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简单的舞蹈动作,我常常需要用几年的时间去研究和探索。我也非常了解写作这门艺术,我知道要写出简单精彩的一句话,同样会需要我花费多年的心血。我始终认为:有的人可以不远万里去赤道地区降狮伏虎,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惊世骇俗之举,但若让他把此举形诸笔墨,他可能会左支右绌;而有的人虽然足不出户,却可以把在丛林中伏虎的经过描绘得有声有色,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甚至能感觉到作者的剧痛与惊恐,能嗅到狮子的气味,听见响尾蛇发出的可怕的啪啪声。想象是最为重要的。我没有塞万提斯的生花妙笔,甚至不如卡萨诺瓦,我曲折丰富的生活经历恐怕会在我的笔下失去其应有的韵味。 再一个问题就是, 如何用文字再现真实的自我呢?我们真的了解自己吗朋友们对我们有一种看法,我们自己对自己也有一种看法,爱我们的人对我们有一种看法,而仇恨我们的人对我们也有一种看法,所有这些看法都是不一样的。我这可不是无稽...
第一卷┌───────┐└───────┘(第一部)第一章清晨,一列从北平向东开行的平沈通车,正驰行在广阔、碧绿的原野上。茂密的庄稼,明亮的小河,黄色的泥屋,矗立的电杆……全闪电似的在凭倚车窗的乘客眼前闪了过去。乘客们吸足了新鲜空气,看车外看得腻烦了,一个个都慢慢回过头来,有的打着呵欠,有的搜寻着车上的新奇事物。不久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到一个小小的行李卷上,那上面插着用漂亮的白绸子包起来的南胡、箫、笛,旁边还放着整洁的琵琶、月琴、竹笙,……这是贩卖乐器的吗,旅客们注意起这行李的主人来。不是商人,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寂寞地守着这些幽雅的玩艺儿。这女学生穿着白洋布短旗袍、白线袜、白运动鞋,手里捏着一条素白的手绢,——浑身上下全是白色。她没有同伴,只一个人坐在车厢一角的硬木位子上,动也不动地凝望着车厢外边。她的脸略显苍白,两只大眼睛又黑又亮。这个朴素、孤单的美丽少女...
《我的人学》作者:[日]池田大作中文版序言中国——她是"人学"的宝库。《中庸》云:"道不远人。"自古来,人们认为,在中国,真理不远离于人。对人,始终寄于莫大的关注,并致力于人的探索。综观中国历代王朝的"正史",唯始于司马迁的《史记》,竟以全书一百三十卷中的七十卷,用于撰写个人的人物传——"列传"。而且,收录在书中的人物,并不限于帝王,从哲人、商贾,直至游侠、刺客。今天,即将步入二十一世纪。时代和社会,都发生巨大的变化;人的意识和价值观,也呈现出极其纷乱、多样的景象。但,在这千变万化的人世间,不是有一条普通而永恒不变的人之道吗?正是这条人之道,将成为人之所以为人的证明吧。这对于在战败和处于混沌状态的一片焦土中,度过那青年时代的我来讲,也是一个不断自问、探索的人生课题。...
1.河南人:中华民族发祥地,六大古都三个在河南。现在名声最糟糕,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这些大城市的公司,都不愿意雇佣河南人,有"防火防盗防河南人"之说,甚至在深圳打出了"严厉打击河南籍犯罪团伙"的条幅。大概是地狭人稠(快一亿了),竞争激烈,很多人似乎天生就很狡黠。河南的公司信誉很糟糕,能骗则骗,能坑则坑,与他们做生意很冒险。郑州、新乡、安阳集中了很多骗子公司,以委托加工、加盟的方式诈骗,当地政府根本不管。河南人在大城市里普遍地位不高,但名声却最"响亮",收废品的很多(常常顺手牵羊),固始县是"废品之乡"。做小姐的也不少,更多的游荡于城市之间。在京犯罪率仅次于东北人(东北人打架,河南人盗窃、诈骗更招人恨)。大概是朝中无人,没有话语权,处处受排挤,甚至很多河南人都改称是河北人、山东人。其实河南人很勤奋,能吃苦,生活习惯历来以简朴著称,尤其是农村人是很朴实的,乡土观念很重,但也墨...
第一部分:图坦卡蒙之死追梦帝王谷(1)-(图) 在埃及的所有法老中,最为知名的恐怕就要数图坦卡蒙了。这位年仅18岁即夭折的小法老之所以蜚声世界,其原因在于他那座规模不大,但却是保存最为完好的陵墓被考古学家所发现。此外,他那扑朔迷离的死因和传遍世界的神秘诅咒也是使图坦卡蒙这个名字为世人所熟知的重要原因。 图坦卡蒙陵墓是由英国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于1922年在埃及的帝王谷遗址中发现的,所以关于他的故事得首先从帝王谷说起。 在埃及,除了蜚声世界的金字塔外,还有一处令无数的旅游者心向往之的地方,那就是“帝王谷”。 在开罗以南700公里的尼罗河西岸,与卢克索等现代化城市隔河相望的一大片沙漠地带就是古代埃及都城底比斯的所在地。帝王谷就坐落于离底比斯遗址不远处的一片荒无人烟的石灰岩峡谷中。在那断崖底下,就是古代埃及新王国时期(公元前1570年~前1090年)安葬法老的地点。几个世纪以来,法老...
我猜我要是晚点儿遇上宋乐天,也不至于就早早地把这一辈子的爱情给断送了,没准儿还能遇上一有志青年什么的,乐颠乐颠当个家庭主妇,享受享受人家说起过的天伦之乐。可我就这么倒霉,偏就那么早遇上了这个活冤家,摊上了个早恋的名声不说,还白搭上了十多年的功夫,熬到人老珠黄了也没实现当家庭主妇的梦想。第一章(一)冤家路窄中考那会儿,我十五,虽说不是什么乖孩子,成绩也还过得去。中考那几天下着狂大的雨,雨水漫过了半个自行车轮子,记得我那天穿一条白色长裙,到考场的时候全湿透了。好在那会儿我还是半个淑女,还没学会骂人,不然保不其就来一句“他妈的真倒霉”之类的话,非得吓我爸一跳不可。说起来这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呐?也不见得印象有多深刻。哦,对了,肯定是宋乐天那厮在我耳朵根子底下成天念叨这事儿,我才记忆犹新的。...
《嗜血的拳头》作者:带白痴第一章 床友杨波崔意唐洗漱收拾停当后,杨波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说等等他一起去人才市场。首发杨波是崔意唐在广明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兼“床友”,他身高才一米六多点,比崔意唐矮了一个头,脸色病态的惨白,配上框架巨大的眼镜,一幅混得很不如意的样子。事实上,委身于这间“大众旅馆”里的人,又有谁能过得快活如意呢。这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地下旅馆,夏天都散发着股阴森的霉味,可他便宜。在最小的旅馆动辄都要上百块一夜的广明市,这家靠着火车站的“大众旅馆”,15块一夜的住宿费,低廉得让一些胆小的旅客望而止步,但这确实是一家还算正规的私人旅馆。所以,就算“大众旅馆”这些七八平方米的房间里塞进三张床,住客们也觉得很划算。...
《太空烽火》作者:[美]斯蒂文·莱哈德第一章沉在半透明的绿色浴缸底部的人多半已经死了。他静静地躺在缸底,睁着眼睛,面色安详,还在飘动着的黑色的头发在水底荡漾开来,像一圈黑色的涟漪。翡翠色的灯光为他洒下了一层圣洁的光环。突然,一个小小的气泡从他的鼻孔里冒了出来,气泡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接着,又是一个更大的气泡冲出了浴缸的水面,飘了一会儿便爆裂开来。气泡喷泉一样地涌了出来,水面上沸腾了,接着奇迹出现了。在水面的中央,和气泡同时浮出水面的是奥林·托勒的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便像在海底沉睡了多年的巨鲸一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两只宽厚的手伸出了水面,把深色眼睛周围的水珠拨掉,接着把如丝般的头发上的水珠甩去。托勒从洁白的大理石浴缸里摸出一只手表,凑到自己的脸前。“六分钟!”他喜出望外地大叫了起来,“又是一个新记录。”...
《变身狗》 第一部分头顶上的窗口(1)《狗VS男孩》一、头顶上的窗口告诉你,我是一条极普通的笨狗。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觉得周围环境有些昏暗和潮湿。当我有一天清晨正在享用父亲带回的香肠时,我的爷爷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我们。在我的记忆中,爷爷的身材高大,他无论躺在哪一个地方,哪个地方就会留下温暖。他最后躺倒的地方,弥漫着一种消散不尽的伤感气息。他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一道城市地下排水管道里的污水静默地流过他的身边。一贯胃口很好的爷爷,不吃也不喝,甚至于连哼唧的声音也没有。我的妈妈一天数次地把自己的脸凑到爷爷的鼻孔前,想辨别衰老的爷爷是否还有呼吸。爸爸从凌晨三时左右出去,在天亮之前回来。在爷爷的最后日子里,他的身旁,不,他的有些灰黄模糊的鼻孔前总是摆着食物。我和哥哥姐姐们不懂事地围着那些食物瞎转,一旦有谁奓着胆子凑近那些食物,性格暴躁的爸爸就会扑上来,咬你一口。我二哥的后腿就被爸爸...
你既不是中世纪的骑士,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男人自诩他们无所不能。 于是,我们开始寻找伤心的女人,好去整修她们破碎的心灵。 问题是,除了修修漏水的龙头,我们没有能力去修理任何东西。 —戴维,1996 周六早晨,在我的会堂举行的仪式中,一对30岁出头的订婚夫妻走上讲坛接受牧师的祝福。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天,这是他们进入双方关系和社会关系新层面的一个温馨的、感人的时刻。在这样一个令人嫉妒的时刻,通常仪式上会有歌声缭绕,掌声阵阵,抛撒喜糖,相互祝福,希望未来幸福甜蜜,而不会令新婚夫妇感到窘迫。可是,有些人买喜糖的目的并不友好,就连牧师都抱怨说那些满载着热情投来的硬物打疼了他。准新郎走到他的未婚妻前,用自己的身体庇护着她,没有谁提出这样的建议或要求,他这么做似乎纯粹出于本能;他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的袭击。当人们扔完糖果后,他站回她身旁自己原来的位置,她吻了他的脸颊,也许只...
2005年。首尔。呵……几乎每隔五分钟我便会懒洋洋打一个哈欠。哪国科学家说哈欠不是一种病菌,它在空气里的蔓延速度绝对不亚于光速,我这才挪挪身子打完第三个,班上便已开始了五分钟一间隔的哈欠大合唱,那么整齐,就好像虚空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指挥着一样。呵……呵……我打哈欠的频率准如生物钟,如无意外:英文课十分钟一次,国语课五分钟一次,数学课三分钟一次。所以,单凭哈欠的频率,就可推算出现在立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必是国语老师无疑了。“呵……什么时候下课啊……”我吐出一口气,浑身郁闷不得劲。“就是,好无聊啊,浑身都要发霉长毛了!”同桌安生智一面貌似专注地盯着黑板,一面接过话头。只见她泪眼朦胧,整个人如梦似幻,哈欠的频率也不输过我。嘿嘿,到底是多年死党,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我要结婚了。我二十四岁,与新娘同龄。新娘是特别富有而且长相也还凑合的贝贝。婚礼前的最后一周过得既热闹又疲惫,贝贝家的亲戚朋友真多,我的日程中塞满了没完没了的迎来送往、仪式化的客套和像考试一样的自我介绍。那些祝贺的、送礼的、来看新郎的,就像排队买东西似的一个挨着一个。贝贝的父母得不厌其烦地把我这个从中国大陆来的陌生人引见给他们的整个家族和这家族在上流社会的圈子。还有电话。电话不停地响着,从西雅图、旧金山、芝加哥以及温哥华和多伦多打来的电话,恭喜恭喜之声不绝于耳。也许只有儿女婚嫁这种事,才最能看出这家人在整个北美华人社会中的影响和根基。这影响和根基是历史造就的,绝对速成不了的,因而也是令人骄傲的。贝贝已经算是这个家族中的第四代移民了。...
在瓦拉纳西市印中友协活动结束后,凯坦先生安排我们到其他景点参观访问。一天清晨,他亲自驾车带我们到达离瓦拉纳西城约10公里左右的鹿野苑。瓦拉纳西印度教徒大学的一位华裔出身的讲师陪同参观,他算是导游,一路给我们介绍了不少相关的佛教知识。因为出发时间较早,一路行人车辆稀少,交通顺畅,路旁树木较多,空气相对清新。这是我们那次北方邦之行中,最顺利的一次出行。 我在北京大学读书期间,我的印度老师普拉帕女士就向我们说过鹿野苑的故事,也记得教授翻译技巧的中国教师讲课时,曾说到翻译地名有音译和意译两种译法。当我真正进入鹿野苑这个令人向往的佛地时,我遐想联翩 ,感慨中国老一代翻译家的翻译技巧真是高超啊!怎么想出这么个译名。到了鹿野苑我发现,这个雅名,绝不是简单的音译,而是对其历史氛围与文学意境的一种深刻而准确的描述,它诉说着这块圣贤之地的今昔。 鹿野苑曾是一片原始森林,到处是参...
第01章 二十世纪某年的一个春日午后,古斯塔夫·阿申巴赫——在他五十岁生日以后,他在正式场合就以冯·阿申巴赫闻名——从慕尼黑摄政王街的邸宅里独个儿出来漫步。当时,欧洲大陆形势险恶,好儿个月来阴云密布。整整一个上午,作家繁重的、绞脑汁的工作累得精疲力竭,这些工作一直需要他以慎密周到、深入细致和一丝不苟的精神从事。午饭以后,他又感到自己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创作思潮的激荡——或者说是“motusanimi continnus”(拉丁文,思潮如涌),根据西塞罗(古罗马政治家和演说家)的意见,雄伟有力的篇章就是由此产生的——想午睡一会以消除疲劳,可又睡不着(由于体力消耗一天比一天厉害,他感到每天午睡确实非常必要),于是喝过茶后不一会,他就想到外边去逛逛,希望空气和活动能帮助他消除疲劳,以便晚上再能好好地工作一会。 时光已是五月上旬,在几星期湿冷的天气之后,一个似是而非的仲夏来临了。虽然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