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彩玉萧-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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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和尚一路疾追而下,但丐帮帮主施一平早已去远,追了一阵,连丐帮帮主施一平方向都追落了。
好得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他邋遢和尚这身装束就是招牌,略为有点身份地位的丐帮弟子,也没有不知道他邋遢和尚的。
邋遢和尚抓住一个二袋弟子,一摸光头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尚是什么人?”
丐帮二袋弟子在总坛算不了什么,可是在地面上至少也够分舵主的身份,当然是眼皮子够杂的人,当然一抱拳道:“你老可是邋遢禅师?”
邋遢和尚哈哈一笑道:“你认识我和尚,那就好说了,我和尚要找你们帮主,你替我和尚传报上去,我就在不远的三光寺等你回信。”
话声才落,不待那二结弟子回话,只听有人一笑接道:“原来是禅师佛驾降临,不知找敝帮帮主有何贵干?”
一旁闪出丐帮长老公孙元,邋遢和尚与公孙元是旧识,相见之面,哈哈一笑道:“我和尚找你们花子头;难道非要有什么事,才能见着他么?”
公孙元抱拳笑道:“不敢!不敢,老花子不过好奇,你禅师怎样也知道敝帮主来了此地?”
邋遢和尚微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你带我和尚去见贵帮主就是了。”
邋遢和尚随公孙元进入一座大宅第之内,只见丐帮许多有名高手,出现在内内外外,不由故作不知的问道:“贵帮高手云集,有什么大事呀?”
公孙元一面走,一面道:“禅师见了敝帮主就知道了。”
说话之间,公孙元已带着邋遢和尚到了施一平静室门外,扬声道:“启禀帮主,邋遢禅师佛驾光临……”
屋内戳口传出一声哈哈大笑,丐帮帮主施一平已闪身出来,抱拳相迎道:“有请!失迎!”
邋遢和尚拊掌笑道:“大帮主不讨厌我和尚此时此地前来相访吧?”
丐帮帮主施一平一面客入房,一面歉身道:“岂敢!岂敢!”
邋遢和尚与丐帮帮主施一平分宾主坐下之后,和尚面色一正道:“贵帮主深知我和尚的为人,所以我和尚也不拐弯抹角多说废话了,开门见山要请教你帮主一事了。”
丐帮帮主施一平脸色微微一变,但瞬即恢复平静,颌首含笑道:“禅师有何见教,老花子洗耳恭听。”
邋遢和尚暗暗吸了一口气,沉静了一下,继续地道:“我和尚想问贵帮主,江湖上近来出现了一位极为隐密的绝世高手,自称什么山主,不知贵帮主可知其身份来历?有请见告一二。”
丐帮帮主施一平微微一愣,双目一张,诧然相向,道:“你也知道这个人?”
邋遢和尚笑了一笑道:“知道一点,不大清楚,所以才有请贵帮主见教。”
丐帮帮主施一平自也觉察到他异样的笑容,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忖道:“这和尚游戏风尘,是非之念极重,莫非发现了我与山主联手之事不成,这倒是很难应付他了。”
沉吟了一阵,抬头望着邋遢和尚笑了一笑,道:“可惜,我老花子也不大清楚。”邋遢和尚双眉猛然一瞪道:“你……也不大清楚。”
他本来想问:“你怎样不清楚?”话到口边,心中一动,忖道:“他分明是不肯说,看来这老花子心中一定有鬼了,既然这样,那我和尚勉强问下去,只有打草惊蛇。”心念一转,顺着他的语气,改了话意。
丐帮帮主施一平讪讪的一笑道:“此人出现江湖,目前还是一大隐密,是善是恶,也无人得知,老花子也正在打听他的底细啦!”
邋遢和尚不善与人虚情假意,暗斗心极,话不投机也就不再多噜苏了,起座合十一礼,道:“如此有扰贵掌门人了,我和尚就此告辞。”举步向室外走去。
丐帮帮主施一平忽又唤住邋遢和尚:“禅师,请留步片刻。”
邋遢和尚停步转身,说道:“贵帮主,有什么指教?”
丐帮帮主施一平道:“南方侠隐李公旦就在附近,禅师何不去与他谈一谈。”
邋遢和尚面色一冷冷道:“多承指教!”举步出了丐帮重地,心中是非常的不高兴,他出得丐帮重地,也不去找南方侠隐李公旦,所性向宋晓峰所住的岔叉湖急奔。
一线天与宋晓峰在岔叉湖召集部下,大张声势之后,岔叉湖已是人所周知的地方了。
邋遢和尚对岔叉湖并不陌生,他过去也曾去过,可是这次他再临旧地时,岔叉湖已是面目一新,气势完全不同了,进湖不说,入湖处就新建了一座大码头,派有专人送往迎来,做得若有其事。
邋遢和尚到得湖边,见了那种气派,心中暗忖道:“看来他们也不是好路道,我和尚恩怨分明,把话说完就走算了。”
坐船进湖,来者不拒,邋遢和尚跳上进湖迎宾快艇,不久之间,便到了原是渔村,现在已是一线天大本营的那座湖心小岛之旁。
邋遢和尚抬头望去,只见迎面立着一座其大无比的牌坊,牌坊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清和岛”三个大字。
邋遢和尚冷笑了一声,暗忖道:“清和岛”!名字倒是取得不错,要真能“清”和能“和”,又和丐帮闹什么意气。
思念之间,只听岸头上发生一声朗笑道:“禅师佛光驾临,宋晓峰有迎了。”
邋遢和尚霍然转过头去,只见宋晓峰就站在牌坊的右边,正高抡双拳,作礼相迎。
邋遢和尚长眉一扬,跨步上来,他心里对宋晓峰也不那个,可是身受人家相助打通任督两脉之恩,倒不好一见面就板起面孔,合十带笑道:“老衲听说宋大侠在此大展宏图,一来向大侠致贺,再则有一事向大侠请教。”
宋晓峰欠身肃客道:“致贺不敢,老禅师请入内赐教。”
邋遢和尚一摇头道:“不必了,老衲长话短说,二三句话就可说完。”
到门不入,这种客人真是少见,宋晓峰坦然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老前辈有何见教,晓峰洗耳恭听。”
邋遢和尚道:“老衲问你,你知不知道江湖上一位山主自称的人?”
宋晓峰点点头道:“晓峰知道。”答得非常爽快。
邋遢和尚目光一闪,道:“其人如何?”
宋晓峰笑了一笑,没有当时作答。
邋遢和尚沉声道:“大侠为何不说话了,可是有什么顾忌?”
宋晓峰哈哈一笑道:“晚辈倒没有什么顾忌,只怕说来禅师难以尽信。”
邋遢和尚道:“难道老衲不相信,你就不说了么?”
宋晓峰微微一笑,缓缓的道:“不瞒你老禅师,晚辈昔日伪善沽名,便是受那山主之命而行,老禅师当知道那山主为人如何了。”
邋遢和尚张目一怔,道:“你原来是他的手下?”
忽然,一个威严宠亮的声音,起自远处,接道:“你野和尚想不想知晓情,那就不要看不起人,请入内坐谈。”
话声未了,眼前人影一闪,已多出了一个人,邋遢和尚双目猛然一睁道:“你……你不就是兰衣神剑么?”
一线天抱拳一笑,道:“不错老夫就是兰衣神剑!”
邋遢和尚迷惑的道:“你怎样也和宋大侠在一起了?”
一线天朗朗一笑道:“野和尚可知老夫也就是过去的绿林盟主一线天么?”
邋遢和尚一摇头,说道:“我和尚曾见过一线天……”
一线天举手一指宋晓峰,戳口道:“你见过‘紫彩玉箫’,他现在不成了宋晓峰么!”
邋遢和尚愣了一愣,合十宣了一声号道:“原来如此,我老和尚明白了。”
一线天笑道:“老夫认识你和尚不少日子了,今天倒是第-次见你有点和尚味道了。”
邋遢和尚被一线天说得呵呵一笑,说道:“我和尚到今天,也才知道你兰衣神剑原来竟是强盗头子。”
一线天一抱拳道:“和尚请!”
邋遢和尚望了宋晓峰一眼,他刚才拒绝了宋晓峰的邀请,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但目前情形,不说整个武林情势吸引着他,就蓝衣神剑与一线天这个谜样的人物,也吸引着他非进去一坐不可,他只好歉然的向宋晓峰笑了一笑,由一线天请进去了“清和岛”。
肃客入座,奉上清茗。
一线天笑问邋遢和尚道:“禅师不止是为打听山主其人而来吧?禅师还有什么预示,请先说,至于,其他一切,我们有得谈啦。”
邋遢和尚又是惊讶又是钦佩的道:“大侠说得一点不错,我和尚另有一事相告。”
一线天拱手道:“在下父子洗耳恭听。”
邋遢和尚一听一线天与宋晓峰竟然还是父子关系,暗暗忖道:“那宋晓峰既然又是一线天的义子,其中真是大有文章了。”略一动念,便收回神思道:“老衲因无意中发现那自称山主之人,有与丐帮帮主施一平联手与贤父子为敌之事实,因特来相告,稍报宋大侠上次相助之德,想不事情的曲折更大出老衲意料之外。”接着,便将所见经过一一拆了一线天与宋晓峰。
一线天与宋晓峰相视一笑,三人细语如丝,说个不尽,一阵剖心相谈之后,邋遢和尚才知道宋晓峰的真正为人,和丐帮帮主施一平结怨的经过。
他先是一阵自疚,向宋晓峰不断地表示歉意,接着长叹一声,道:“那老和尚看那朱五绝心怀叵测,只怕老花子是上了他的当了。”
一线天冷笑一声,道:“老花子刚复自用,老夫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他今天居然斗胆暗中结交那人神共愤的山主与老夫作对,老夫只好全力与他周旋了。”
邋遢和尚自宋晓峰助他打通任督两脉之后,已经对宋晓峰一身成就暗中敬服至极,更想不到宋晓峰原来竟是这位武林怪杰蓝衣神剑的义子,由此不难联想这息影已久的蓝衣神剑今天的技艺将到什么境界了。
邋遢和尚心中冒起一股寒意,悲天悯人的慨叹一声,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大侠有容在先,不知可否再给我和尚一次机会,去劝劝那老花子,悬崖勒马,不要饮鸩止渴,以贻大祸,则双方幸甚!武林幸甚!”
有唱戏的就有打鼓的,有打架的就有劝和的,邋遢和尚一片菩萨心肠,虽然用错了地方,只有白费心力,但一线天却便打击他这片出自人性的善念,当下点头一笑,道:“禅师善念感人,老夫敢不遵命。”
邋遢和尚大喜而起座,道:“我和尚现在就去找老花子去……。”话声未了,人已急急的飞身而去。
邋遢和尚一心要消弭这场武林浩劫,顾不得刚才是怎样离开丐帮的,又向丐帮总坛奔去。
丐帮帮主施一平一见他去而复回,皱眉头道:“禅师,还有什么指教?”显见心中已是不大欢迎他了。
邋遢和尚当然也觉出丐帮帮主的态度,他更加要做和事老,就得有双方受气的雅量,当下淡淡的一笑,道:“我和尚刚才去见过一线天,对帮主与一线天交恶的情形算是有一点了解,因此,有几句话想和帮主谈一谈。”
丐帮帮主施-平双目一凝,望着邋遢和尚道:“禅师是代表一线天来道歉呢?还是要老花子去向一线天低头?”
邋遢和尚摇手一笑道:“两者都不是,谁也不用向谁低头,老和尚是吁请我们双方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原都是……”
一语未了,丐帮帮主施一平摇头戳口道:“禅师,老花子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你要说的,老花子都想过了,但凡有圈的余地,我老花子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岂会罔顾大义,妄起干戈,实在是那宋晓峰欺人太甚,逼得我老花子忍无可忍。”
邋遢和尚笑了一笑,道:“那宋晓峰如何欺侮帮主,我和尚倒是不知,愿闻其详?”
丐帮帮主施一平“哼!哼!”二声,冷冷说道:“那宋晓峰曾当着少林,武当,华山三位掌门人,与李公旦,万空山等人之前,将老花子折辱于掌下……。”
邋遢和尚轻叹一声,戳口道:“宋晓峰年轻气盛,你帮主岂可和他一般见识,我和尚不怕给帮主笑话,我和尚就曾被宋大侠以独门手法点筋戳脉,发了将近一年的疯病,最近始得痊愈,和尚还不也就一笑而了。”
丐帮帮主施一平冷笑一声,道:“禅师,请你别忘了老夫乃是一帮之主,帮主之羞乃是全帮之耻,老夫要能像你禅师一样,无牵无挂,也不会让禅师低面自干,专美于前了。”
邋遢和尚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你帮主是打定主意,不听任何良言相劝了?”
丐帮帮主施一平点道:“正是如此。”
邋遢和尚仰天一叹,道:“帮主,你知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