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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

失贞童妃-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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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一切,即便过程有些坎坷周折,即便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意外,结果却是跟自己计划的,没有太多出入。

她的心,冷的像是寒冰,硬的像是钢铁,她的笑容美丽,却也藏着忧伤和淬毒,她变了——她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仇恨和怨怼,即便压抑,即便伪装,即便她就这么笑颜看他,那些尖锐的尖刺,还是从她的眼底冒了出来,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刺伤别人的身体。

仇恨,是会上瘾的,等到心都麻木了,心都冷了,就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只想要天翻地覆,彻底毁灭。

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同样的感受,即便过了这几年,那些仇恨的余毒,还是会时不时出来招惹一下,以此证明,若是沾惹上了,那么,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掉了。

他笑了笑,薄唇飞扬的弧度,却没有一分暖意,上官琥珀的仇恨,也可以帮助他实现计划,推波助澜。

但她却看穿南烈羲的阴沉笑容,拒绝沦为他手中的棋子,她扬眉,眼底闪耀一派光亮。她幽幽地说道:“会报复的,一切给我伤痛的人,都逃不了。”

她的指节苍白,眼眸冷沉,整个人,都像是从冰窖里逃出来的一般,但她心口的炽热,依旧蔓延游走。

这其中,也有南烈羲。

不过她现在,更多的心思,是放在轩辕睿的身上,她已经做了决定,要如今接近轩辕睿,如何完成自己的心愿。

她暂时还不清楚,要如何报复南烈羲,或许等她真正强大起来,才能跟他一决胜负。

“你不说过吗?我到底是灾星还是祸水,跟我有关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说话的少女一身黑衣,皮肤白皙,天性单纯的笑容,此刻却变得并不单纯。并不是所有人说过的话,她都记得,但南烈羲说过的这一句,却一直缠绕着她的心。

在她得知陈师傅的噩耗,他没有半句安慰,而是咬牙切齿,这样指责她的不详。

她的不详,她的命运坎坷,居然成为她的罪名。

仿佛她想要这么活着,才这么活着的。

她也有些好奇,也想要站到最后看看,南烈羲的下场,会是什么。沾惹了她这个祸水,他到底要如何全身而退。

南烈羲黑眸一沉,紧紧抿着薄唇,一副傲慢冷漠姿态,却是突然丢下手中柴火,径自走出山洞。

那句话,是有理由的。不久之前,他知道老三在任务之中被偷袭,受了重伤,当场就咽了气的消息之后,才会那么说。老三虽然只是自己的属下,却跟她也有一段渊源,他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养女,时时刻刻想要维护她的安危……。

“老三死了。”

他面无表情,视线落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上,当下的他,得知陈景死讯,也是心情烦躁,才会斥责她,甚至用那么伤人的字眼。

她的命运,她只是在承受而已,根本无力改变。

她愣住了。

回忆,一页页翻过去。

她记得自己曾经三番两次询问总管,婚期之前,是否可以见到三叔。但直到她跟南烈羲成了亲,三叔都没有再回到王府,甚至也没有喝上一杯喜酒。

三叔……死了?

“什么时候——”她无力地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如果不是赵老三,上官琥珀早已死在刑场上了。她微弱地嚅动干涩的唇瓣,听得到自己的声音,瞬间哽咽颤抖起来。

即使已经看过太多生死,经历太多艰难,这个噩耗如今听来,回响在琥珀的耳边,还是让她的心一阵紧缩。

“就是那几天。”他一句带过,也不曾回头看她的表情,对于赵老三的死讯,他不多言,因为早已从她的声音之中,听出端倪。

他平铺直叙,没有多余的情绪,宛若事不关己的漠然。“一剑封喉,时间很短,死的并不痛苦……”

不痛苦?

如果她说,她比他更了解,等待死亡的痛苦和孤独呢?!死亡的气味,曾经沾惹她一身,曾经靠的自己那么近,她紧紧闭上眼,长睫毛轻轻颤动,双手扣住膝盖,愈发用力。

什么样的死法才是快乐?

什么样的死法才是痛快?

她在山林中奔走,阴影闪动,大雨瓢泼,她的鼻尖流下血来,她的眼底淌下血泪来,她的灵魂都开始飘离出去……

死,其实很疼,其实很痛,其实很难过。

赵老三是个杀手,常年在外,替南烈羲做事,几乎是在刀口舔血的生活,没有人能够保证,夜路走多了,就不会遇险。

这世上,一切都难说,下一刻是生还是死,无人猜得到。

也许,这也是命中注定吧。

她苦苦一笑,麻木的心虽然很少还能感觉的到疼痛,但这一个惨绝的消息,还是让她觉得,心空荡荡的,仿佛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嗓音清冷,却也没有咆哮低吼,她的平静,看起来危险极了。

她记得清楚,婚期之后那些日子他对她异常冷漠,到后来,便是突然要她去幽兰山庄,难道,也是因为赵老三的死吗?

“人都死了,告诉你,就能够复活吗?”他冷冷清清地回了一句,态度疏离,他对身边的任何人,都不曾付出太多感情,属下的死,自然也不会让他悲伤难过。

但,是否还有其他的原因呢?

她无力地依靠在一旁,放弃了方才坚持了许久的防备姿态,她双手垂下,搁置在身侧,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某一点。

人生,是残酷的,很多人匆匆走入她的生命,又很快离去了。

很多人在她面前一晃,原来只是过客罢了。

她紧紧蹙着眉头,闭上眼去,再也没说话。

南烈羲站在洞口,等到雨终于不下,等到天终于微微浮现微光,火堆熄灭了火光,白烟袅袅升起。

他回过身去,琥珀疲惫地靠在一旁,眉峰之间是淡淡皱褶,明明豆蔻少女,却活的万分艰辛。

她似乎睡着了。

那眼角的一抹微光,却吸引了南烈羲的眼神,他蹙眉,缓缓俯下身去,情不自禁伸出手去。

长指停留在她的眼角处,那一小片微凉的肌肤,沾染了他的指腹,那种感受,好陌生。

那眼泪,好冷,冰冷冰冷的温度,像是带着尖刺,蓦地不自觉刺入他的体内。

他微微怔了怔,久久望着她睡着之后的细微泪痕,只有在睡梦之中,只有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她才能流泪吗?

。。。。。。。。。。。。

085 韩王不对劲

琥珀几乎是惊醒的。

即使疲惫到了极点,她也不敢陷入深睡,因为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她睁开眼眸的那一瞬,却总算放下心来,他整夜都坐在洞口,不曾靠近她,如今她看到的,也不过是他的背影而已。

他上身裸着,露出精壮小麦色肌理,下身黑色长裤黑色靴子,包裹有力长腿,两腿交叠着,看似散漫动作,却偏偏又像是蓄足了力道,原本的气势,似乎跟他穿何等衣裳做何等装扮毫无关系,而是与生俱来的优势。

她睡了多久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琥珀站起身来,走向洞口,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有些狼籍。

她眼波一闪,爱,就像是这一堆火,时间一到,也会冷的。无论,一开始,那火光摇曳,驱散人心的寒冷,曾经让人多么温暖,多么……眷恋。

天,早就亮了。

如今谷底还有些湿气,但天色已经明朗,她抬头,天际清晰可见,白云朵朵,天空是清爽的蔚蓝色,太阳躲在云后,所以阳光并不太炽烈。

她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左脚使力,像是一瘸一拐负伤的兔子,费力地蹦跳到山洞外,这才彻底看清楚,这个谷底的原貌。

这里……东方是一片树林,郁郁苍苍,前方小溪泉水穿越,洞口前是青葱草地,如今开着五彩斑斓的细碎小野花,一丛丛的,好不可爱。

她转个身,望向那西面,她应该是从这里滚落下来的,这个斜坡太长远,虽然有些粗壮的藤蔓植物垂直而下,但她要如何上去?

她咬了咬牙,也顾不得这身黑衣有多突兀,如今一心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否则,皇奶奶可要派人到处寻找她的踪影,她年纪老迈,可再不能多费心思在自己身上了。

她攀附了藤蔓,不顾那粗糙表皮擦过柔嫩掌心的微微疼痛感,她双手附在其上,宛若风中的风筝,缓缓爬上去,即便右脚早已麻木,但她还是费力攀登。

南烈羲依旧坐在洞口,他淡淡睇着琥珀,他可是不曾知晓,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勇气和本事。

“该死——”她低咒一声,她从小就不是贤良淑女,爬树骑马,这些都难不倒她。可是,因为右脚受伤,如今要想爬上去,也不比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这些藤蔓又不比树干来的兼顾强硬,她虽然身子轻盈,却在爬到小段的时候,隐约听到撕裂的细小声响。

她手中攀附的那一根藤蔓,居然已经撕扯了一半,很快,随着她本身的重量,周遭好多根藤蔓,全部揪成一团,断裂开来。

她重重摔回地上,这一回,右脚着地,更是疼得要命。

这些藤蔓,看起来坚固,却是常年就在这里生存,大部分枯黄,表皮内都空空的,早已失去了负重能力,摧枯拉朽,中看不中用。

她咬牙切齿,又是恨恨瞪了这斜坡一眼,无奈右脚发出生生的疼,她一步都挪动不了,这下可好,想离开非但没有实现,反倒让自己的腿伤,更严重几分。

她休息了一会儿,却是没有放弃,又攀了上去,这回爬的要高一些,不过,摔得更痛一点罢了。

她又气又急,随手抓了一把碎石子,恨恨丢向那斜坡,似乎也不足以泄恨。因为愤怒,夫颊覆上些许红晕,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

他很少见过那么固执的女孩。

就这么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吗?

原因呢?是因为跟他单独相处吗?

她摸了摸娇臀,轻轻搓揉,不禁又无奈之际地叹了口气。

摔下两次,攀登两次,让她耗费了不少力气,如今只能望天兴叹,这几天楚炎也不在,也不知自己手下,如今又在什么地方浪费时间找寻她。

她不经意瞥了一眼洞口,却发现南烈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原地,山洞前空荡荡,她蹙着眉头,环顾四周,却才看到他站在山林之前。

他抬头,望着天际,不,或许更是观望着那些枝桠,他手中蓦地飞出一颗碎石子,毫不费力击中目标,然后,一样东西就彭地落下,摔在他黑靴前。

琥珀有些好奇,定睛一看,却似乎是一只灰白色的鸟儿,约莫有自己办个胳膊长短大小,只看着南烈羲面无表情地俯下身,拾起这只鸟,走到小溪前,从黑靴之内拔出一把精致金色匕首,拔掉羽毛,开膛破肚,收拾干净,洗净血污。以往在军营生存的时候,也曾经驻扎在山野乡村,无人知晓他贵族身份的时候,也是跟一个普通将士一般度过每一日。

他转身的那一刻,琥珀已然移开视线,扶着一旁的野生树木,缓缓直起腰来,他越过她的身子,却没有开口说话,仿佛他只是把她的存在,当成空气一般。

他走回洞口,跟昨夜一般,生火,这回琥珀总算看清楚他在做什么,他将野鸟穿在匕首之上,漫不经心置于火上烤着。

香气,隐约开始浮现,从洞口飘扬出来,鸟儿被烤的皮软酥脆,油水从全身金黄色的皮肉之下渗出,一颗颗,缓缓落入火堆中央,火触碰到了油,又是愈发盛大起来。

那诱人香味,接近烤鸡滋味,勾出琥珀空空肚子内的馋虫,她这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饥饿。

她别开视线,他一手翻动着匕首,眼神落在这烤熟的鸟儿身上,俊颜之上毫无表情,似乎他的眼底,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似乎他还是可以察觉的到她的视线曾经落在自己身上,南烈羲黑眸一扫,蓦地站起身来,朝着她盘坐的地方走去。

琥珀猝然转过身去,却不料牵扯到右脚,她锁着眉头,望向那坡顶。

他的黑靴,停在她的背后。

他要做什么?琥珀疑惑不安。

南烈羲凝视着她纤瘦背影,蓦地俯下俊长身子,左手蓦地扯下香滑鲜嫩油腻腻金黄色的右翼,塞入琥珀的小手中。

她微微怔了怔,却不知从心口何处突地涌出一抹厌恶,那香嫩的翅膀,几乎烫着她的指尖,她不假思索,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直直丢下手中的食物。

那一只诱人的烤翅,可悲地躺在草地上,沾着一些沙土,香味扑鼻而来,却显得很是狼狈可惜。

一阵,过于死寂的沉默,掺杂在两人之间,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滑腻触感,金黄色的痕迹,只是嗅着那香气宜人,都让人很难忍耐。更何况,她如今腹内空空,已然饿极了,那香气就在不远处若有若无,吸引着自己。

这回,他却没说话。

更没有说出类似,“你要选择自己吃,还是他塞到嘴里逼你吃”的狠话,南烈羲只是冷冷淡淡瞥了那被琥珀丢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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