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悦子在阪急百货公司买了两双半毛袜子。一双深蓝色,一双茶色,都是质素的纯一色袜子。 即使来到大阪,她也是在阪急电车终点站的百货公司采购完就立即乘电车往回走。没有看电影,没有进餐自不消说,连茶也没有喝。没有什么比市街的杂沓令悦子更厌烦了。 要是想去,可以从梅田站的台阶下到地下,乘地铁出心斋桥或道顿堀,这也并不费事。或者一步出百货公司,穿过十字路口,就已接近大都会的闹市区,繁华的浪潮迫近过来。路旁擦皮鞋的少年们连声吆喝:“擦皮鞋!擦皮鞋!” 生长在东京的悦子,不知道大阪城市的模样,她对这城市——绅商、流浪者、厂长、股票掮客、街娼、鸦片走私贩、职员、地痞、银行家、地方官、市议会议员、唱净琉璃的、做妾的、吝啬的老婆、新闻记者、曲艺艺人、女招待、擦皮鞋的——抱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惧心理。其实,悦子害怕的。也许不是城市,而仅仅是生活本身?生活——是无边无际的、浮...
蔡 鸿 君 一九二七年十月十六日,格拉斯出生在但泽(现今波兰的格但斯克)一个小贩之家,父亲是德意志人,母亲是属于西斯拉夫的卡舒布人。爱好戏剧和读书的母亲使格拉斯从小就受到较多的文学艺术熏陶。格拉斯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正值纳粹统治时期。他参加过希特勒少年团和青年团,未及中学毕业又被卷进战争,充当了法西斯的炮灰。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七岁的格拉斯在前线受伤,不久就在战地医院成了盟军的俘虏。一九四六年五月,他离开战俘营,先后当过农民、矿工和石匠学徒,一九四八年初进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学习版画和雕刻,后又转入柏林造型艺术学院继续深造,一九五四年与瑞士舞蹈演员安娜·施瓦茨结婚。 格拉斯最初是以诗歌登上文坛的。一九五五年,他的《睡梦中的百合》在南德广播电台举办的诗歌竞赛中获得了三等奖。格拉斯一九五六年的诗集《风信鸡的长处》和一九六○年的《三角轨道》既有现实主义的成分,又受到表现主...
律书第三 刘洪涛译注 【说明】什么是律?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索隐》引《释名》说:“律,述也,所以述阳气也”。这原是从《尔雅》翻出的话,《尔雅》还把律释为铨、法等,都不能究其窍要。其实,律就是率的同音字,律学就是关于万物形体比例的学问。《律书》开篇说:“王者制事立法,物度规则,壹禀于六律,六律为万事根本焉”。万事都有比率,尤其“物度规则”四字把律铨释得再也明白不过了。这句话包含了古人一基本认识,即万物之间都存在一种比例,比例的大小是像六律那种“三分损益”的关系。假设第一项是a,第二项就是,第三项是,依次下去得到一个数列: 这是一个变换了的等比级数。分子是2的倍数,所谓阴阳二气演为八卦,它与八卦爻数的变化有关;分母任何一项都是它前面相邻项的3倍,3的比率分布也很广泛,汉代三统历的各项参数就主要是采用这个比率制定的。除了2和3的比率,古人还发现一个更为常见的...
“从现在起,我是为你们而活” ——记季羡林先生 出生于一九一一年的季羡林先生今天已经是九十七岁高龄了,在我考进北京大学的一九八四年,季羡林先生也已经是七十三岁,年过古稀了。撇开季羡林先生崇高的社会和学术成就、名誉、地位不说,就单论年龄,他也已经是燕园一老了。大家称呼他,更多的是“季老”,而不是像门生弟子那样称呼“先生”了。 这是一位什么样的长者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当时冯友兰、王力、陈岱孙等比季老高一辈的人还都健在——季老是非常尊敬的。根据我的日记,一九九○年的一月三十一日,先生命我随侍到燕南园向冯友兰、陈岱孙二老以及朱光潜先生的夫人贺年。路上结着薄冰,天气是非常寒冷,当时也已经是八十高龄的季先生一路上都以平静而深情的语调,赞说着三位老先生的治学和为人。先到朱光潜先生家,只有朱夫人在,季先生身板笔直,坐在旧沙发的角上,恭恭敬敬地贺年。再到冯友兰先生的...
卦技二十法卦例点窍部分一、场态观卦 对于"场"的概念,大家已经很熟悉了。气功、奇门、风水等等,无不从"场"这个角度上认识事物发生与变化的规律。"场"的观念非常重要,分析事物着眼于一定的"场",则不致陷入孤立性。同样,我们在分析一个卦时,也可以用场的观念来认识卦与爻的关系,从而在分析一个爻时更具有层次性和背景性。 有一次,一个学员对我说,他测两队球赛,占得"观"卦,照算应该是世爻所在的甲队胜,看我的意见怎样?我说应该是应爻所在的乙队胜;为什么?这里就涉及到"场"的问题了,实际确是乙队胜。 从六爻来说,一个卦所在的宫为大场,上下卦为小场,大场制约小场,小场制约三个爻,上下卦都是气管辖的三个爻的场,表示各爻所在"场"的状态;变卦则是变化以后的"场"的状态。在很多项目的预测中,"场"对于爻所施加的影响、场与爻的关系具有特殊的意义。...
续子不语 清·袁枚 ●卷一 狼军师 有钱某者,赴市归晚,行山麓间。突出狼数十,环而欲噬。迫甚,见道旁有积薪高丈许,急攀跻执屈,爬上避之。狼莫能登,内有数狼驰去。少焉,簇拥一兽来,俨舆卒之舁官人者,坐之当中。众狼侧耳于其口傍,若密语俯听状。少顷,各跃起,将薪自下抽取,枝条几散溃矣。钱大骇呼救。 良久,适有樵伙闻声共喊而至,狼惊散去,而舁来之兽独存,钱乃与各樵者谛视之。类狼非狼,圆睛短颈,长喙怒牙,后足长而软,不能起立,声若猿啼。钱曰:“噫!吾与汝素无仇,乃为狼军师谋主,欲伤我耶!”兽叩头哀嘶,若悔恨状。乃共挟至前村酒肆中,烹而食之。 几上弓鞋 余同年储梅夫宗丞得子晚,钟爱备至。性颇端重,每见余,执子侄礼甚恭,恂恂如也。家贫,就馆京师某都统家,宾主相得。一日早起,见几上置女子绣鞋一只,大怒,骂家人曰:“我在此做先生,而汝辈几上置此物,使主人见之...
寻找无双王小波寻找无双 第一章 1 建元年间,王仙客到长安城里找无双,据他自己说,无双是这副模样:矮矮的个子,圆圆的脸,穿着半截袖子的小褂子和半截裤管的半短裤,手脚都被太阳晒得黝黑,眉毛稀稀拉拉的。头上梳了两把小刷子,脚下蹬了一双塌拉板,走到哪里都是哗啦啦的响。就这个样子而言,可以说是莫辨男女。所以别人也不知道他来找谁。王仙客只好羞羞答答地补充说,那个无双虽然是个假小子样,但是小屁股撅得很高,一望就知是个女孩子。除此知外,她的嘴很大,叫起来的声音很响,尤其是她只要见到一个心不在焉的人,就会从背后偷偷摸上去,在人家耳畔大叫一声,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她的声音足可以把人家的耳膜吼破。她还有一匹小马,经常骑在马上出来,在马背上发射弹弓。她的弹丸是用铜做的,打到人头上,足可以把皮肉都打破。假如不是那时的人都留了很厚的头发,连脑子都能打出来。就是因为她的弹弓,...
她阳光般的温暖与狂热(1) 正在好梦的时候,我被摇醒了。睁开眼睛,我就看见了阳光。阳光是她的网名,昨天之前,我并没有见过她,但昨天晚上,我却已经享受了她阳光般的温暖与狂热。她很漂亮,也很年轻,年轻得就像早上初生的太阳,漂亮得就像刚出水的芙蓉。特别是现在,她显然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她赤裸的胸脯上,慢慢的又渗进了她那白嫩如婴儿般的肌肤。她用浴巾擦着头发,“在想什么?”她说话的样子好迷人,让我的男性本能马上从睡梦中弹起来。现在离酒店规定的退房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让我做很多事情了。我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我很难再用上半身来思考问题……”...
爱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痛;可是爱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错过她,是他一生最大的错;紧紧抓住她,是他一生最幸福的决定。【正文】 序幕 出走 二月十四日 阴 出门前,你揽住我,辗转吮吻,仿佛预感了这一别将会是永诀般的缠绵热烈。然后,你对我说: “等我回来,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相信我,我会和那人说清楚。” 我只是淡淡微笑。誓言听多了,便会觉得麻木。你的信誓旦旦之于我,早已经不具备任何的可信度了。早先不拆穿你,是为着爱你,自欺欺人地相信你早晚会收拾起浪漫不羁的灵魂,安心回到我的身边。现在不拆穿你,是因为我真的累了,倦于一次又一次地听取你毫无新意的解释,疲于猜测下一次你是否会真的沉沦,置我的爱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