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彩玉萧-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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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峰托着“兽王环”怔了一怔,道:“请老前辈先收回此环,晚辈自当一一奉告。”
那妇人道:“少侠请先说,老身自有道理。”
宋晓峰于是把在石牢与那无名老人相遇,那无名老人如何相助自己脱困,以环相托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那妇人听了之后,说道:“他还有什么相托没有?”
宋晓峰道:“没有,他只要晚辈将这指环送交老前辈。”
那妇人忽然道:“少侠可识得此环?”
宋晓峰道:“当时晚辈并不知道此环就是‘兽王环’,但现在晚辈已知道此环的重要了。”
那妇人这才伸手接过“兽王环”,从头上取下一只玉钗,向兽头口中挑拨了一下,那兽头忽然一弹,像一个盖子样张了开来。
那妇人用玉钗从里面挑了出一条黄豆大小,薄如蝉翼瓣竹子,摊来竟有手掌大小,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妇人看了一遍,从那纸上撕下一条指头大小的纸片,连同“兽王环”又交给宋晓峰道:“少侠信人君子,老身无以为谢,请收下此环留个纪念。”
宋晓峰想不到那妇人竟然将“兽王环”送给他,惊愕之下,竟瞠目不知所对。
一旁相座的兰鹰武中秀却是大喜叫道:“二弟,还不谢过老前辈。”
宋晓峰尚待婉却,那妇人已轻轻一送,那“兽王环”与那一条纸片,已投入他手中。
宋晓峰欲待不受,已是无可能,同时心中也是一动,有纸主意,当下便不再推辞,起身谢了那妇人。
那妇人向他笑了一笑,道:“宋少侠,好自为之。”
话声一顿,忽然转向兰鹰武中秀道:“武少侠,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可是‘兰鹰’?”
兰鹰武中秀愕然道:“老前辈也知道晚辈?”
那妇人笑了一笑道:“天禽七侠.乃是江湖上知明之士,老身岂连这也不知道之理……
你大哥赤鹏林展志现在什么地方?”
兰鹰武中秀眉头一皱,道:“晚辈一时说不上来……”
一语未了,那妇人截口道:“老身有一封信要送给他,你能在二天内送到么?”
兰鹰武中秀不笨,当然看得出这妇人与他们天禽七侠大有关系,当下肃然,那妇人道:
“两位稍候!”起身进入内室,少顷,写好一信,交给兰鹰武中笑道:“有劳少侠了。”
兰鹰武中秀收妥那封信,那妇人接着道:“两位好走,老身不送了。”
兰鹰武中秀与宋晓峰双双一抱拳,告辞出来,回到归宗寺,兰鹰武中秀有事在身,无心入睡,要宋晓峰候他三天,就匆匆的连夜出山而去。
宋晓峰这时也是说不出的兴奋和轻松,自己的责任了,另一份心灵上的欠疚,也有了清尝的机会。
敢情,他已准备把这枚“兽王环”,作为洪立宇的五十岁生日寿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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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装死逃虎窟 拚命救男人
宋晓峰长长吐尽了连日来藏在胸中那口闷气伸手取出那妇人给他的那一小纸片,随意的望去。
那是三招连贯的擒拿手法,宋晓峰本身武学素养极高,一看就发现这三招手法,奇奥无比,威力大的不得了。
有了这三招奇学相伴,短短的三天时光,不知不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兰鹰武山秀如期赶了回来,看他的神色,疲劳已极,这三天来,他一定赶了不少路。
兰鹰武中秀需要的是休息,没有精神多谈自己的事,宋晓峰更不是一个爱问东问西的人,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兰鹰武中秀已完全恢复了原来的神采,笑问宋晓峰道:
“峰弟,你下一步行动,有计划没有?”
宋晓峰道:“洪立宇为人不错,今天是他寿旦正日,小弟想和他拜个寿。”
兰鹰武中秀神秘的一笑道:“敢情好,小兄也有此意。”
于是二人连袂下山,过江到了石钟山。
到得石钟山时,正是黄昏时分,木角寨处处悬灯结彩,贺客盈门,大厅之上,已摆好了百多席酒席。
宋晓峰与兰鹰武中秀不愿惊动洪立宇,受那迎接的烦恼,趁着人多,走进了大厅。
这时,洪立宇正出现在寿堂之前,接受各方友好的道贺,宋晓峰与兰鹰中秀的出现,使他惊愕了一下,接着,抛开一切宾客,哈哈大笑,向他们迎来。
同时,一面扬声高宣道:“各位高宾贵友,道上同源,宋法主贺到了!”
所谓“树影人名”,洪立宇这一高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全厅也颇时为之一静。
末晓峰俊脸红了一红,抢步向前,高揖过顶道:“洪寨主,在下是以个人身份,前来向寨主祝寿,请寨主不要多礼。”
洪立宇欲待不依,宋晓峰与兰鹰武中秀已双双躬身回洪立宇行起祝寿礼来。
这是天大的面子,洪立宇脸上神光奕奕,一中呵呵,笑得合不拢嘴了。
宋晓峰行完寿礼,忽然手伸怀出,取出“兽王环”,高举过顶,向大厅上首一站,朗声喝道:“木角寨洪立宇接令!”
洪立宇全身一震,垂指恭应道:“属下洪立宇在!”
宋晓峰肃然道:“足下行为力正,是非分明,堪为绿林道上表率,在下今以贵总盟主之‘兽王环’转授足下,望足下能为贵总盟主代劳分忧!”
洪立宇显然受受不住这天飞来的洪福,人己呆了,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活来。
宋晓峰是有意成全他,所以当众给他这份光荣,这种众目共赌之下领受“兽王环”,其影响力,自远非巧取豪夺得来所能比拟。
宋晓峰见洪立宇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更相信他原无半点贪心,自己也觉得没有选错人,自是不容他不接受,声音一沉,威严无比的道:“洪立宇还不依礼领受法环!”
洪立宇脸上现出一种被迫无奈的神情,咀角微动,嗫嚅的道:“属下……属下,能力薄弱……难当……”
宋晓峰截口道:“法旨已下,洪寨主不得有辞重任。”
洪立宇无奈,只好向法环按绿林规矩,行了大礼,接着法环,取代了宋晓峰的位置。
宋晓峰交出法环,侧身退出三步,向洪立宇长揖道:“在下原非道中人,恕不能以贵道大礼参见贵法主了。”
洪立宇目光闪动中,脸上掠过一道讶然之色,这才知道宋晓峰不是绿林道中人,但他为人厉练,应对得非常得体,微微一笑道:“少侠是我绿林道上贵宾,请不要客气。”
宋晓峰转身退过一旁,这时只听铁臂苍龙丁大昌大喝一声道:“大家还不参见法主!”
一阵欢呼,大厅之上拜倒了一地绿林中好汉。
其中只有几个人没有拜倒,那只是洪立宇的朋友而非绿林道上人物,但也抱拳为礼,同声庆贺。
洪立宇受过道上同源拜贺,现在已是法主身份,心中高兴得翻倒了五脏腑,脸上不露一丝得色,收起法主身份,先谢了大家的祝贺,又请宋晓峰坐了首席,自己主位相陪。
酒过三巡,大厅外面忽然进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洪立宇双眉一皱道:“外面有什么事?”
立在洪立宇身后之人,立即应声道:“属下出去看看!”转身向厅外走去。
不一刻,那人回来禀道:“是九江宏达镖局的总镖头朱宏达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洪立宇道:“什么叫不三不四,凡是前来木角寨祝寿,就是木角寨的贵宾,快吩咐下去,放他们进来。”
那人轻声又道:“那些人不像是来祝寿的。”
一语未了,宇立洪一挥手道:“去,请他们进来。”
那人不敢多言,转身又向厅外走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之声,进入了大厅之中,宋晓峰举目望去只见当先走着一个年约六十多岁的红面老人,目射精光,脸带怒容,带着一群老老幼幼妇孺,哭哭啼啼而来。
那群人走到厅中,宏达镖局总镖头朱宏达叫他们先侯在一旁,自己直起洪立宇面前,抱拳道:“在下恭祝洪寨主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洪立宇呵呵一笑道:“朱镖头大驾光临,洪某愧不敢当,请入席喝二杯水酒。”
一挥手,旁边就另外摆上了四桌酒席。
朱宏达又一抱拳道:“酒席不敢领受,但在下有几句话,请洪寨主容在下申诉。”
铁臂苍龙丁大昌横身过来道:“已来寿堂,岂有不喝酒之理,有话喝了酒再说不迟。”
不由分说,推着朱宏达进入了席,其实这时他不入席不可能,他带来的那些人,早已被别的人请到席上去了。
铁臂苍龙丁大昌陪宋宏达谈了一阵话,喝了几杯酒,摸清了他们来路,回到洪立宇身旁,耳语了几句话,递给他一张纸张。
只见洪立宇全身猛震了一下,接着脸色迅变。
宋晓峰只觉他的目光,一连向自己偷看了好几眼,心中不由一阵纳闷。
接着,只见洪立宇一面看那纸上的字,一面连声道:“有这种事,不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来生事扰乱的吧!”
铁臂苍龙丁大昌说道:“看情形,不可能是假的……”
洪立宇紧锁着双眉道:“你回去好好的按抚他们,本座要多多的想一想。”
铁臂苍龙丁大昌回到朱宏达桌上去后,洪立宇又强打精神敬了大家一轮酒,然后就东一句西一句,说了一些闲话。
这时,谁也看得出,他正心事重重,藉着闲话消解心中的紧张。
过了一阵,洪立宇忽然向宋晓峰道:“洪老弟,这次前来敝地,是从何处而来?”
宋晓峰蹙眉暗忖道:“奇怪,是什么事,好像和我有了关系?”
宋晓峰坦然道:“从三湘地面而来。”
洪立宇接着又问道:“少侠可是一路经过了万载,上高,四溪,南昌,永修等处地方?”
宋晓峰皱眉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走的这条路。”
洪立宇又问道:“有人见到少侠在四溪一家饭店之中,一口气买下了四斤卤牛肉,不知道有无其事?”
宋晓峰一笑道:“洪法主好灵通的消息,这些琐细之事,洪法主都知道了。”
洪立宇苦笑了一声,道:“宋少侠,你看,老夫该怎样办才好?”
说着,将铁臂苍龙丁大昌送过来的那张纸,转到宋晓峰手中。
宋晓峰一看之下,只觉一种无名怒火冲脑而起,忍不住发出一阵震人心弦的怒笑,道:
“洪法主,你看该怎样办,就怎样办吧!”
洪立宇摇手轻声说道:“少侠,不要冲动乱嚷,老夫相信你的为人,可是你这一嚷,老夫就为难了。”
宋晓峰心中说不出的忿怒,道:“常言道:‘纸包不住火’,洪法主用不着顾虑在下,理当秉公办理。”
兰鹰武中秀听得莫名其妙,不禁一皱眉,插嘴道:“峰弟,什么事?惹得你如此恼怒。”
末晓峰随手将那张纸递给兰鹰武中秀道:“大哥,你自己看吧!”
兰鹰武中秀看后脸色一变,向洪立宇道:“洪法主,你看峰弟是这种人么?其中只怕是一件诡计阴谋。”
洪立宇点头道:“老夫也有此想,所以请宋少侠不要激动,容老夫慢慢处理……”
一语未了,那边桌上朱洪达已离座走了过来,一抱拳道:“谢过洪寨主酒宴,但不知宋寨主对在下的申诉如何处理。”
洪立宇以容忍的态度,含笑道:“朱老镖头,这件事,我们等一等再谈好不好?”
朱宏达干笑了一声道:“在下听说洪寨主现在已是法主身份了,可是想只手……”
洪立宇浓眉一挑,怒喝一声,道:“朱总镖头,你说话可要有分寸。”
朱宏达长啸一声,接着沉痛的道:“在下镖银被劫,镖师五死三伤,宏达镖局马上就要关门大吉,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当着千万宾客之前,我朱宏达只请教你洪寨主一句话,只要你洪寨主一摇头,我朱宏达立时拔腿就走,而且,从今以后,连贵友这笔仇恨,也永远不再提。”
洪立宇气呼呼的一连道了几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但最后终于压住火气,悻悻的道:“好!好!你有什么话?你说吧!”
朱宏达颤声道:“老夫请问你洪寨主,敝局开业行镖以来,可一向按照规矩向你洪寨主孝敬,如今事出在你洪寨主辖区之内,老夫请问你洪寨主,受不受理?”
“老夫自然受理。”
朱宏达道:“这就好,在下有候你洪寨主给我们一个公道。”
洪立宇点头道∶“老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