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新娘-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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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也却轻松地笑了笑,说:“现在时间还不到七点,而你的伙伴们要接近九点才到,所以不会有人看见了。”
“你怎么如此了解?”小白面露惊异之色,他害怕哲也会毁掉自己似锦的前程。
“为了一解相思之苦,我躲在暗处陪你一个多月,你却从不曾发现我,真不公平。”哲也说话暧昧,心态也不太正常。
小白发觉哲也不似平常,只想快些打发他离开,免得在团员面前泄了底。“你先回去,我晚点儿去找你。”
“别急着赶我走,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想吗?”说着,他动手往小白衣服里钻去。
小白身形矮小清瘦,而哲也较为高大健硕,他一使力就轻而易举地把小白推倒在休息室里的长沙发中,于是两人便纠缠在一块儿了;原来小白极度抗拒且奋力挣扎,但是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就屈服于哲也温柔的爱抚而无法自拔了。
这时,休息室紧闭的房门竟被人打开,来人是“杰”乐团的团长兼主唱——汪杰。他看到这令人惊骇的一幕,向来比一般人镇定的他也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面朝门口的小白看见来人后吓出一身冷汗,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哲也,站起身整理凌乱不堪的衣裤,脸上净是羞惭之色。他怯怯地走向汪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还未开口已被伸来的一只手给阻止了。
“从现在开始,你已非本团团员,你该得的酬劳我会派人尽快送交给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吧。”汪杰毫不留情的开除了鼓手小白。
“汪哥,我是……”
还想开口说话的小白又硬生生的遭人给打断了,可是这回并非汪杰。
“喂!汪杰呀,干嘛十万火急地把我们叫来,害我飞车超速赶来,差点被交通大队的给拦下来,幸好我……哇!请了脱衣秀啊?莫非我们不唱了,改行做这玩意儿啦!”一进门的就大声嚷嚷的是“杰”乐团的贝斯手——莫盧,也是汪杰的大学同学兼死党。
无人来得及回答莫盧的放话,紧接着又有另一人进来插话:“莫盧,别挡路,让我进去啊。”邵丕业推着杵在门口的莫盧,辛苦的挤进这间小斗室。
邵丕业是“杰”乐团的键盘手,也是团里的老大哥,他的演唱经验最丰富,早期是民歌西餐厅受欢迎的歌手,曾转战大江南北各个民歌餐厅;后因当兵而销声匿迹,退伍后在唱片公司负责作曲、编曲的工作,偶尔以玩票性质到PUB赚些外快,也才能遇上汪杰和莫盧这群臭味相投的人,兴起组织乐团的念头。
“你们这是……”邵丕业完全不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只看一个陌生男子在穿衣服、小白低头不语、汪杰满脸怒容,而莫盧则像是在看好戏的样子。
“要是女的就好了,看他不如看我自己咧。”莫盧一副惋惜的神情,瞅着正在套裤子的哲也。
“谁能好心一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邵丕业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渴望有人能帮他指点迷津。
“我就是那好心的人,让我来替你解惑吧。”又是莫盧的大嗓门,名字取为“莫管”,却偏爱管人家的闲事。“咱们改行跳脱衣舞啦,老板连教师都请来了,小白正在学呢。汪杰也在一旁认真的看,只是脸色变得很难看。”
邵丕业实在无法相信他的话,转而改问汪杰。“汪杰,事情不是莫盧所说的吧?你会如此气愤想必是发生了极严重的事。”
汪杰未作答前,小白便跪在邵丕业跟前,乞求的说:“邵大哥,请您帮我求求汪大哥不要赶我走。我会改,我早就跟他分手了,怎知他今天硬是找了来,而且强迫我跟他……”以下的话小白难以启齿。
“原来你是小白的男……不,是”女“朋友,我还以为你是个舞者耶。”莫盧指着毫无惧色的哲也,终于明白他的真实身份。
“录音在即,真能为了点小事而拖延出片时间吗?”邵丕业挂心的是唱片,而非小白的性向。
汪杰看了他一眼,说道:“一星期以内找人替补小白的位子,我情愿延后出片日。”
“时间太短很难找,况且新手跟咱们的默契待加强,最好考虑清楚。”莫盧也提出利害关系,虽然他很不屑小白所作所为。
小白跪着移到汪杰的身前。“汪大哥,让我留下吧,这张专辑完成我就马上离开,好吗?”
瞧着小白悔恨又自责的哀求,邵丕业有些于心不忍,想替他求情。“汪杰,你就网开一面,让小白……”
“不行!”汪杰斩钉截铁地拒绝。“当初组团就规定只要犯了团规,一律遣退,即使是解散乐团也无妨。”
小白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众人道:“别为了我解散乐团,我走就是了,谢谢三位大哥半年来的照顾。”说完便离开了有深厚感情的“杰”乐团。
“小白,等等我嘛!”罪魁祸首哲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目送他们离去,莫盧摇头叹息道:“真是一对痴情小爱侣。”
汪杰和邵丕业不约而同地送了四只白眼给他,真这个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
“你们别净是用眼白看人,想想现下少了鼓手要如何打算;再十天就要进录音室,无人打鼓又不屑电脑合成的配乐,等着被唱片公司老板炒鱿鱼吧。”莫盧这回不说废话了,担心起乐团的前途。
“唉!”邵丕业纠着两道眉,叹了口气。“偏偏我们三人的鼓技不专精,要是……”
“先从亲朋好友和周边的人找起,应该会较容易找到人材。”汪杰双手交抱,胸有成竹地说。
邵丕业和莫盧相继点头,似乎颇为赞同团长的话。
“我也可以托我女朋友找找,或许比你们孤家寡人更快有结果。”莫盧充满自信地大放厥辞。
“喔,你说的是那一位”已惘然“的小姐呀?”
邵丕业一想起莫盧女友名字就觉得好笑。
莫盧不悦地纠正邵丕业发音:“是于宛岚,并非已惘然,请你以后念清楚、正确一点,OK!”
“谁教她老爸什么名字不好取,偏偏取名为宛岚,又恰配姓于,要人不念错也难哪。”邵丕业更是放声大笑起来,惹得莫盧七窍生烟。
“我们先讨论这次的唱片封面该用哪款造型,或者承继上一张的风貌,不以真实面目示人,你们觉得怎样较好?”
汪杰开口闭口全是公事,从不将私事挂在嘴边,因此给人的感觉总是神秘莫测;再加上冷淡深沉的个性使然,造成他独来独往且孤傲的表象;而汪杰自己也习惯这孤立单独的感觉。从小他就一个人玩、一个人做功课,母亲虽然关心他,但是有些话是母子间无法谈的,又没有兄弟姐妹能听自己心里的秘密,所以他早已养成与寂寞为伍的生活方式,心事就往肚里吞的处理态度。
邵丕业深思后提出自己的看法:“在鼓手未寻获前,封面的设计还是以第一张为范本,免得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不错。“莫盧欣然同意,脸部线条也趋于平和,只要不开他女朋友的玩笑,他可是笑口常开的风趣男人。”其实别急着封面的决定,以前我们默契十足,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录制好整张专辑里的曲子;如今换了人,一定无法太快进入状况,总会延迟一些时日的。“
“头一回听你说得头头是道,真犹如醍醐灌顶哪。”邵丕业忍不住调侃他。
“今晚没有鼓手就多唱些抒情歌曲,明天大家就积极找新伙伴——男性、无不良嗜好即可,当然必须打得一手绝佳的爵士鼓。”
汪杰一丝不苟地交待完毕,就径自离开休息室,到前面舞台准备,留下爱嚼舌根的莫盧跟凡事都好商量的邵丕业一起闲扯淡。
唐家的客厅在今晚显得很不安宁,从唐欣雅进门后开始,先是唐欢雅手上的玻璃杯像是自由落体般的自她手中滑下,在铿锵一声之后碎成片片残骸,可惜了一只玻璃水杯。“妈!妈!”她像是被某种不明物体吓到似的,连声唤着在厨房切水果的母亲。“快来呀!妈。”
端了一盘切功精美的水果拼盘的宋信华,步履轻盈且摇曳生姿地缓缓走进客厅。
“干嘛这么鸡猫子鬼叫,我不是吩咐过你们姐妹俩要轻声细语,别毁了这二十几年来投资在你们身上的心血吗?”她边说边姿态优雅地将水果拼盘放到桌上。
“咦?这位小男生是谁呀?”她这才发现坐在一旁不出声的唐欣雅。“你还真有点面熟呢?”
“妈,她是……”唐欢雅实在不敢想像待会儿母亲的反应。“妈,您千万要冷静,待会无论发生任何事您都要心平气和的面对,好吗?”
宋信华狐疑地看着大女儿,两道修饰细致的柳眉快成了八字眉了。“到底什么事呀?瞧你愁眉深锁的,你不会是成了未婚妈妈吧?”
“您说到哪儿了!”唐欢雅一脸挫败,真搞不懂母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是我有事,是她啦!”
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她了解的点头说:“喔,我明白了,他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对吧?”
“妈!”她感到头痛,自从过完二十五岁生日后,母亲的脑子里只想着要她结婚生子。“不跟你说啦,我去扫地上的玻璃碎片。”
唐欢雅放弃与母亲鸡同鸭讲,让她自己发现更好,只是到时候邻居大概会不得安宁罢了。
“小心点,别伤到手啦。”交代完女儿,宋信华又转过身来招呼这不说话的害羞小男生。“来,别客气,吃点水果啊。”
“妈,是我啦。”唐欣雅声似细蚊般地喊母亲,生怕声音过大会吓坏了年过四十却依然胆小如鼠的女人。
“你是……”她将保养得宜的嫩白脸庞凑近一看。“你、你、你……”
不得了啊!杀猪般的尖声惊叫夹杂着呼天抢地的哭喊,震得整栋楼像是在摇晃似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也好像随时准备要摔落,免得三天两头要痛苦地接受女主人的魔音穿脑。
“妈,您别这样行不行?我为了工作才会忍痛剪去长发,我自己也很心疼啊。”
唐欣雅安慰着歇斯底里、几近疯狂的母亲,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因为这恐怖又可怕的嗓音任谁也受不了,更别说是无辜的邻居了。
“你怎么这样狠心呀!你怎么如此对我不起呀!你怎么那么不孝啊!你怎么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呢!你怎么……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想活啦!我……”
宋信华满脸老泪纵横,细心描绘的彩妆全被泪水给弄糊,整张脸像是混了多种颜色的调色盘,使人看了怵目惊心又想捧腹大笑。
“妈,求求您别哭了。”唐欣雅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头发还会再长嘛,等我这工作结束再留长就行啦,妈。”“别叫我,我没你这个狠心绝情且大逆不道的女儿。”她别过头不理这令自己伤心的孩子。
“您真的不要欣雅了吗?我是您最宝贝的女儿了,您舍得不要我啊?”
为了挽回母亲的爱和取得谅解,唐欣雅改采撒娇手段,虽然她很不屑此种方式,但是非常时期得用非常策略。
听了这般感性的话,唐母不禁心软了。她反身看着女儿那头短得不能再短的五分头,只能叹了口气。
“唉!剪都剪了,再怎么骂也骂不回啦,不原谅你又能怎样呢。起来吧,别再跪了,会跪出疤来的。”
“妈,我就知道您是最爱我了。”唐欣雅依言站了起来,抱着母亲猛往调色盘上亲。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将女儿拉开,神情严肃地对她说:“为了不让我这个可怜的母亲再次伤心,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就必须以长发模样见我,否则我一看见你的刺猬头又会抓狂。”
“妈!”唐欣雅为难的抓抓自己超短的头发,实在不明白母亲打什么主意。“我怎么可能以长发的模样出现在您面前嘛!”
“去买顶假发喽。”宋信华指点女儿一条生路。“现在就去,叫欢雅陪你去,要买及腰的长度,否则我可不承认你是我宋信华的女儿。”她说到做到。“欢雅,你在哪儿,陪欣雅去买顶假发。”
“姐不在家啦。”唐欣雅照实对母亲说:“就在您嚎啕大哭之前,姐就出门避难去了。”
“避难?”她可不清楚哪来的难可避。“避什么难?刚才有地震吗?”
“就是避您……”
不给唐欣雅说溜了嘴,唐欢雅赶紧现身于客厅,还带了一位女客进家门。
“妈,您找我啊?”唐欢雅绽开一朵甜美的笑容应付母亲怀疑的眼神。“宛岚姐来了。”跟在唐欣雅身后的是一位中性打扮的女孩。她身穿白衬衫配直筒牛仔裤,帅气的衣着加上俐落的短发;她还有个身份是“杰”乐团贝斯手莫盧的女朋友。
“干妈。”她有礼的上前招呼一声。“怎么?谁惹您伤心啦?”
“是我啦,宛岚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