略带有一种禅音道情。歌声渐近,来者是一位年轻樵夫,身材魁伟,双目有神,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武之气,身着皂色衣裤,足踏一双草履,猛然发现废墟前伫立着一位老和尚,先是一惊,继而上前施礼问候:“大师何来?”老僧合掌回礼:“老衲云游天下,今日至此瞻仰瞻仰!”回答字字铿锵、声震林岳。...
本期济仁义,今为众所嗤;灭名竟不试,世人安可支!柳宗元(公元773-819年)一王叔文正举棋不定。棋枰上燕起鹤落,黑白两块大棋交织在一起,呈盘根错节状,从边隅一直漫布至中腹广阔之地。列阵双方短兵相接,终成水火之势:在断点处扩展开来的黑白子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大劫,生死之搏,在此一举。叔文并非是对棋局感到茫然才迟迟不落子。其实他看得很清楚,这一劫他已是稳操胜算:纵观棋局,他的白子气长势强,而黑棋却明显是愤而不顾,侵地无方,由于过分强硬不防谋断而终于被白棋抓住了机会,一举切断。棋由断处生,在彼厚此薄的情况下,黑棋的弊端已暴露无遗。但此时此刻,叔文却是身在局内,心在棋外。在他看来,纹枰上的方目直道与星星点点简直就是一张覆罩一切的无形巨网,正在他的手中跃跃待出。然而,是张置疏远,多得道而为胜,还是务相遮绝,要以争便求利,叔文能让棋局惟心任运,却常常感到在如棋的人生搏斗中还是势单力薄...
楔子朔风凛列,一轮明月斜挂在半空中,映落在奔腾的大江里,扭曲的圆形就像一副狰狞的面孔。无边的恐惧像挣脱不掉的绳索,紧紧地纠缠着疾奔在江边的两人。“夫君,我们该怎么办?”被寒风吹得直打颤的妇人,含着哭音问身边的男子。夜敏风的眼底交杂着害怕和歉意,“素儿,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望望妻子苍白的脸,他的视线往下移,停在她怀中的婴孩上: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懊悔。“全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太相信那贼人了……”“如何能怪你?聂霸这人长得一脸忠厚,实则祸心内藏,他早就觊觎我们夜家的传家宝锁:要不是福叔忠心,拼了命护着咱们逃离,现下怕已是……”柳素红着眼眶说道。夜家本是苏州富户,夜敏风也只是个读书人,与妻子柳素一直安分守己的生活着,两人不仅甜蜜恩爱,还拥有一对才刚满月的孪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