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心理罪之《教化场》完结版[正文:序 教师节] 午后的城市依然雾气蒙蒙。空中似乎漂浮着不明质地的颗粒,轻浮,却很有质感。将城市分割得七零八落的公路上,宛如钢铁洪流般的车队缓缓前行,仿佛也被这沉重的空气压得不堪重负。这个被工业重度污染的城市正呈现出一天中最懒散的时光。 此时,洪流中的一滴水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沿着立交桥陡然急转而下。穿越了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街道后,停在了一座老式3层建筑前。 写有“C市电视台‘圆梦’栏目组”的车门被猛然拉开,几个人跳下面包车,手脚利索地忙碌起来。 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边用手拢着头发,边问司机:“是这里没错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回头问导播:“跟秦老师约的是几点?”...
序幕一支笛子一支笛子。他看到一支笛子静静地躺在盒中——潘多拉魔盒里竟是一支笛子?旋即苏醒闻到有某种腐烂的气味从盒子里释放了出来。但这味道却让他有了冒险的冲动,于是他伸出手缓缓地拿起了笛子。当苏醒的指尖刚触到笛子的瞬间,就立刻感到一丝寒意,通过笛子的表面渗进了他的皮肤里。拿着笛子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笛子,足足端详了好几分钟。这是一支传统样式的竹笛,大约有四十厘米长,笛管表面涂着棕黄色的漆,笛孔之间镶嵌有紫红色的丝线。膜孔上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笛膜,看起来已经许多年没用过了,略微有些松弛。尽管它已经在盒子里寂静地躺了许多年,但漆色依然鲜亮,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某种奇特的反光。苏醒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笛子表面,手感出人意料的凉,那种光滑细腻的感觉是普通笛子所没有的,看起来像某位制笛名家的珍品。不过,通常名家制作的笛子都会留下落款和时间,但这支却没有。只在笛...
雾锁天途引子 1991年 夏“大叔,会打牌吗?”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惊醒了高竞的瞌睡,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才发现是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在问他旁边的男人。“不会。”男人答道。“啊,为什么这车上连个会打牌的人都没有?”她小声抱怨了一句,又朝那男人笑了笑,“那比大小怎么样?”这是晚上11点,在一辆从北京开往S市的通宵火车上。邀请对方打牌的女孩自称姓王,看上去顶多二十岁的模样,穿着件白色泡泡袖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素面朝天,脑后梳着个马尾巴。跟她坐在一起的是她的弟弟,一个长相清秀,脸色苍白的少年。两人的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但高竞觉得弟弟长得比姐姐更漂亮一些。“比大小?”工人模样的男人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既感兴趣又有几分怀疑的神色,“怎么玩?”他问道。...
407教室(全集) 作者:C93第一章 人们1 主楼“幸好我就要毕业了。”我对瞎刘口齿含混地说,“还有一年多一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站在主楼的前面。在楼体上分布得错落不一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往班驳的墙面上贴着瓷砖。那瓷砖在阳光下泛出奇怪的光泽,不是洁白,而是苍白。瞎刘推推眼镜,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他最珍惜的东西就是他鼻梁上的八百度大眼镜,如果他丢了这东西,几乎也就丢掉了半条性命,所以整个学院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瞎刘,而我们寝室里的人有时候则会开玩笑地叫他下流,虽然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家伙可能连初吻都没有拿出手。我们面前的这栋楼已经有了相当的历史了。从建校起,这高大的建筑物就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它是这座学校成长的见证——经过若干次翻修改建,里面就像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当你在漫漫黑夜中看到闪烁在这楼上最高层的灯火时,你也许会以为自己已...
鬼胡同 作者:徐公子胜治引子: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却发现景物很熟悉,似乎什么时候来过,而在现实中你确实从未来过这里。或者当你做什么事情时,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什么时候经历过,你甚至能想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结果真的发生了。有一个朋友跟风君子讲过一段这样的经历:他有一次去外地出差,那是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城市。晚饭后他上街散步,走到一条街上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来过,而且记忆中就是当时的场景。他记得当时还在路边的报摊上买过一份报纸,此时他看到路边果然有个报摊。于是他买了一份报纸,然后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隐隐约约记得接下来路口处会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摔倒在地,于是他站在那里等。结果等了很久也没有出现印象中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摇摇头转身离去。就在他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后面传来“咣当”一声响。他转身一看,路口处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不小心摔倒了...
————————---------------————————————-------------————---------——————-----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盗墓(1)武昌起义隆隆的枪炮声,使中国终于挣脱了封建帝制的沉重枷锁,进入了一个各种新锐思潮与遗风陋习激烈冲撞的大时代。民国初年的社会局势尤其混乱,不仅各路军阀之间的战事频繁,而且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北旱南涝”灾情,使得许多省份颗粒无收,成千上万的人成了灾民,为了能有口饭吃,更有许多人铤而走险当起了土匪响马,或去做倒卖人口、走私烟土、贩运军火一类缺德到底的勾当。这正是“十年干戈天地老,四海苍生痛哭深”。常言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里,只有黄澄澄的大黄鱼(金条)才是硬通货。但在盗墓者的眼中,如此时局之下,国家的法律已形同虚设,正是盗掘古冢、窃取秘器的大好时机。有经验的盗墓老手,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等到有朝一日政局稳定下来之后,古董价...
我从一位乡下的远房亲戚那儿弄来了一叠厚厚的资料,据说是我们家族一位唐朝的祖先留下来的遗物。亲戚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弄怀,更也不能弄丢,否则祖宗的在天之灵饶不了他。 我小心地打开了一这堆纸,一阵陈年累月的霉味便直串我的鼻孔,令人作呕。从纸质来看似乎已有千百年的历史了,黄色的宣纸,如同那种祭祀死人的放在火里烧化的纸张。这纸张很脆,有种一碰就要碎成粉末的感觉,我极其小心地掀动着,于是我的整个房间都被这种古老的氛围缠绕着了。 全是书信,一封又一封,那种直版的从上到下,从右到左的楷书。非常美的毛笔字,既不象颜体,更不是柳体,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风格,也许这种风格早已失传了吧。但这美丽的楷书象是一个女孩子写的,不会是我的那位祖先吧,或许是他的夫人,甚至是情人?不,我细细地看才发现不是,这是一个男人写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字迹既绵软又不失潇洒,但我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一...
半死桐 作者:崖高人远 序 等待 有的人一生都在等待些什么,又在等待中走完最后的路程;但仍然会有另外一些人继续等待,这似乎已成为一种幸福。没有为什么,因为夜晚就是夜晚,月色撩人,总会有一些虔诚的手在它的峭壁上写些什么。 等待一个人,等待一位神秘的来客,等待一阵陌生的敲门声,等待一阵狂燥的心跳;等待一个人,等待一种骄傲的称号,等待一轮红色的太阳在掌心升起,一年四季温暖自己。 等待,是一种哲学。它的光辉射穿了人们的眼睛,每一分钟,都价值连城。 这个世界的变化真的是错综复杂,原本相生相克、相互矛盾的事物其实也都有着本质的联系。于是《周易》有了“否终则倾,何可长也”的论断,哲学上也产生了一种叫做“对立统一”的思想。可是矛盾毕竟是矛盾,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互融合化一,这就像生和死一样,有多少人...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夜晚,司机江南正开着车在一条静悄悄的公路上疾驰,两边的路灯散发出红红的幽幽光芒,令他感到有一股怪异的气息弥漫其中。不知为何,今天路上十分寂静,很少见到有车子,令人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两边的树林在妖异的红灯下闪发出血红血红的光圈。突然,江南看到前方的树林中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向他招手,他不由自主停下车来,但奇怪的是当他定下神来一看,那向他招手的白色人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他肯定自己刚才看到绝不是幻觉。“呼”一阵阴风当头吹来,江南不由感到一阵冰冷冷的感觉直达全身,他本能地感到不对劲,感到似乎有种东西正盯着他,他连忙踩回油门,想开车离开。就在此时,“江南…江南…”一阵怪异的呼唤声在他耳边响起,天啊,是在车后的黑暗...
一南温泉距重庆市区仅十几公里,是消夏避暑的好去处。别看温泉平时门前冷落鞍马稀,可是一到周未,大大小小的宾馆、山庄就一下子沸腾起来,若没有提前预定,说不定就得在温泉浴盆里过夜了。温泉的景致一般,但却声名赫赫,早在陪都年代,蒋介石就对南温泉另眼有加,到现在仍就保留着蒋介石官邸,以吸引游客。其实慕名而来都是外地游客,本地人对此视为稀疏平常,周未蜂拥而至,绝大多数不是来观景的,而是来打麻将的,占一间房,摆一张桌,搓一通宵,图的什么?有人说图这地儿人杰地灵,一则避暑,一则清静,一则手气旺。文轲律师深知南温泉周未行情,所以早早就亲往南温泉包下了白龙山庄。早早是说周未要,他却星期一就预定了。庄主人说,打电话约一下就成了,咱们是熟人,何必大热天来一趟儿?文轲拿出一千元现金,非要塞给庄主作押金,人家不高兴,说到时再结帐吧,我还信不过你?文轲说你信不过我倒不要紧,我不给钱你总有办法...
╭^^╮╭—☆—★—☆—★—☆—╮╰○○╯╰—★—☆—★—☆—★—╯ 引子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大院内的水井沿上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子,眉清目秀,没有上妆,只是把戏服给随意地掩上,甩着水袖,吊着嗓子,练着歌,兰花指伸出,十指尖尖,嫩白细长。 她的手心在月光下还泛着淡淡的红,是早晨师傅用板子打的,肿了二寸多厚,痛入心肺。 师傅分外的严,灾年里饿死的人多了,能在这种戏班里混到一口粥喝已经是老天开眼,谁还敢有半分顶撞?她落过泪,怨过那狠心的爹娘送她来这个人间地狱,但时间长了,如入网小虫,知道挣扎无用,也就认命了。 大院里很是静寂,别的师兄妹们都去了李府上唱戏,独独她今天练唱时错了一句台词,师傅罚守大院。这戏院不过是个破败的四合院,但院门深深,又值深秋时节,点不起灯油,只得借着月光站在水井沿上练唱,京戏都讲究在水...
作者:赵大秀才第一章 南山祖坟(1) 三十九年前,江苏东阳古城一带。 一个身高约一米的侏儒人,带领着一支四人小队急急地行走着。出了古城往东南步行约七百至八百米时,侏儒人突然高高举起自己那只细如麻花的左手,笔挺挺地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处丘陵,厉声喊道:“在我们这块儿,你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只要你命大得能从那些个死气白赖的老糗身上踩着出来。” “赵老四,你别他妈的跟哥几个玩口水了,就说你愿不愿意带着哥们进去吧!”带队的头儿王泥鳅,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是我不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沟子里的老糗姓啥名啥,叫我……叫我进去,我,我办不到。”被称作赵老四的人,忽然良心发现似的,不同意前进了,而且态度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