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的话 非常高兴有机会在内地出版自己的「相声剧」作品。这感觉有些奇妙。二十多年来,我们在台湾创作新舞台剧,平均每一年做一部新戏,到今天累积了二十多部戏,用什么顺序介绍给内地观众朋友,似乎有种「随缘」的必要。 2001年,第一次有机会介绍自己的「相声剧」给内地的观众朋友,但那次呈现的不是我们「相声」系列第一部《那一夜》,而是第四部《千禧夜,我们说相声》。为什么?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吧。这部戏当年是用台湾原班底在北京、上海巡回演出,后来还在北京的「北剧场」结合内地演员演出,作为该剧场的开幕戏。当时我会担心,观众没有看过前三部,虽然这些戏在主题和情节上是不连贯的,但我们创造的「相声剧」本身有其独特的艺术逻辑,长得也不像一般话剧,又不相等于相声(更不等于传统中所谓的「相声剧」),而且每一部有其不同的艺术命题和挑战,观众一下看第四部会不会一时无法融入?...
马威低着头儿往玉石牌楼走。走几步儿,不知不觉的就楞磕磕的站住一会儿。抬起头来,有时候向左,有时候向右,看一眼。他看什么呢?他不想看什么,也真的没看见什么。他想着的那点事,象块化透了的鳔胶,把他的心整个儿糊满了;不但没有给外面的东西留个钻得进去的小缝儿,连他身上筋肉的一切动作也满没受他的心的指挥。他的眼光只是直着出去,又直着回来了,并没有带回什么东西来。他早把世界忘了,他恨不得世界和他自己一齐消灭了,立刻消灭了,何苦再看呢! 猛孤丁的他站定不走啦。站了总有两三分钟,才慢慢的把面前的东西看清楚了。 “啊,今天是礼拜。”他自己低声儿说。 礼拜下半天,玉石牌楼向来是很热闹的。绿草地上和细沙垫的便道上,都一圈儿一圈儿的站满了人。打着红旗的工人,伸着脖子,张着黑粗的大毛手,扯着小闷雷似的嗓子喊“打倒资本阶级。”把天下所有的坏事全加在资本家的身上,连昨儿晚上没睡好觉...
唐·李德裕撰次柳氏旧闻(又名《明皇十七事》)版本:作者: 李德裕撰。内容: 唐代笔记,记载玄宗朝遗事或传说。 大和八年秋,八月乙酉,上于紫衣殿听政,宰臣涯已下奉职奏事。上顾谓宰臣曰:“故内臣力士终始事迹,试为我言之。”臣涯即奏:“上元中,史臣柳芳得罪,窜黔中,时力士亦从巫州,因相与周旋。力士以芳尝司史,为芳言先时禁中事,皆芳所不能知。而芳亦有质疑者,芳默识之。及还,编次其事,号曰《问高力士》。”上曰:“令访故史氏,取其书。”臣涯等既奉诏,乃召芳孙度支员外郎○询事。○曰:“某祖芳,前从力士问○缕,未竟。复着唐历,彩摭义类相近者以传之。其余,或秘不敢宣,或奇怪,非编录所宜及者,不以传。”今按求其书,亡失不获。臣德裕亡父先臣、与芳子吏部郎中冕,贞元初俱为尚书郎。后谪官,亦俱东出。道相与语,遂及高力士之说,且曰:“彼皆目睹,非出传闻,信而有征,可为实录。”先臣每为...
第一章前秦火光冲天!她可以清晰闻到火焰燃烧木材的气息,炽热得几乎教她无法呼吸! 她的眼前尽是一片火海,无边无际,毁天灭地似的扑卷而来! 她怕极了!不停在火海中寻找。爹呢?娘呢?姥姥呢?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见了?她站在火场中茫茫然伫立,四方都是火舌,她慌得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 突然妹妹哭泣声音传来,那细细碎碎的声音瞬间给了她无比的勇气。 “月影!月影!你在哪里?” “明光!明光!”月影哭着喊她的名字。“我在这里!明光!” 小小的孩儿开始在火海中奔窜起来,梁柱纷纷往下崩落,着火的瓦片不断下坠,她慌慌张张地抱着头往声音来处狂奔。 “月影!月影!” “这里……”月影哭得没了气力、声音越来越小,浓烟呛得她不断咳嗽。喘...
一正是子时,扇子岩下的河滩里,木木地响了两下。响声并没有震动夜的深沉,风依旧在刮着,这儿,那儿,偶尔有雪块在塌落了,软得提不起一点精神。响声谁也没有发觉,一只狗也没有叫。鸡窝洼几乎被雪一抹成了斜坡了,消失了从坡上流下来的那条山溪,咕咕的细响才证明着它在雪下的行踪。本来立陡立陡的人字屋架,被雪连接了后檐头到地面的距离,形成一个一个隆起的雪堆。门前的竹丛,倒像是丰收后的麦秸积子。房子的门在哪里?窗在哪里?稳稳地只听见有着男人的或吹或吸的打鼾声,和婴儿“一声惊叫,以及妇女在迷糊中本能的安抚声,立即一切又都悄然没息了。突然亮起了一点光来,风雪里红得像血,迷迷离离地晕染出一所庄院。门很响地开了,一个红的深窟;埋了门槛的雪像墙一样地倒了进去,红光倏忽消灭了。一只狗出来,瘦长长的,没有尾巴,在雪地极快地绕了一圈,猛地向空中一跃,身子像一个弓形,立即向前跑去了。狗的后边,是一个男...
王安忆 先看张爱玲的散文。我在其中看见的,是一个世俗的张爱玲。她对日常生活,并且是现时日常生活的细节,怀着一股热切的喜好。在《公寓生活记趣》里,她说:“我喜欢听市声。”城市中,挤挨着的人和事,她都非常留意。开电梯的工人,在后天井生个小风炉烧东西吃;听壁脚的仆人,将人家电话里的对话译成西文传给小东家听;谁家煨牛肉汤的气味。这样热腾腾的人气,是她喜欢的。在另一篇散文《道路以目》里,她写的街景,也是人间冷暖的:煮南瓜的气味与那种明亮的桔红,给她“暖老温贫”的感情;寒天早晨,有人在人行道上生小火炉,呛人得很,可是,“我喜欢在那个烟里走过”;一个绿衣邮差骑车载了他的老母亲,使她感动;有人在自行车轮上装着一盏小红灯———在我们的时代,已经看不见了。小时候,有人在车轮上系彩色的绒线,大约是一样的意思———她认真地观赏着,赞道:“流丽之极”。在《谈画》中,她看塞尚的《抱着...
落日时分,在我背后,是世纪落日,英国人的旗帜徐徐落下,满天又有蒙蒙细雨。雨丝纷纷,那苏格兰民歌的旋律透湿了,英国人满目别情,泪眼朦胧看那旗帜一秒钟一秒钟降下。 落日时分,维多利亚港停泊告别的舰艇,中国孩子在雨中歌舞,送别最后一位总督,泪流满面的总督。 在我前面,是关于这个城市的文字,我必须在午夜敲完这个豪雨的六月最后一篇文字,在午夜凌晨相交那刻。天明后,我去殡仪馆,送一位远行人。 那日,电话里,你说:妈妈过去了。你告诉我这个久候不至的消息。你说,你们给妈妈擦洗,你们问,妈妈妈妈您是在等回归的消息吗? 你们加给母亲许多话语,你们自说自话,替她提问又替她回答。母亲赤裸的身体只剩皮和骨骼,母亲的秃头上有青色的城堡,这个城堡一天天壮大而坚硬;它是新生而壮大的力量,它好像要让母亲创造一个从头上抚育生命的奇迹。它不惧怕刀劈火燎,它抗拒了数月的化学药液的围浸,它一...
【东原乐】纵得山林趣,惯将礼法疏,顿忘了马上燕南旧来路。如今拣溪山好处居,为甚么懒归去,被一片野云留住。【绵搭絮】也无那采薪的樵子,耕种的农夫,往来的商贾,谈笑的鸿儒,做伴的茶药琴棋笔砚书。秋草人情即惭疏。出落的满地江湖,我可也钓贤不钓愚。【络丝娘】到今日身无所如,想天公也有安排我处。可不道吕望、严陵自千古,这便算的我春风一度。(孤云)老丞相,再饮一杯。(旦儿云)妾与老丞相把一杯咱。(做递酒科)(使命上,云)小官天朝使命。为四丞相贬在济南府歇马,如今草寇作乱,奉圣人的命,着小官直往济南府取他回朝。今日到此处,说他在河边钓鱼,不在家中,一径寻来,兀的不是四丞相?左右,接了马者。四丞相听圣人的命。(孤云)老丞相,天朝使命至也。(正末做跪科)(使命云)圣人的命,将你前项罪尽皆饶免。今因草寇作乱,着你星夜还朝,将你那在先手下操练过的头目每选拣几个,收捕草寇。若收伏了时,依旧着你为右丞...
慎大览第三书名:吕氏春秋 作者:吕不韦一曰:贤主愈大愈惧,愈强愈恐。凡大者,小邻国也;强者,胜其敌也。胜其敌则多怨,小邻国则多患。多患多怨,国虽强大,恶得不惧?恶得不恐?故贤主於安思危,於达思穷,於得思丧。《周书》曰:“若临深渊,若履薄冰。”以言慎事也。桀为无道,暴戾顽贪,天下颤恐而患之,言者不同,纷纷分分,其情难得。干辛任威,凌轹诸侯,以及兆民。贤良郁怨,杀彼龙逢,以服群凶。众庶泯泯,皆有远志,莫敢直言,其生若惊。大臣同患,弗周而畔。桀愈自贤,矜过善非,主道重塞,国人大崩。汤乃惕惧,忧天下之不宁,欲令伊尹往视旷夏,恐其不信,汤由亲自射伊尹。伊尹奔夏三年,反报于亳,曰:“桀迷惑於末嬉,好彼琬琰,...
“很遗憾,特拉德尔先生。否则你一定会像我们所有的人一样赞美他。他的小小缺点只会使你更爱他。不过,如果你想听到对我伙伴的赞美,我请你去问科波菲尔先生。就算你没听到他说过别的,他可很喜欢以这个家为话题谈许多呢!” 虽然我想反驳这称许,但我没来得及这么做,因为这时爱妮丝由狄克先生陪着进来了。她不像往常那样镇定,我觉得,很明显地看上去过虑和过劳了。可是,她诚挚的举止和安祥的美丽更加富于温和的光辉。 她向我们问候时,我看到尤来亚在监视她。尤来亚使我想起一个阴谋要灭掉吉祥天使的丑恶魔鬼。这时,米考伯先生向特拉德尔发出了一个不为他人觉察的信号(只有后者和我注意了),于是,特拉德尔走了出去。 “不用再问候了,米考伯。”尤来亚说道。...
*第一部分***************-总序(1)- 现代文学两大阵营,一是现代主义,一是现实主义。现代主义旨在反映现代社会中人的处境,现实主义则以反映社会为目标,它们的关怀所在,都不在历史而在现代。即或采用历史题材,如鲁迅之写《故事新编》,或后来的姚雪垠写《李自成》之类,目的也不在讲史,而在自抒怀抱,改造时代。 可是,人类对历史的情怀,仍是不可磨灭的。现代社会中,讲史仍以巷议街谈、稗官野史的形态在继续发展。刘绍唐先生主持《传统文学》月刊,自号“野史馆馆长”。其所谓传纪文学,实即古之所谓讲史也。 但传记文学发展至今,在笔记、考证、述传等方面,固然足以绍续古人;然而衍古事以敷说,足以为古代《东周列国志》、《三国演义》一类作品之嗣响者,实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