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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渡心指-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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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有什么份量来为他作证?真是岂有此理,混淆不清……”吕安受了一顿斥责,不由拉下脸来吼道:“你们算是什么人?方才我兄弟俩为了不愿张扬这件丑事,也已任由你们神气活现的贱喝半天了,我却要问问,你们凭什么身份来查问这端子纠葛?我哥俩又凭什么要吃这种瘪?像审犯人似的叫你们审?”

环眼青年狂笑一声,暴烈又严凛的道:“我们是什么人?一群武林正义的维护者,凭什么管这件事?因为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目睹一桩惨案发生而不予过问,我们须求曲直,分黑白,伸公理,维人伦,要替天下江湖道保留一点正气与是非,不能任由那些邪行酷为茶毒四方,怎的要询问你们?更简单,因为你们是凶手!”

滞了一下,吕安期期艾艾的道:“但那小子偷人妻室,淫人妇女……”冷厉的一笑,环眼青年道:“你们是这样说,可是却不能释我等之疑,所以,我们才要问,才要仔细的问!”

顿了顿,他又道:“如若你们不愿回答,可以,却休怪我师兄弟等要以奸恶杀人之罪来惩治你们!”

一侧,左煌怒叫道:“这是什么话?他偷了我的老婆,我才如此对付他,这……这也叫‘奸恶杀人’么?”

环眼青年沉凝的道:“不用叫嚷,是非之间自有定论!”

左煌冒火道:“什么定论?”

那环眼青年转向他的四师弟,微笑道:“四师弟,请。”

这清癯却精明的年轻人骗腿下马,缓缓走上几步站定,他又瞧了瞧那具尸体,才冷静的道:“朋友,你们是哪个码头的?”

渡心指……第九章巧、灵、眼前报

第九章巧、灵、眼前报

左煌与吕安互窥一眼,舐舐门牙,左煌支吾的道:“我看,这个问题我们不便回答,有什么其他的话,你尽管放过来,我们是真金不怕火炼!”

这年轻人笑了笑,道:“贵姓大名?”

犹豫了一会,左煌呐呐的道:“抱歉,尚请不要‘盘底’!”

点点头,年轻人指了指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道:“你们杀的人,是谁?”

左煌又看了吕安一眼,吞了口唾液,磨磨蹭蹭的道:“这个人么,也是个练家子,他就住在,呃,前面的‘小祥集’里,可是凶横得紧呢……”年轻人瘦削的面孔上浮起一丝微带惊疑的的表情,他双目炯亮,尖锐的看着被询问的人:“我在问,他是谁?总该有个姓名吧?”

左煌迟疑了片刻,慢吞吞的道:“这小子姓孙,叫达秀……”突的问——几声惊怖已极的叫声出自那马上三个骑士的口中,三个人的面孔立即惨白如纸,甚至连他们的五官也斗然歪曲了!

问话的年轻人比较镇定,他退后一步,绷着脸,以微微颤抖的语声道:“老六,找那两条断腿!”

一个马上的青年哽咽着答应一声,飞身而下,开始四处寻找起孙达秀被砍断的两支残腿来,很快的,也已找到了:“四师兄,那双腿……也已找着了……”这位排行第四年轻人强压着无比的悲愤与激动,哑着嗓的道:“扯下裤管看清楚,看看是不是在两只脚的脚踝处全存一道寸许宽,寸半长的疤痕?”

叫老六的那小伙子依言查看,忽然他哭出了声,呜咽着道:“有,四师兄……”被眼前四个年轻人突兀的变化所惊呆了,左煌与吕安全怔呵呵的愣在那里,一时还搞不清这是怎么回小事,但,下意识中,两个人却全已感到情形不妙了起来!

清清嗓子,左煌迷惘的道:“喂,朋友,你们怎么了!在搞什么鬼?”

这瘦削的年轻人面对他们,以一种深切的,位血的,刻骨镂心的仇恨目光盯视着他们,而目光中充溢着悲愤,闪射着憎恶,更仿佛毒蛇般的狠酷,他踏上一步,冷森中带着颤音:“你可知道你们杀的人是谁?”

左煌有些疑惑的道:“不是那姓孙的小子么?”

年轻人凄枪的一笑,道:“你们知不知道他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吃了一惊,左煌急道:“什么?这姓孙的和你们——你们尚有渊源?”

双目中闪动着血光,年轻人悲烈的道:“他是我们最小的七师弟!”

宛如黑天响起一记闷雷,震得左煌与吕安脑袋晕眩,耳鼓嗡嗡,两个人俱不由身一哆嗦,目瞪口呆的退了两步!

挣扎了一下,左煌张口结舌的道:“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不要……开玩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瘦削青年泪波莹莹,他噙着泪水,却狠酷的道:“你们这两头猪狗不如的畜生,野种,贱才,你们用最残忍,最卑鄙,最无耻的手法杀害了我们的七师弟,却满口胡言,含血喷人,还在他死后栽诬了他一项‘夺人妻室,淫人妇女’的污秽帽子,你们两个如此邪恶,又如此阴毒,你们还算是人么,还配做人么!”

浑身冰冷,心腔子紧缩,汗水淋漓中,左煌尤图狡赖:“我……我说的话全是千真万确,毫无虚假……便算他是你们的师弟,但……但你们又岂能保证他不会犯下此等罪行?”

缓缓摇摇头,这年轻人悲痛的道:“七师弟天性淳厚,为人老实诚笃,生平最恨的就是淫贼乱行,他断不会勾引你的妻室,而且他不久便要与‘小祥集,上的小玉姑娘成亲,小玉姑娘端庄秀丽,嫡淑温婉,绝不会不及你的妻子,最重要的一点,‘小祥集’除了七师弟之外,并无其他会武之人,换句话说,在这个小地方,没有人能够制住他。”

左煌气急攻心,忙不择言的道:“你可要搞清楚,我们并不是住在‘小祥集’的呀,我们是从‘大幸桥’那边来的,我未曾说过我住在此地!蹦昵崛死渖牡溃骸啊笮仪拧啻肆桨儆嗬铮移呤Φ芑岬搅桨倮锿馊ス匆愕钠拮樱俊?
左煌一个劲的点头道:“当然,我骗你不成!”

年轻人泪水流脸,语声冷硬:“多久以前发生此事?”

心头大大的一跳,左煌怀着鬼胎,吞吞吐吐的道:“大约……呃,大约三个月……不,两个多月以前……”突然仰脸狂笑,年轻人尖厉的叫道:“好一个可笑的谎言……从今年年初到六月份,七师弟曾赴二师兄‘安泰镇’的行号里帮了近半年的忙,其中回来几次俱是当日往返,畜生,你说说他人在‘安泰镇’,又怎生分身去勾搭你的妻子?而据我所知,他也已有五年之久没有到过‘大幸桥’了……”一下子直了眼,惊急惶乱中,左煌不自觉的恨恨诅咒:“妈拉个巴子……众人养的王八蛋……怎么……怎么这件事……那邪龟孙在当初竟不说个清楚?”

年轻人的脸颊肌肉抽搐,额上青筋浮突,他——双眼里闪着血漓漓的仇恨光芒,那模样,好不怕人!

以一种听在人耳中宛似绞肠剜心般的悲烈语声,他咬着牙道:“你们这两个无心无肝,暴戾残酷的畜生,你们用这等令人发指的手段害了本派七师弟,现在,你们就必须以命偿命!”

四周,其余的三个年轻人早已分成三个不同的位置将左煌与吕安围在中间了,这三个人的表情与此刻说话的年轻人一样,痛苦悲枪,愤恨怨毒,加上无比的激动狠厉!

三个人全现出了兵刃——那是三柄一式一样的六瓣金瓜锤!

说话的年轻人侧首向那环眼师兄悲声道:“三师兄,没有错了,这两头畜生陷害了七师弟,他们把七师弟……杀得好惨……”环眼青年仰天吸了口气,似是尽力压制心中的悲愤情绪,他微斜金瓜锤,冷凛而带着颤音道:“很好,七师弟冥冥中魂魄不远,将我们引领到此处,叫我们目睹他的惨状,更要叫我们替他报仇伸冤,这是天意,四师弟,就是如此了!”

那四师弟含着泪道:“三师兄,本派师祖素重仁厚,但今天我们宁可回到本派领受家法,也顾不到这一层了,我们要血债血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环眼青年沉痛的道:“我同意,只这一次,我们违背了师祖的训海,但愿师祖饶恕我们的不敬,四师弟对待此等豺狼虎豹,又怎能用那待人的方法?”

于是——

这位四师弟缓缓移动,同时伸手向后,将他背上背缚着的一卷黑绸取下,抖开黑绸,又亮出了一柄六瓣金瓜锤来:“左拐子”左煌不禁嘴里发干,内脏痉挛了,他舐舐下嘴唇,仍图作最后的努力:“呃,各位好朋友,这件事,也只能说是一场误会,我们,呃,向各位赔个罪,请各位赏脸放开条路——”狂吼一声,环眼青年厉叱道:“住口,你这狗头!”

那四师弟也冷森的道:“等到你们这一对畜生碎尸万段之后,你们再设法赔罪不迟,而那时,你们也自然会知道走哪条路了!”

左煌汗如雨下,呐呐的道:“但是,各位……”不等他说完话,环眼青年已暴烈的道:“用不着多说,任你说破了嘴,我们也定要取你们的狗命!”

一边,“滚地虎”吕安也犯了性子,他一拉左煌,自己瞪着一双鸡蛋也似的眼珠,狠巴巴的道:“左拐子,你他妈的不要这样窝囊,怕什么?我们还能吃这群臭小子唬傻了不成!砍掉脑袋也不过碗大个疤,若叫他们看扁了才叫不值,大伙儿抡开干,谁含糊谁?”

左煌又气又急的压低了嗓门道:“你他妈拉个巴子少嚷嚷行不?眼前的情形你还看不出来?人家四个人,我们才得一双,动上了手,正是个以二对一的架势,吃亏算吃定了,你,你还充什么人熊?”

满脸狰狞之色,吕安吼道:“宁肯叫人打死,也不能叫人吓死,你他妈孬种你不妨跪地向他们求饶,老子就不信这个邪,非拼一场不可!”

左煌恼羞成怒的咆哮:“这算他妈拉个已子的什么话?就你一个人才是英雄,人家全都是窝囊废不成?”

没有理他,吕安双手执刀,狂妄的道:“你们‘大鹰派’好歹也算个武林上的正道正派,标榜公正,崇尚道义,现在你们却是四个人,我们才只有一双,说吧,你们是一哄而上打群架还是以一对一?”

环眼青年不禁有些迟疑起来,他为难的道:“这……”他的四师弟,那瘦削的青年人立即冷硬的道:“哪有这么多的公正道义对这些畜生来讲?三师兄,他们已经不像人了,怎又能用人的方式去待他们!”

一咬牙,环眼青年火辣辣的道:“你们方才是用什么手段对付我七师弟的?如今,对你们也只好沿用相同的法子了!”

左煌怪叫道:“好混帐的一群杂种,简直是他妈拉个巴子挂羊头,卖狗肉,乱七八糟!”

暴叱如雷,环眼青年的金爪锤疾若流星,闪炫之下带着一股劲风兜头压来,左煌急急偏身,后面,另一片沉浑之力也猛撞而到!

探拐,拔腾,一个空心跟斗翻出五尺,他大叫:“以多打少啊,狗屁的正派人物……”“无赖!”

断叱着,环眼青年如影随形,金爪锤呼轰卷扫,直捣横撞,施展得精绝圆熟,利落无比,加上他另一名五师弟的从旁助战,便把一个又刁又猾的“左拐子”左煌迫得捉襟见时,狼狈十分!

另一边,“滚地虎”吕安却也与那排四与排六的两个年青人杀成一团,难分难解,那排四的瘦削青年人休看年纪不大,功夫却是硬扎深厚,出手换式又快又稳,招数变化虚实莫测,他那六师弟紧跟着自旁夹击合攻,任由吕安滚地刀法悯熟老练,也仍然处处受制,顾此失彼!

“左拐子”左煌是一边打一边骂,言词污秽,不堪入耳,但是,他这样一来,非但没有气着敌人,反而更引起对方的痛恨憎恶,下手就越加不留余地了,左煌虽是拼命抵挡,却显然每况愈下!

吕安的“滚地刀法”是出了名的凶狠泼辣,不易防范,却也是最为吃力的一种刀法,他的两个对手似是深谙此道,根本不便与他作正道接触,两个人游走挪移,团团围转,此进彼退,互为呼应,片刻下来,这位“滚地虎”也已气喘吁吁,汗下如雨,连眼泪都快要累出来了。

于是,又过了半盏茶的光景。

左煌那边,只闻一声暴喝,金晃晃的光芒倏闪,“砰”声闷响起处,这位执拐仁兄已经叫着撞出了三步!

“唉呀!”

口里在叫,左煌险些儿一个跟斗跌了个“黄狗吃屎”,他的右跨骨处挨了那环眼青年一锤,虽说他闪得快,未曾将跨骨砸碎,却也痛彻心脾,几乎连手上兵器也扔了!

绝不稍迟,环眼青年暴扑挺进,金爪锤再度猛烈攻到,声势之威棱,就像要一下子将左煌捣成肉泥一样!

同时,他那五师弟亦配合行动,自侧连翻夹击,眼看着左煌的情势已危在眉睫了!

道路边上的阴暗中——

一切情形,静坐鞍上的关孤与李发当然看得十分明白,现在,关孤仍然寂无动静,李发却就忍不住了。

偷偷窥着关孤的脸色,李发焦的的道:“大哥,他形势不妙……”关孤淡漠的道:“我知道。”

李发搓搓手,祈求道:“假如我们再不现身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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