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中向接好音(1),法随遣使问讯(2)吴大将军,未敢遽通左右(3),非委隆谊于草莽也(4),诚以大夫无私交(5),《春秋》之义。今倥偬(6)之际,忽奉琬琰之章(7),真不啻(8)从天而降也。循读再三(9),殷殷致意(10)。若以“逆贼”尚稽天讨(11),烦贵国(12)忧,法且感且愧(13)。惧左右不察,谓南中臣民偷安江左(14),竟忘君父之仇,敬为贵国一详陈之。 我大行皇帝(15)敬天法祖(16),勤政爱民,真尧舜之主(17)也。以庸臣误国,致有三月十九日之事(18)。法待罪面枢(19),救援莫及,师次淮上(20),凶问(21)遂来,地坼天崩(22),山枯海泣(23)。嗟乎!人孰(24)无君,虽肆法于市朝(25),以为泄泄者(26)之戒,亦奚足谢(27)先皇帝于地下哉!...
《尘埃星球》第一回 [一] 十六岁的夏圣轩接到录取通知书时,正是电视里警报着台风临境后的第二天。 气象学意义中的强风等级,直接具像为房顶上急速旋转的风向标,或空中被卷抛撕扯的几只白色塑料袋。 远远的天上低鸣着雷声。 虽说不由地加快了脚步。顶风行走还是感觉有点艰难。 到家附近正要拐进路口,少年却突然停了下来。 目光发现了不远处房顶上一个让人在意的小点。 夏圣轩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努力把视线在风里拉得直一些。等到终于看清后,他的脸部瞬间绷紧,当即拔腿飞奔过去。 困在房顶的小男生虽然死命抓住凸起的屋梁,可还是看得出这一姿势能维持的时间十分短暂。 圣轩攀过围墙跳进这个荒废多年的院子,扯着嗓子冲头上的男孩喊:...
码头上的人,全是硬碰硬。手艺人靠的是手,手上就必得有绝活。有绝活的,吃荤,亮堂,站在大街中央;没能耐的,吃素,发蔫,靠边呆着。这一套可不是谁家定的,它地地道道是码头上的一种活法。自来唱大戏的,都讲究闯天津码头。天津人迷戏也懂戏,眼刁耳尖,褒贬分明。戏唱得好,下边叫好捧场,像见到皇上,不少名角便打天津唱红唱紫、大红大紫;可要是稀松平常,要哪没哪,戏唱砸了,下边一准起哄喝倒彩,弄不好茶碗摇篮上去;茶叶末子沾满戏袍和胡须上。天下看戏,哪儿也没天津倒好叫得厉害。您别说不好,这一来也就练出不少能人来。各行各业,全有几个本领齐天的活神仙。刻砖刘、泥人张、风筝魏、机器王、刷子李等等。天津人好把这种人的姓,和他们拿手擅长的行当连在一起称呼。叫长了,名字反没人知道。只有这一个绰号,在码头上响当当和当当响。...
犯罪生涯 序章 好冷!彻骨的寒意使我在朦胧中睁开了眼睛,头昏沉沉的,但身上传来的阵阵冰冷克服了浓浓的睡意。 四周一片雪白,白得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环视四周。这里显然是两幢楼中间的小巷,几台大型的空调机占据了很大的空间,让原本狭窄的小巷显得更加的拥挤。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刚刚溺水一样,肺叶难受的要命。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干燥的空气,让肺叶在寒冷的刺激下充分的舒展开来,让那种窒息的感觉稍稍得到一些缓解。 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用湿漉漉的手擦了擦脸,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看着周围厚厚的白雪,我又感到一阵眩晕。 “哈哈,快来看哪,这里有个白痴!”身后传来一个轻狂的声音。 我有些不快的转过身,看到三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嬉笑着走了过来。...
陈列室在信河街这一带,魏松是属于第二批下海的人。第一批要比魏松早四五个年头,他们原来都在各种杂七杂八的单位上班,什么剪刀厂啊、造纸厂啊、毛巾厂啊、自来水厂啊、拉链厂啊、鞋厂啊、冷冻厂啊、樟脑丸厂啊,都有。这一批下海的人,有许多是魏松的朋友,像许大游,两个人就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许大游原来是剪刀厂的技工,辞职后,自己办了一家医疗器械厂,租了一个旧仓库,购买了两台机器,去乡下招了几个小工,就干开了。只过了两年,许大游就有发达的迹象,具体的表现是开上了摩托车,而且是“本田王”。那时候,“本田王”的级别相当于现在的“奔驰”,一般的人只有咬牙切齿的份。骑上“本田王”不久,许大游顺利地骑到一个女人身上了。这个女人许大游想念了很久,但她却没怎么把许大游放在眼里。许大游约她出来,她只是在鼻孔里不置可否地“哼”了一下。可是,许大游有了“本田王”之后,情况立马改观,她看见许大游时,脸上就熠熠生辉了。许大游请她...
作者:杨瑞目 录01 北大荒的纪念02 老猴子精03 奶奶的故事变成了恶梦04 奶奶愧对祖先05 父亲为什么参加革命?06 叔叔是个纸老虎07 机关大院08 饥馑之年09 坏女孩10 二姨的名字叫贞11 北京一零一中学12 梦中的英雄13 在风暴中心14 红卫兵不言性15 半透明之夜16 “壮士一去不复还”17 做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18 树欲静而风不止19 壮士之死:奶奶最后的故事20 悔恨21 朋友及其它22 我的初恋,大错特错?23 我何所得?我何所失?24 尾声1 北大荒的纪念 1981年我离华赴美之际,直想把我们这代人昔日做过的梦通通抛却脑后。这些我们从父辈那儿禀来的梦,当年曾使我心血翻涌,热泪长流,而今却已化作一堆恶魇。踏上美国的土地,我发誓要翻开生活的新篇章,让旧日的恐惧、愤怒和锥心的悔恨随风飘去,化解人我之间的防范与隔阂,在麻省这座美利坚的文化大熔炉中再造一个新我。但不久我就发现:这愿望不过是另一场美梦。...
天下最可厌可憎可鄙之人,莫过于旁观者。 旁观者,如立于东岸,观西岸之火灾,而望其红光以为乐。如立于此船观彼船之沉溺,而睹其凫浴以为欢。若是者,谓之阴险也不可,谓之狠毒也不可。此种人无以名之,名之曰无血性。嗟乎,血性者,人类之所以生,世界之所以立也。无血性则是无人类无世界也。故旁观者,人类之蟊贼[1],世界之仇敌也。 人生于天地之间,各的责任。知责任者,大丈夫之始也。行责任者,大丈夫之终也。自放弃其责任,则是自放弃所以为人之责也。是故人也者,对于一家而有一家之责任,对于一国而有一国之责任,对于世界而有世界之责任。一家之人各各自放弃其责任,则家必落。一国之人各各自放弃其责任,则国必亡。全世界人人各各自放弃其责任,则世界必毁。旁观云者,放弃责任之谓也。...
沃尔佛医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秘书凯西的眉毛挑了一挑。 “急诊外科转过来的,等你有一会儿了。”凯西朝一号诊疗室努了努嘴。 沃尔佛医生挂牌行医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在还没有出现一个叫亨利?沃尔佛的心理医生的时候,早已存在着一个叫凯西?史密斯的医务秘书了。凯西在医院里已经工作了三十三年,可谓阅人无数。这无数的人犹如一把又一把的细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磨着凯西的神经触角,到后来凯西不仅没有了触角,甚至也没有了神经,所以平日极难在她脸上找到诸如惊讶悲喜之类的表情。 沃尔佛医生立刻知道,他碰上一个有点劲道的病例了。 “《神州梦》的作者,刚被提名总督文学奖。上周六CBC电视台‘国情’节目里有她一个小时的采访。”...
作者:赵小赵内容简介: 擅长描写都市男女问题情爱的武汉作家赵小赵继《武汉爱情往事》之后,近日又推出新作《爱情有病》。1 这个夜晚,准确地说是2004年早春的这个夜晚,杜宇孤独地坐在武昌起义门的城垛上,坐在洁净无比的月光中吹着忧伤的小号。起义门显得有些颓败,坑坑洼洼的城墙上长满了荒草,偶尔有孤零零的野狗站在门楼上眺望远方,一尊据说是辛亥首义时革命军使用过的山炮搁在残破不堪的城垛上,锈迹斑斑却昂首挺立让人想起生了疱疹的阳具。一直通到长江的护城河早已填平,其上蔬菜茂盛,肆意攀爬的、绿油油的瓜蔓常常遮住了半壁城墙,每到炎热的季节,藏污纳垢的蔬菜地里就会蚊虫凶猛臭气熏天。杜宇有时会怀疑,教科书上是不是印错了,那件推翻了满清王朝改变中国历史命运的伟大事件真的就是在这里发生的吗?这柄锃亮华美、被手指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管小号是养父传授给杜宇的,杜宇的养父曾经是汉剧团红极一时的名旦...
第一部分我可以说,我是个饱经沧桑的人了,所有和青春沾边儿的东西,都早就远离我而去。我过去不知道,男人老起来,也是土崩瓦解的,转眼间就成了蜷缩在边缘的人物,只能听任不断成长起来的少男少女在舞台中心张扬。第一部分它不相信眼泪(1)我可以说,我是个饱经沧桑的人了,所有和青春沾边儿的东西,都早就远离我而去。我过去不知道,男人老起来,也是土崩瓦解的,转眼间就成了蜷缩在边缘的人物,只能听任不断成长起来的少男少女在舞台中心张扬。沮丧是条虫,咬啮着我的心。可是,在十五年前,我也曾飞扬过。领带打得整齐,西装没有皱,皮鞋是玻璃一样地亮。从写字楼走出来,天新地迥,太阳都在喝彩。一切就在十五年间消逝了,时间是我惟一无法战胜的敌人。...
有神色赤而目方[1],刺其面为文[2],立中衢[3],臭达于远;众皆拜,祈请甚笃[4],或咄咄叹息不已。戴子见之,曰:“此何神也?”众曰:“非若所知[5]。”前问神,神具以名对[6]。戴子笑日:“吾闻汝久矣,汝固若是而已者耶[7]!其何以动众如是甚也?”神曰:“吾行游天下,靡人不畏[8],罔敢不恭[9],子顾且云云[10],岂有说乎?” 戴子曰:“吾数汝之罪,则熔汝使化而毒未歇[11],锉汝使折而害无救也[12]。”神怒曰:“子固孺子[13],不足怜,今偶相遭而众辱我[14]!且夫吾之为功也,薄海内外[15],苟非余则戚戚嗟嗟[16],窘然而无以为生。一二迂妄者吾避去[17],自余诸公贵人,皆孳孳幕予[18],手摩而目属[19],以及庶民卑贱之流,无不愿为我死者。且夫吾之为质也[20],流转而不穷,历久而不坏,爱我者归之,不爱我者谢勿往。吾岂有求于世哉?世求我而巳耳。是故官吏非吾不乐,商贾非吾不通,交游非吾不厚,文章非吾不贵,...
公爵 在放逐中弗莱德里克 其弟,篡位者阿米恩斯杰奎斯 流亡公爵的从臣勒·波 弗莱德里克的侍臣查尔斯 拳师奥列佛贾奎斯奥兰多 罗兰·德·鲍埃爵士的儿子亚当丹尼斯 奥列佛的仆人试金石 小丑奥列佛·马坦克斯特师傅 牧师柯林西尔维斯 牧人威廉 乡人,恋奥德蕾扮许门者罗瑟琳 流亡公爵的女儿西莉娅 弗莱德里克的女儿菲芯 牧女奥德蕾 村姑众臣、侍童、林居人及侍从等地点奥列佛宅旁庭园,篡位者的宫廷;亚登森林第一幕第一场 奥列佛宅旁园中 奥兰多及亚当上。奥兰多 亚当,我记得遗嘱上留给我的只是区区一千块钱,而且正像你所说的,还要我大哥把我好生教养,否则他就不能得到我父亲的祝福:我的不幸就这样开始了。他把我的二哥贾奎斯送进学校,据说成绩很好;可是我呢,他却叫我像个村汉似的住在家里,或者再说得确切一点,把我当作牛马似的关在家里:你说像我这种身分的良家子弟,就可以像一条牛那样养着...
新浪读书 这个村的村长,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盘腿坐在房间的中央,靠近一个在地上挖出的火炉,火炉中燃烧着熊熊的炭火;他仔细打量着我的小提琴。照他们看来,在阿罗跟我两个“城里娃儿”带来的行李中,只有这一件家伙似乎在散发着一种陌生的味道,一种文明的气息,也正好唤醒了村里人的疑虑。 一个农民提了一盏油灯凑近来,想辨认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村长直溜溜地提溜起了小提琴,察看共鸣箱的黑洞,就像一个海关关员在小心翼翼地稽查毒品。我注意到他的左眼中有三点血污,一点大,两点小,全都是鲜红鲜红的颜色。 他把小提琴举到眼前,使劲地晃了晃,仿佛等着什么东西从共鸣箱那黑糊糊的深洞里掉出来。我觉得琴弦就要被晃断了,箍板就要裂成碎片飞溅起来。...
(郭云)这师父正是风僧狂道,好没生与我一口剑,教我杀了俺媳妇儿。我可怎生舍的?这一口剑拿到家中切菜,也有用处。今日又被他歪死缠,不曾卖的酒,且回家中去来。(下)第三折(郭马儿上,云)自从那师父与了我一口剑,拿到家中,三更前后,不知甚么人把我媳妇杀了。剑上写着四句诗道:"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后面写着"洞宾作。"我如今先告知社长,然后见官去也未迟哩。可早来到社长门首。我试唤他一声:社长在家么?(丑扮社长上,云)谁叫门哩?我开开这门看。(见科)(郭云)社长拜揖了。昨日有个不知姓名的胡先生,与了我一口剑,着我拿到家里。三更前后,不知甚么人把俺媳妇杀了。剑上写着四句诗道:"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后面写着"洞宾作"。(社长云)你媳妇杀了么?(郭云)杀了。(社长云)杀了罢,干我膫儿事?(郭云)你是当坊社长,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