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紫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嗓子干涩如针扎一般,闭着眼睛,摸索到床头柜上一杯隔夜的白开水,迫不及待地一口喝下去,舒服了,便又在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任由光秃秃滑溜溜的身体滚来滚去。若紫一向有裸睡的习惯,只要穿上睡衣,半夜三更就会被噩梦纠缠,要么被一只巨大有力的手掌扼住咽喉,要么被人疯狂追赶,像个心血管病人那样面色青紫,喘不上气。若紫光洁的肌肤与羽绒被的摩擦让她微微有些醺醉的感觉。若紫两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双手不由地轻轻抚摩着自己光滑的身体,底下有一丝滑腻温热的感觉,这一刻,若紫多么渴望这宽松柔软的被子里,能留有男女纵情后的气息可供她回味。很少,若紫会领人回来,她一向有恐男症,若非绝对牢靠,若紫打死也不要他来,潜意识里或许可能有保持某种神秘感、使自己看起来特立独行的想法。当然,往庸俗里去,倘若她与好几个男人来来往往,也不至于会穿帮,见光死,让自己尴尬局促。...
拼却红颜作者纳兰馨雪引 新化十九年,秋。 容容坐在车厢里,看者窗外荒凉的景色。一村又一落,要么就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她一样,什么都没有。 手里握着妈妈留给她的首饰匣子。今年年上妈妈得病去了,她更显得无意无靠起来。虽然说在家中妈妈是正室,可只有她一个女儿。二姨太太已经给父亲生了两个弟弟了,妈妈还在的时候她就常常明里暗里贬损妈妈,如今更是欺侮她一个孤女,就那两个弟弟也是卯足了劲儿地给她捣乱。容容想起了远征和远行两个讨人厌的小鬼,不由得皱了眉头。 “大小姐,您上床睡会儿吧。要明儿下午才到丰原城呢。”三喜看容容已经在窗口坐了近一个时辰,怕她累到,张口劝道。 容容点了点头,起身往车厢另一端的床上躺下了。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三喜帮她把首饰盒子收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妈妈真的是离开她走了。...
一、蜀道难 大巴山脉,西接秦岭,东连巫峡,雄奇险峻,天下知名。山中道路又陡又狭,深沟巨壑,随处可见;其惊险之处,真个飞鸟难度,猿猱驻足,以李太白之旷达,行经此地,也不禁长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时维九月,正是深秋季节,满山红枫似火,黄叶如蝶,一片斑斓景象。 崇山峻岭之中,但见一条鸟道,上依绝壁,下临深谷,若有若无,蜿蜒向南。一阵山风呼啸而过,掀起崖上枯藤,露出三个班驳的暗红大字:“神仙度”。 其时空山寂寂,鸟息虫偃,泉流无声。遥遥传来人语,落在这空山之中,显得分外清晰。语声渐响,只见得一老一少,沿着蜿蜒鸟道,迤逦而来。 老的约莫五十来岁,身形魁梧,精神矍铄,粗犷的脸膛上两只眸子闪闪发亮,少的略显单薄,面如满月,眉清目秀,长着细细茸毛的嘴边挂着一丝笑意。...
土人呢,2004年人均GDP4000美元,居者有其屋,出入有私车,短假去海边,长假去欧洲。 听说我要去土耳其长驻,加拿大驻华使馆的公使李普曼先生大叫:“哇,你要去那么好的地方呀!”他是位中国通,在北大学的中文,还是工农兵学员呢,娶了个中国舞蹈学家,说一口地道的普通话。我在加拿大时他还纠正过我的汉语拼音呢。等我在北京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又娶了唱阿姐鼓的朱哲琴了! 我惊讶道:“难道那儿比加拿大还好?” “那当然!那儿的人又会玩又会吃,气候还好。”他说,一点看不出虚情假意来。 我默然。虽然去出过几次差,但怎么也不会觉得它比加拿大还好呀。 是啊,光听名字,土耳其是挺土的。估计翻译当时也没想到几十年后竟会有懂中文的土人(我对土耳其人的简称,绝无贬义)抱怨这个土字用的不好。无论从英文Turkey或土文Turkiye的发音上看,特字好像更接近些。但我以为,反倒是“土耳其”三个字够有韵...
琼瑶1 凌晨。天色才只有些儿蒙蒙亮。可是,夏初蕾早就醒了。用手枕着头,她微扬着睫毛,半虚眯着眼睛,注视着那深红色的窗帘,逐渐被黎明的晨曦染成亮丽的鲜红。她心里正模糊的想着许多事情,这些事情像一些发亮的光点,闪耀在她面前。也像旭日初升的天空,是彩色缤纷而绚烂迷人的。这些事情使她那年轻的胸怀被涨得满满的,使她无法熟睡,无法镇静。即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儿,她也能感到血液中蠢蠢欲动的欢愉,正像波潮般起伏不定。 今天有约会。今天要和梁家兄妹出游,还有赵震亚那傻小子!想起赵震亚她就想笑,头大,肩膀宽,外表就像只虎头狗。偏偏梁致中就喜欢他,说他够漂亮,有男儿气概,“聪明不外露”。当然不外露啦,她就看不出他丝毫的聪明样儿。梁致中,梁致中,梁致中……梁致中是个吊儿郎当的浑小子,赵震亚是个傻里傻气的傻小子!那么,梁致文呢?不,梁致文不能称为“小子”,梁致文是个不折不扣的谦谦君子...
~楔子──百鸟朝凰~ 春秋几度又春秋!花开花落恨悠悠! 弹破寒江一片月!千涟万漪说风流! 晴空万里,镶金的云瓣,一片片地缯画于鲜蓝色的天心,灿烂的阳光照得海水泛出亮泽的波纹。两岸层峦逸嶂,峭拔的笔峰,如大鹏展翅,如骏马飞奔,轻盈的云瓣穿梭于群山之间,连绵不绝。 至乐县的海上,有一叶孤舟载浮载沉,小舟之上,除了船夫之外,还站著一个穿著紫罗兰色绣花大衣的青年,青年瞌上眼睛,静听著一片悠扬的海浪声。 蓦地,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忽见一顶亮晶晶的青轿迅速地从碧蓝的空中疾飞而过,抬轿的是四个上穿黑衣下穿白口裤子的少年。青轿之内,隐隐坐著一个青衣女子,此女子微微低著头,头上戴一顶白长纱帽,背上插一柄亮晶晶的长剑,那白纱遮盖了她整张脸,唯一能看见的,便是垂在胸前那一撮乌油油的云发。...
曾缯考虑了一个礼拜,决定还是要去昆明。曾缯去向佟磊请假时,对方正趴在笔记本电脑前,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眉飞色舞,嘴中还念念有词,一看见她进来,立刻将电脑合上,随之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她,问道:“什么事?”曾缯递上自己的请假申请,说道:“佟总,我想请三天假——”佟磊匆匆扫了一眼她的请假申请,问道:“是公事还是私事?”曾缯克制道:“如果是公事的话就不用写请假申请,那叫出差!”佟磊的脸上有些不快,但他还是抓起了签字笔,在信笺上龙飞凤舞地画上了自己的大名。曾缯抓起信笺转身就要走,佟磊又在她身后叫住她:“你最好不要关手机!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曾缯张张嘴,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一)晁错(上)-易中天 主讲人简介: 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和《品人录》。 内容简介: 晁错是西汉初期的一位政治家,他学贯儒法,知识渊博。深受文、景两帝的器重和宠信。景帝前元三年,晁错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巩固大汉王朝的千秋大业,向汉景帝上书《削藩策》。汉景帝为了汉朝的长治久安,听从了晁错的建议,开始了“削藩”。但是就在晁错的政治理想就要实现之时,他却被腰斩于长安东市。他的蒙冤而死与文帝时代青年政治家贾谊的夭折,成为文、景时代最著名的两大政...
西方天畔的晚霞,逐渐由绚丽而归于平淡,淡淡的一抹斜阳,也消失于苍翠的群山后。于是,在这寂静的山道上吹着的春风,便也开始有了些寒意。月亮升了起来,从东方的山洼下面,渐渐升到山道旁的木叶林梢,风吹林木,树影婆娑。浓林之口,突地,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朗声叹道:“月明星稀,风清如水,人道五岳归来不看山,我虽方自畅游五岳,但此刻看这四明春山,却也未见得在泰山雄奇、华山灵秀之下哩。”随着话声,从林口缓步踱出一衣衫华丽、长身玉立的弱冠少年,腰下斜斜垂着一柄绿鲨鱼皮剑鞘、紫金吞口的青锋长剑,月光之下,一眼望去,只见这少年双眉带采,目如朗星,衣衫随风飘起,犹如临风之玉树。他目光四下一转,施然前行数步,只听到风声之中,隐隐有淙淙的流水声,随风而来,他剑眉一轩,突又慢声吟道:“身向云山深处行,春风吹断流水声……”突地回首喊道:“囊儿,快把我的笔砚拿来。”微一摇首:“你要是再走得这样慢...
盛夏,酷热的天气在持续。草间泰子每天在酷暑中乘电车到L大学听课。大学应该从六月底放暑假,所以,学生在七月初去学校听课有悖常理。草间泰子确实是L大学经济系的学生,但并非普通的大学生。她从四年前开始,接受这所大学的函授教育。四年来,她一直按照L大学寄来的教材进行学习。而今年暑假,她必须走读四十天,直接听老师讲课。这是函授教育的规定,称作“暑期授课”。草间泰子下了公共汽车,向坡上的L大学正门走去。朝阳已经发挥出正午一般的威力,强光直射在坡道石板上。走上坡道时,总会有暑期听课的函授生先后进入校门。其中男生很多,女生也不少。每当看到走读的人群,泰子必定会在其中寻找一位女子。她身体苗条颀长,总是身着纯白色的套裙,若不是套裙,还也是素白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