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城市猎人-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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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珏……”彭勋忧伤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彭珏看著他的表情,看著他的欲言又止,不会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说啊!告诉我啊?”她哭喊。
“阿珏……史尔杰伤得太重,送医途中就死了。”他哀伤的说。
“不!不、不、不!你骗我!他答应过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他答应过的呀!他从未骗过我,从未失信于我,他没死!他不会死的!他说案子结束后就要结婚呀!他不会死!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她狂乱的喊著、哭著,捶打著彭勋。
“冷静一点,阿珏!史尔杰死了,他真的死了!我就在他身边,亲眼见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也不希望他死啊!但是那场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他又正好在车里,他烧得面目全非,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只剩一口气,没多久就死了。”他抱住她,冷酷又残忍的要地接受事实。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她捂住双耳,狂乱的摇著头。不要,杰,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杰啊!不要丢下我,不要啊?
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打击,彭珏昏倒在彭勋怀里。彭勋将她抱了起来,这样也好,他实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安抚她,他还得料理史尔杰的后事呢。
“不要!”一声尖叫,彭珏惊醒过来。
是梦?!不!不是梦,杰死了!她慌乱的下床,跑出卧室,彭珣快速的移近挡住她。
“阿珏,你要去哪里?”
“我……”她有点茫然的看著他,“我要去找史尔杰。”
“阿珏,他死了呀。”彭珣哀伤的提醒她。
“别提醒我!”她大喊,眼神变得狂乱。“就算杰死了,我也要见他。”
“他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他淡淡的告诉她。
彭珏猛然一惊,“火化了?!为什么?!我还没见到他呀!”她哭喊著。
“阿珏,你昏迷了三天,昨天我们才将他的遗体火化了。”
“不!你们好残忍,好残忍啊!竟然连最后…面也不让我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声嘶力竭的哭叫质问。
这算什么呀!她竟连杰的最后一面部没见到。杰!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会回来的呀!你对我保证过的呀!可是到最后,我连你最后一面都错过了。你何其忍心呀!你教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呀!
“阿珏,我们是为你好啊!让你见他最后一面才是残忍,他……史尔杰已经不是史尔杰了,就算你见了也认不出来,他也一定不希望让你见到。让你见了才叫残忍啊!”彭珣哀痛的抱紧她,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是吗?是这样吗?杰也不要我见他吗?杰不要我了?所以他才骗我?
察觉彭珏似乎安静下来,彭珣放开她,却心惊的发现她双眼空洞无神。
“阿珏!你还好吧?”
她抬起头来,用没有焦距的眼神透视过他,平板无调的轻语,“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我进去睡一下。”她没等彭珣有所反应便转身进房。
彭珏关上门,没有锁上,不想让彭珣起疑、掀开棉被,顺手拿起桌上的美工刀,躺卧下来。
杰,等我,我马上去找你,没有任何犹豫,举刀划过手腕,又深又长,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静静的注视著血液奔流出她的体内,收起刀子,拉起棉被盖紧自己,杰,我就来找你了。
彭珣不安的在客厅徘徊,不对,阿珏的神情不太对,她该不会做傻事吧?
他快速的走到门口,伸手开门,还好,门并末上锁,悄悄的走到床边,她的确睡著了,而且似乎睡得很沉,虽然脸色很苍白,但至少无恙,他是该安心了不是吗?可是却不然,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安。
倏地!他看到了那道顺著床罩流下来的血红色液体!
惊惧的扯开棉被,天!整个床铺全都染红了!他马上帮她止血,快速的送医急救。
史尔杰啊!史尔杰,这就是你要的吗?
“怎样?!”彭勋一接到电话,便匆忙赶到医院,询问彭珏的情况。
“捡回一条命。”彭珣淡淡的说,眼底却有松口气后的湿意。
“她怎么那么傻!”彭勋忧愤的斥责。
“她是存心想死的,只划一刀,划得又深又长,大概是用了全力,命是捡回来了,可左手怕是废了,神经都切断了,就算做复健,也只能恢复五成。”
彭勋无语。
“她失血过多,胎儿差点也保不住,不过还是抢救回来了。”彭珣送他一个威力颇大的炸弹。
“胎儿?!她怀孕了?!”
“生什么气?”彭珣淡然的问。
“她竟然敢做未婚妈妈?”
“到现在还说这种无聊话,你何不想想,这胎儿应该会是阿珏的保命符啊。”
“对耶!我怎会没想到这点呢!”
彭珣淡笑。“等阿珏一醒来,就告诉她这个消息,免得她又太激动想寻死。”
四年后
“小杰!小杰!”
彭珏在院子里四处张望著,唤著儿子的名字;这小鬼灵精,才从幼稚园回来,不知又躲哪儿去了!他们三兄妹共同出资在这个新社区买下一栋小别墅,三楼建筑,有不算小的前后院,哥哥说以后小孩才有地方玩耍。
回想四年前的一切,她的心依然揪痛著。小杰是上苍赐给她最美好的礼物,他的外表完全承自父亲,甚至连名字也是。他全名叫杰?罗兹。当初,史尔杰在美国的上司取得她的同意后,利用关系让她成为史尔杰的合法妻子,若非自己是主角,她倒觉得有点可笑,还没结婚就成了未亡人。
是小杰支持她活下来的。轻抚著手上那道疤,奇怪得很,当初划下时并不觉得痛,反倒是现在,总觉得它时时隐隐作痛。她知道它在提醒她——杰死了,而她却还活著,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触不著他了。
“小杰!再不出来妈咪要生气喽!”她见小杰久久没有回应,只好使出撒手钔。
小杰什么都不怕,不让他玩,不准他吃最爱的点心,不买他喜爱的玩具、禁足……等等的威胁他都不会在乎,甚至连挨打也不怕,但他就怕妈咪说她要生气了。因为妈咪生气表示妈咪要哭了,而小杰最怕妈咪哭,与其说怕,倒不如说舍不得;意外吧!四岁的小孩。
彭珣常笑称小杰疼妈咪大概是遗传,才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妈咪哭。
“妈咪!我在这儿,你别生气哦!”一名金发、蓝眼、五官俊逸的小男孩从花架后面走了出来。
“小杰!”彭珏走了过去,蹲下来与他平视:“为什么躲在这里。”
小杰没有看她,低垂著头看著脚尖。
“小杰!看著妈咪!”彭珏温柔的命令。
小杰终于抬起头来,红通通的眼睛令她的心一惊。
“小杰!你在哭?为什么哭?”
“没有啦!妈咪。”小杰低下头,逃避的说。
彭珏抱著他坐到庭院的椅子上,“告诉妈咪,小杰为什么把眼睛哭得像小白兔一样红?是因为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吗?”她猜测著。小杰是从幼稚园回来后才不对劲的,问题是有可能出在那里。
“妈咪!小杰的爸爸呢?小明友都说我是没爸爸的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我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说是他们的妈妈说的,妈咪,小杰为什么没有爸爸?”
彭珏的心狠狠的一揪,眼眶湿润,残忍啊!那些为人父母的人,竟会对一个天真的小孩说出这么残酷的话。而小杰,他也到了要爸爸的年纪了?
小杰慌乱的看著妈咪流下泪来,“不哭、不哭,妈咪乖,小杰不问了,小杰不要爸爸了。”
“不,小杰不可以不要爸爸。”她擦掉眼泪,是该让小杰认识父亲的时候了。“来,妈咪带小杰去认识爸爸。”彭珏牵著小杰进屋。
她拿出柜子底层的箱子,那是尘封了四年的记忆,四年来她不敢打开它,怕自己承受不了那股强烈的思念,会抛下一切再次随他而去。到现在,在将要打开它这一刻,她的手仍不停颤抖著。
“妈咪?”小杰疑惑的看著她出神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唤道。
彭珏回过神来,给小杰一个微笑,然后打开箱子。她拿出好几本相簿,然后将小杰抱在胸前,翻开第一本相簿。
“哇!是妈咪耶!好漂亮喔!”小杰指著相片赞叹。
这些相片全是她和杰的结婚照,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是她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的一天:杰在那一天死亡,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当初,史尔杰遗留下来的遗产,有一栋在美国比佛利山庄占地五千坪的别墅,一家上万员工、十数间分公司的企业,七千九百多万美金的银行存款,还有一大堆天价的股票、债券,除此之外,还有在世界各地的投资、不动产,房子、别墅、农场、牧场,甚至于还有铁路,在阿拉伯还有几处油量颇丰的油井:她是在后来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后才由律师宣读遗嘱时知道的,原来史尔杰竟是个巨富。
但她将所有遗产全过到小杰的名下,企业的事则委托罗克朗全权处理,剩下来与他有关的东西,就仅止这些相簿了。
“妈咪,你旁边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爸爸?”小杰指著相片。
“是啊,他就是爸爸。”她轻抚著相片上的人,眼底盈满爱意、四年了,她依然爱著他,她依然记得他的一切,她依然会心痛,她依然忘不了。
“你看,小杰长得很像爸爸哦,小杰有像爸爸阳光般灿烂的金发,有像蓝天般湛蓝的眼睛。小杰,你要牢牢记住爸爸的模样,爸爸是个英雄哦!”她含泪的诉说。
“爸爸一定很爱妈咪,对不对?”小杰翻过一张张的照片,突然问到。
“怎么说呢?”彭珏讶异的问。
“因为爸爸看妈咪的样子,就像妈咪看我的样子,妈咪爱我,那爸爸一定也爱妈咪喽!”
彭珏看著照片中的史尔杰,他看她的眼神多热烈、多深情!就像她的一样。
“是啊!爸爸很爱妈咪,妈咪也很爱爸爸,而小杰是爸爸留给妈咪最好的宝贝、”她哽咽的说。
“妈咪哭了?不哭哦,妈咪乖。”
“小杰、小杰,妈咪好想好想爸爸,妈咪好想去找爸爸,可是小杰怎么办?”她泪流满面,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失控。
“妈咪,小杰陪妈咪去找爸爸,小杰陪妈咪去!”
彭珏的心一震,天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小杰面前说这种话?怎么可以?她不该再有结束生命的念头了呀!她还有小杰,小杰需要她呀!
“对不起,小杰,我们找不到爸爸,爸爸已经到天堂去了。”
“天堂?死了吗?”小杰的小脸黯淡下来。他知道死亡,它代表的意义就是永远见不到面了。
“对啊,不过爸爸永远活在这里。”她比了比胸口,再比比他的胸口。
整个下午,她一直叙述著史尔杰的故事,从她所知道的点点滴滴,到她所不知道的,由他朋友口中转述的,一一说给小杰听,直到两人都倦了而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门,悄然无声的开启,两名身材挺拔的男子放轻脚步无声的靠近那对母子。
是彭勋和一名陌生男子。
“他……就是……”男子贪看著小杰的小脸,抬手轻拂过小杰柔细闪亮的金发。
“没错,他的名字是杰·罗兹。”彭勋低声道。
男子浑身一震,眼眶竟充满泪水。他把眼光转向彭珏,霎时,眼底柔情醉人。他疼惜的低语,“她……瘦了,下巴都尖了。”他渴望的扫视她全身,真的,她瘦了,以前的圆润都不见了,现在的她瘦骨嶙峋,她根本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看来,她今天让小杰认识他的父亲了。”彭勋指指一旁的相簿,
男子颤抖的手抚著照片上笑得好幸福的新娘,彭勋说,这四年来,她从没真正开怀的笑过。
视线从相簿移到那只抓住相簿的左手,男子的身体窜过一阵明显的颤抖,从他的手,也不难看出男子目前激动的情绪。
他的视线停在那道丑陋的疤痕上。
“她好傻,好傻呵!”他哽咽的低语。
“她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没有犹豫,一刀划得又深又长,若非彭珣发现不对,现在你也见不到他们了。”彭勋轻声述说。
“傻瓜!”男子抚上她的疤,疼惜且不舍。
“把他们抱到床上去,这样会著凉的。”彭勋低声提醒,率先抱起小杰。
男子小心翼翼、细心呵护的抱起彭珏,彷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又彷佛是呵护的宝贝一样。
安顿好母子俩,男子恋恋不舍的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才和彭勋离开卧室,到书房去。
“你打算怎么办?要认她吗?”彭勋倒了杯酒给男子。
“怎么认?我早己不是原来的我了。”男子苦涩的反问。
“史尔杰!”彭勋难过的低喊。
没错,这名男子是史尔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