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东京上京都,一年里大约有两趟,不是专程去办什么事,只是随便出去走走。因为途经的地方很大,每去一趟,什么地方有了变化,就会一一映入眼中。道路的拓阔,时尚的变迁,食品店里的新发现,这类事时常会有。但比起这些来,最近又渐渐发现了这么一些不花上个五年十年功夫就弄不清的事,并且这些事,只有时常路经这里的外来者才明白,当地人就不见得了。譬如说,头一回来这里时觉得碍难赞同的事,到了第三第四次,结果发觉那是因为自己认识不足所致,并为此而闷闷不乐,但回到东京,却又会反过来,对原先一直以为是东京胜人一筹的东西感到了不快。但不管怎么说,我想,那些意欲从事些重要事务的青年和壮年,此时如不关注东京大阪在精神和物质上的主流性变动状况,筹划事务时就不免要出错。当下生活在东京的人们的精神状态,就跟猫眼似的,年年起着变化,大阪的物质状态也仿佛与之相颉颃似地变动不居。两个城市的变化并非完全没...
他们把她留在街角之后卡尔顿便领路往罗瑞先生住处走去。那地方只有几分钟的路程。约翰·巴萨,或是所罗门·普洛丝,走在他身边。 罗瑞先生刚吃完晚饭,正坐在一两小块木头燃出的快活的火焰旁。他也许是在火光里寻找当年那位年轻得多的台尔森老人吧!那人在多佛的乔治王旅馆里也曾凝视过红色的炭火,可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一行人走进屋,他回过脸来,看见个陌生人,脸上不禁露出意外。 “普洛丝小姐的弟弟,先生,”西德尼说。“巴萨先生。” “巴萨?”老人重复道,“巴萨?这名字叫我想起了什么——这脸也叫我想起了什么。” “我告诉过你,你那脸容易让人记住吧,巴萨先生?”卡尔顿冷冷地说。“请坐下。” 卡尔顿自己坐下时向罗瑞先生皱了皱眉头说,“那次审判的证人。”他为罗瑞先生填补了迷失的环节。罗瑞先生立即想了起来,用并不掩饰的厌恶之情望了望新来的客人。...
这张小纸片一直和爸爸的宝贝邮票一起,收在带锁的大柜子里。爸爸妈妈说:"等的灰将来成了大画家,这张纸可就值钱了第一次画出的人形啊!"其实在我心里,这张纸的真正价值在于,让我知道自己拥有多么深切的爱。我知道不是每一个小孩子的涂鸦,都会被父母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四岁的我,画了这幅画送给妈妈,题名曰:"小大人"我当时也只会写这么几个字。妈妈没有批评我弄污了她的备课本,还夸我画得好。四岁半的时候,我在浙江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外婆学写字。外婆不厌其烦地把我的一篇篇大作寄给爸爸妈妈。从信纸到内容,充满了让人失笑的时代印记。妹妹降生之后我才发现当姐姐并不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尤其在妹妹比你小五岁半,什么都要粘着你的情况下。不过教她画画是我喜欢做的,我认为妹妹四岁时能画出这样的杰作完全是我的功劳。妈妈到外地养病,我和妹妹都跟着去了。爸爸几乎每天都写信来,不仅给妈...
一 幻想 在一个昏暗无光的早上,周炳所坐的轮船从吴淞口慢慢驶进上海的黄浦江。迷蒙烟雾,苦雨凄风。两岸的码头、工厂、货仓,谦逊地向他鞠躬,悄悄地向后退走。几天来吵闹不休的轮船,这会儿肃静无声地滑行着,象在油面上行走的一般。汽笛一声长鸣,好象为他鸣锣开道。黄浦滩上那些雄伟高大的建筑物,都你挤我、我挤你,恭恭敬敬地站立着,仿佛在欢迎一位伟大的人物的光临。周炳迎着风雨,也没有戴帽子,毫无畏惧地站在甲板上,象恐吓淘气的孩子似地对上海说道: “你好生当心着!叫我给点厉害你瞧瞧!” 这时候,他十分相信自己是一个有力量的人。他还相信他的遭遇一定会十分顺利,他所要找的那些朋友,差不多一上码头就会碰见。这样,他马上就可以在上海轰轰烈烈地大搞一场,正像在广州不久前才搞过的一样,好歹凭着他个人的力量做出一番事业来。但是他的幻想还没有完场,却叫一种东西把他的身体给冲击了一下,冲断了...
借钱的境界一提起借钱,没有几个人不胆战心惊的。有限的几张钞票,好端端地隐居在自己口袋里,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它带走,真教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借钱的威胁不下于核子战争:后者毕竟不常发生,而且同难者众,前者的命中率却是百分之百,天下之大,那只手却是朝你一个人伸过来的。借钱,实在是一件紧张的事,富于戏剧性。借钱是一种神经战,紧张的程度,可比求婚,因为两者都是秘密进行,而面临的答复,至少有一半可能是“不肯”。不同的是,成功的求婚人留下,永远留下,失败的求婚人离去,永远离去;可是借钱的人,无论成功或失败,永远有去无回,除非他再来借钱。除非有奇迹发生,借出去的钱,是不会自动回来的。所谓“借”,实在只是一...
阴雨中的黄昏灰蒙蒙的,一切都像挡在毛玻璃后面。老胡牵着得加里,从这个谜一样的背景里渐渐凸显出来,随着逃难的人群往小学校疯跑,这是整个故事的开始。 老胡是我们高中的同学胡达飞,在学校时我们就这么叫他,他也是我们班上唯一还沉在乡下土里刨食的人。得加里是一只有着非凡经历的平凡奶羊,如果有人对这个名字不能理解,老胡就要解释说,是雨果老先生给起的。《巴黎圣母院》你看过吗?实际上,爱丝梅拉达和她的羊都还活着,就在咱小杨村里。当然,在尘土飞扬的农村谈这些,实在太奢侈,可我们的老胡就是这种人,要不然就没有这个故事了。 后来老胡总是说,是得加里救了他,这也并不牵强。当时老胡还在凉炕上死睡,没听到村长老盛在大喇叭里的呼喊,还是得加里从窗子跳进屋里,把老胡叫醒的,这时大水已经舔到了屋后的障子。别人都将妇挈雏,携带细软,唯独老胡没有妇雏,也没有细软,这样逃起来也就容易多了。重...
居礼曹(1),客有过(2)者曰:“卿知今日之扬州乎?读鲍照《芜城赋》(3)则遇之矣。”余悲其言。 明年,乞假南游,抵扬州,属有告籴谋(4)谋,舍舟而馆(5)。 既宿(6),循馆之东墙步游,得小桥,俯溪,溪声讙(7)。过桥,遇女墙啮可登者(8),登之,扬州三十里,首尾屈折高下见。晓雨沐屋,瓦鳞鳞然,无零甃断甓(9),心已疑礼曹过客言不实矣。 入市,求熟肉,市声讙。得肉,馆人以酒一瓶、虾一筐馈。醉而歌,歌宋元长短言乐府(10),俯窗呜呜,惊对岸女夜起,乃止。 客有请吊蜀岗者(11),舟甚捷,帘幕皆文绣,疑舟窗蠡què(12)也,审视,玻璃五色具(13)。舟人时时指两岸曰:“某园故址也”,某家酒肆故址也”,约八九处。其实独倚虹园圮无存(14)。曩所信宿之西园(15),门在,题榜在,尚可识,其可登临者尚八九处,阜(16)有佳,水有芙渠菱芡(17),是居扬州城外西北隅,最高秀。南览江,北览淮,江淮数十州县治,无如此冶华(1...
黑暗从四周围拢,涌荡,喧哗,甚至嚣张。 光明变得朦胧、孱弱,慢慢缩小,像糖在黑色的水中融化。也许是风,把一切都吹起来,四处飘扬,一切都似尘埃 风中挟裹着啜泣,从何而来?此前似乎还有过一阵阵悲恐的呼叫,叫我吗? 太阳很高,没有一丝云,但是太阳一会儿暗淡。这景象前所未有。有点像戏幕拉开之前剧场里的灯光缓缓熄灭,随后想必所有的嘈杂都会平息 果然,风声停了,啜泣或者还有呼叫都随之消失。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被吸干了似的,万籁俱寂。同时,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想,寂静中黑暗已经合拢。黑暗漫布得均匀辽阔,无边无际 光明与黑暗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不是几乎,根本没有。朦胧仍然还是光明,就像弥留并不是死。光明与黑暗之间,或者生与死之间,没有过渡,没有哪怕一分一秒的迟疑,但我心里—直很清楚,后来据死灵们说这是一个奇迹。在黑暗中还能记起光明,那些死灵们说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你...
启动企业人能力,让你的活力起飞 作者简介 肯.布兰佳(Ken BIanchard) 布兰佳和夫人玛姬在一九七九年共同创立了「布兰佳训练与发展中心」,他们的女儿黛比与儿子史考特也都活跃其中,布兰佳夫妇深以为傲。布兰佳同时在母校康乃尔大学担任客座教授与荣誉董事。 布兰佳一家人目前定居在圣地牙哥。 作者简介 云尔登.包乐斯(Sheldon BowIes) 云尔登.包乐斯是位成功的企业家,同时也是美国纽的时报与商业周刊的畅销书作者,以及知名的演讲人。他最初担任报社记者,后来先后成为加拿大皇家信托公司的副总裁,以及多摩石油公司(Domo GasoIine Corp.)的执行总裁,和参议员道格拉斯.艾佛瑞特同心协力,将多摩石油公司塑造为加拿大的一大石油零售连锁企业。当同业竞争者一致推动自助加油时,多摩公司以拥抱「共好」理念的员工,标榜快速服务,因而迅速崛起,声势不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