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本是水陆码头,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然燕赵故地,血气刚烈;水咸土碱,风习强悍。近百余年来,举凡中华大灾大难,无不首当其冲,因生出各种怪异人物,既在显耀上层,更在市井民间。余闻者甚夥,久记于心;近日忽生一念,何不笔录下来,供后世赏玩之中,得知往昔此地之众生相耶?故而随想随记,始作于今,每人一篇,各不相关,冠之总名《市井人物》耳。 癸酉暑消记于津门俯仰堂苏七块 苏大夫本名苏金伞,民国初年在小白楼一带,开所行医,正骨拿环,天津卫挂头牌。连洋人赛马,折胳膊断腿,也来求他。 他人高袍长,手瘦有劲,五十开外,红唇皓齿,眸子赛灯,下巴颏儿一绺山羊须,浸了油赛的乌黑锃亮。张口说话,声音打胸腔出来,带着丹田气,远近一样响,要是当年入班学戏,保准是金少山的冤家对头。他手下动作更是“干净麻利快”,逢到有人伤筋断骨找他来,他呢?手指一触,隔皮截肉,里头怎么回事,立...
就这么结束了,像我们这种人下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像我们这种人,像我们这种家伙. ——吉姆·汤普森《秘密杀人犯》 有两三座房子的简易旅馆——片仓旅馆位于东京都江东区高桥街,他们家的长女片仓信子来到警视厅深川警察署高桥第二警察局的时间,是1996年9 月30日的下午。 这个时候的警察局里,值班的巡警石川幸司正在接待当地城东第二中学一年级的学生田中翔子,她的自行车丢了,前来报案。片仓信子和翔子都在城东二中的篮球队,但是这一天,信子交了病假条没有参加队里的活动,早早就回了家。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当田中翔子看到信子时,显得很狼狈。 如果是偷懒逃避训练的话,那就不仅是信子一个人的问题了,一旦这件事被发现,一年级的全体队员都要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正因为这个原因,当田中翔子看到信子走到警察局附近发现自己并停下脚步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在这种时候看到她,真是不太...
第一部分1.艾莉森·艾许华斯(1972)(1)那时……then…我的无人荒岛,有史以来,前五名最值得纪念的分手,依年代排名如下:1.艾莉森·艾许华斯2.彭妮·贺维克3.杰姬·艾伦4.查理·尼科尔森5.莎拉·肯德鲁这些人真伤了我的心。你在上面有看见你的名字吗,萝拉?我想你能挤进前十名,不过前五名可没你的位置,那些位置保留给你无助于拯救我的羞辱与心碎。听起来或许比字面上更残酷,不过事实就是我们已经老到无法让对方遗恨终生,这是件好事,不是坏事,所以别认为挤不上榜是针对你来的。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而且他妈的去得一干二净。那时候不快乐还真代表些什么,现在则不过是个累赘,像感冒和没钱一样。要是你真想整我的话,你就应该早点逮到我。...
一 小坡和妹妹 哥哥是父亲在大坡开国货店时生的,所以叫作大坡。小坡自己呢,是父亲的铺子移到小坡后生的;他这个名字,虽没有哥哥的那个那么大方好听,可是一样的有来历,不发生什么疑问。 可是,生妹妹的时候,国货店仍然是开在小坡,为什么她不也叫小坡?或是小小坡?或是二小坡等等?而偏偏的叫作仙坡呢?每逢叫妹妹的时候,便有点疑惑不清楚。据小坡在家庭与在学校左右邻近旅行的经验,和从各方面的探听,新加坡的街道确是没有叫仙坡的。你说这可怎么办!这个问题和“妹妹为什么一定是姑娘”一样的不能明白。哥哥为什么不是姑娘?妹妹为什么一定叫仙坡,而不叫小小坡或是二小坡等等?简直的别想,哎!一想便糊涂得要命! 妈妈这样说:大坡是在那儿生的,小坡和仙坡又是在那儿生的,这已经够糊涂半天的了;有时候妈妈还这么说:哥哥是由大坡的水沟里捡了来的,他自己是从小坡的电线杆子旁边拾来的,妹妹呢,是由香蕉...
东坡志林宋·苏轼 著关于东坡志林 记游 怀古修养 疾病 梦寐学问 命分 送别祭祀 兵略 时事官职 致仕 隐逸佛教 释道 异事技术 四民 女妾贼盗 夷狄 古迹玉石 井河 卜居亭堂 人物 论古东坡志林 《东坡志林》,宋苏轼著。此书所载为作者自元丰至元符二十年中之杂说史论,内容广泛,无所不谈。其文则长短不拘,或千言或数语,而以短小为多。皆信笔写来,挥洒自如,体现了作者行云流水涉笔成趣的文学风格。此书宋时或称《东坡手泽》,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一即着录《东坡手泽》三卷,并注云:“今俗本《大全集》中所谓《志林》也。”《四库全书总目》以为“盖轼随手所记,本非着作,亦无书名。其后人裒而录之,命曰《手泽》;而刊轼集者不欲以父书目之,故题曰《志林》耳。”然黄庭坚《豫章集》卷二九《跋东坡叙英皇事帖...
夜色 作者:卫悲回 《夜色》1(1)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阵地上的战斗已经停止。 手指在黑暗中上下反复摸索,伸到破烂不堪的战斗服里面去探。躯体仍然完好无缺。我长出了一口气。 坑道死寂,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除了在我身边如同黏稠的液体般挥之不去的黑色硝烟。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挣扎着起身走向泛着亮光的坑道口。 刚走上几步我便颓然跪倒大声咳嗽,粗砺辛辣的溶胶状烟尘粗鲁地挤进了我的肺叶。 脑袋里有一注水银在流动,汩汩地穿行在脑叶中,沉重的流质体快速地踩踏着脑部的每一条神经,让我无法保持身体平衡。 跌坐良久,担心变成了惊恐。我顾不得眼睛的酸涩,辗转艰难扭动着酸痛的肢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摸索穿行在黑暗的坑道中,惶然失措地反复大声呼唤战友。...
肚子里的战争 我年轻时,有一回得了病,住进了医院。当时医院里没有大夫,都是工农兵出身的卫生员——真正的大夫全都下到各队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去了。话虽如此说,穿着白大褂的,不叫他大夫又能叫什么呢。我入院第一天,大夫来查房,看过我的化验单,又拿听诊器把我上下听了一遍,最后还是开口来问:你得了什么病。原来那张化验单他没看懂。其实不用化验单也能看出我的病来:我浑身上下像隔夜的茶水一样的颜色,正在闹黄疸。我告诉他,据我自己的估计,大概是得了肝炎。这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时还没听说有乙肝,更没有听说丙肝丁肝和戊肝,只有一种传染性肝炎。据说这一种肝炎中国原来也没有,还是三年困难时吃伊拉克蜜枣吃出来的——叫做蜜枣,其实是椰枣。我虽没吃椰枣,也得了这种病。大夫问我该怎么办,我说你给我点维生素吧——我的病就是这么治的。说句实在话,住院对我的病情毫无帮助。但我自己觉得还是住在医...
第一章她打个呵欠,揉揉眼睛走出她的房间,“早安”。 她坐在饭桌的前面,看着报纸,头也不抬的。“早,吃早饭吧!”“有什么重要的新闻吗?” “有啊!有个不要命的贼闯进了一家公司,偷走了很多的珠宝和钱。” “这也算是重要的新闻?”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以为那是每天报纸的必备功课呢!”她小心地喝着稀饭,姿势十分优雅。“什么时候开始,你对这种小新闻有兴趣了?” “当我正好不幸和一个不要命的贼同居开始。”她瞪她。“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差点被你吓死!”隋国恩不满地抱怨“就算你真的是这一行的高手好了,你也不必那么嚣张吧? 你知不知道你气死多少人?“ 锜齐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你不欣赏我的姿势啊?我一直觉得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