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出走,无非是从一个牢笼迈向另一个牢笼——你会后悔的。那年,我似乎16岁。他们砸碎了玻璃杯、热水瓶、穿衣镜还有电视机。我无法想象没有穿衣镜和电视机的生活。每天出门前看几眼镜子里的自己,每天回来后看几眼电视里的别人,这些是我的嗜好。查老师问我:“你的爱好是什么?”我说:“照镜子和看电视。”他摇头晃脑:“这些是不良嗜好,怎么能成爱好呢?”“嗜好和爱好有什么区别,查老师?”“嗜好是中性词,爱好是褒义词。褒义知道吗?就是好的,美好的,明白了吗?相对的是贬义词,是坏的,丑陋的。”没有经过查老师的同意,我擅自把“照镜子和看电视是我的嗜好”这话写进了日记里。本来想加上“不良”二字,可是母亲说:“吃喝嫖赌才是不良嗜好。”...
日落时分,巍峨苍翠的凌岩山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暮色里。这是一处福地洞天,远看群山丹崖,直指天际,青山披翠,万壑流泉。驻足山麓,只见巉岩林立,松柏森森,时有山鹰翱翔,白鹤清唳。凌岩峰下五斗坪上一位敝衣跣足的僧人伫立在破败的静慧寺前,僧人苍然古貌、酡颜白眉、银须,颇有神游八极之表。长满青苔的山门上巨大的匾额依稀可辨“敕造静慧寺”的字样。释迦牟尼的法身上爬满了枯藤,长满了荆刺,满眼是断臂的金刚、无头的罗汉。山风呼啸,隐约传来一阵歌声,这声音苍劲而自然,约略带有一种禅音道情。歌声渐近,来者是一位年轻樵夫,身材魁伟,双目有神,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武之气,身着皂色衣裤,足踏一双草履,猛然发现废墟前伫立着一位老和尚,先是一惊,继而上前施礼问候:“大师何来?”老僧合掌回礼:“老衲云游天下,今日至此瞻仰瞻仰!”回答字字铿锵、声震林岳。...
楔子朔风凛列,一轮明月斜挂在半空中,映落在奔腾的大江里,扭曲的圆形就像一副狰狞的面孔。无边的恐惧像挣脱不掉的绳索,紧紧地纠缠着疾奔在江边的两人。“夫君,我们该怎么办?”被寒风吹得直打颤的妇人,含着哭音问身边的男子。夜敏风的眼底交杂着害怕和歉意,“素儿,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望望妻子苍白的脸,他的视线往下移,停在她怀中的婴孩上: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懊悔。“全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太相信那贼人了……”“如何能怪你?聂霸这人长得一脸忠厚,实则祸心内藏,他早就觊觎我们夜家的传家宝锁:要不是福叔忠心,拼了命护着咱们逃离,现下怕已是……”柳素红着眼眶说道。夜家本是苏州富户,夜敏风也只是个读书人,与妻子柳素一直安分守己的生活着,两人不仅甜蜜恩爱,还拥有一对才刚满月的孪生女儿。...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作者: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第1节 引子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节 引子靠着这样奇异的遴选方式,王辉同志曾幸运地中过一次500万,哦对不起,是500元,打错字了。卖彩票的小姑娘与王辉已经是老熟人了,见王辉仍在那里冥思苦想,彷佛故意刺激他,说:“昨天我跟你说了蓝色球选10,哼哼,你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辉懒懒地说:“你预测了多少回了,还不就这么一次准了吗?要都听你的,我不知赔进去多少钱了?”“你还别这么说,昨天我的预测是很有根据的,有一个老头听了我的预测,中了500元,今天来领奖的时候,一高兴,给了我50元红包。”“嘘,我还以为是500万呢,50元就把你高兴得,胸无大志。”...
《异界研究所》作者:七劫石第一卷 历史的呻吟 第一章 一切从裸奔开始(说明一下,第一章是原版的一章和二章前半部分的融合品,看过原版的就不必看了,从第二章开始才是真正的修改了)游明子是一个散仙,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即将度过第十次天劫的超级散仙。游明子所在的门派叫做“炼道门”,是一个曾经极度牛B的门派。——“曾经”的意思是说,它现在极度不怎么着,可以算的上是谁都可以踩上两脚的角色。在游明子看来,“炼道门”的没落极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它的名字。这个原因就如同网络游戏中起的名字太牛B容易被人踩一般——“炼道门”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狂妄、太嚣张、太牛B了一些。于是,年少的游明子也曾建议他那个看起来老的快要死掉的、却怎么也死不掉的师傅改一个诸如“青云”、“一元”之类的既简单实在又不嚣张狂妄的名字,这个决策自然被他那个老而不死的师傅给否决掉了,同时还慷慨的赠送给了他一顿臭骂、一顿毒打以及一份...
当整个城市蜷缩在黑暗中时,小米的灯光又撕开了夜幕。她是个夜的精灵,喜欢在黑夜熟睡之后再入睡。浓雾纠缠撕扯着紧裹暖意的冬夜,她的窗犹如一道结痂后刚剥落的疤,泛着新鲜的肉色。寒风一次次怂恿着慵懒的树影轻抚着她孤单的身影。穿着淡蓝睡袍的小米坐在那把淡蓝的转椅上。电脑旁边有一个瓷杯,瓷杯里是醇香而略带焦糊味儿的奶茶。瓷杯上印有一个英文单词valentine,“情人”的意思。小米觉得这九个卡通字母很温馨——喝茶,就是与杯子接吻;而喝奶茶,就是与杯子甜蜜接吻。这无疑是“杯子——情人”创意的最好诠释。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用它窥探爱情。喜欢黑夜、喜欢蓝色的小米有一双好奇的眼睛。她的书房古色古香,而她的眼睛却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亮晶晶的,闪烁着童贞的光华。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像一片玫瑰花瓣,每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当然,那也是她最动人的时候。...
二元二次 作者:随风迁徙 1 我第十次算错手里面的数据的时候,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盯着对面位置上楚楚可怜的女人,目光凶恶,撂下狠话:“十分钟之内,你要敢再出半点声,我就把你从窗子里扔出去!” 她果然一句话不说了,哭得红肿的眼睛犹自闪着泪光,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桌子上堆满了被她残害的餐巾纸的尸体,其对森林资源的浪费程度比小日本从我们这里进口一次性木筷还要可恨。 但是我不打算搭理她,手里面的数据会在明天的报纸上以公告形式发布,刚好市里又在开两会,可不能因为那些代表找到个把错误被领导批,幸好,数据不多,再校核一遍,应该可以传到报社去了。 十分钟以后,对着电邮点击发送,顺便打电话给报社的陈主编,一阵哈拉之后,手头的事情总算是结束了,我也开始有点善心对待对面的女子——大学时代误交的匪类——薛冰。...
天色越来越黑,空气中也显的越来越闷热。山下是一片黑压压的营寨,军旗招展,刁斗森严。风中传来一阵阵隐约的雷声,同时也传来一阵阵的沉闷。旌旗猎猎,步卒操练之声隐约可闻。远方的地平线上,隐隐绰绰出现一个飞驰的黑点,越来越近,地面也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黑点渐渐变的清晰可见,原来是一匹飞驰的快马。马上骑士不停的挥舞马鞭,催促座下的马儿,从马的速度来看,已经跑了不少的时辰。到了营门外五十多丈处,门口的警哨已经看清,来人身着本朝服饰,一身文官的味道,但却不象个普通书吏,背上还背了一个黄绢包裹的包袱。警卫的直觉让他提高了警惕,大声喝道:“来人停马!”“混帐东西,本使者携圣旨而来,面见你家主将李毅,还不快快打开营门,跪迎圣意。”马上骑士大声喝斥。...
贪恋 作者:元玥 第一章 大雪从入冬以来,就未曾停歇。层层白雪厚厚堆压着古剎的屋檐,彷佛要用尽气力压散这年迈的屋瓦。尽管大雪翻飞,寺内依旧传出祥和平静的梵唱声。 一声清亮而急促的叫喊,划破了原来的平静。「师父!」一个小和尚刚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咻咻,双唇泛白。 老和尚止住了梵唱。「阿弥陀佛!圆空,什么事情这么紧张?」他轻叹了一口气。「莫非外面的那位施主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是啊」小和尚连忙应道。「那位冷施主拿那把剑割伤了自己,血流了好多,好可怕啊!小和尚的脸色苍白,不知这是让风雪冻坏了,还是被吓到了。 「罢了。」老和尚起身。「我还是去见他吧!」微熹的阳光照在老人清瘦的面容上一派庄严慈祥。...
早上八点,黄城县副县长陈佐松准时上班。他推开窗户,堆积在小城上空的黑云阴郁不散,仿佛一只巨大的墨鱼在持续而缓慢地喷发黑色之物。这就是黄城的特色,天气不好,这是众多来过黄城的人说的,然而他们又无法作出更多的指责,这种积压的乌云持续不散,但也不会马上聚集成雨,所以你抓不到证据。那种类似雾一样的东西在小城上空飘来荡去,你若认定它是雾,空气中又缺乏应有的湿度,多数人明显地感到了干燥的空气对喉咙的伤害,必须不停地喝水。眼下陈佐松就是这样,他灌下一大杯昨天下班前留下的冷开水(据说这对身体很有好处),一股凉意立即从他的身体各处四散,好像他的士兵奉命迅速地到达指定位置。陈佐松的书架上摆着一张他和李百义的合影。照片中的那个人是他的密友,也是他烦恼的根源。李百义长相清瘦,或者说清癯更准确一些,就是人们常说的苦瓜脸。如果缺乏有关家财万贯的李百义作为黄城最著名慈善家的佐证,你会相信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