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童妃-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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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哪里还有家的味道?恐怕是连人气都没了,冷清萧索,让这个冬日愈发的冷了。
她可是嫁给他整整一年了。
早就知道男人的感情容易变质腐坏,居然熬不过一年时间,实在可笑。
她倒也是好奇,到底这世上,他看中了何等样的女人 ?'…87book'
轩辕睿,总算在一桌饭菜都冷了的时辰,姗姗来迟。
“往后本王回来的晚,你就先吃。”他从庭院中走出来,换下了身上的袍子,如今一身银灰色白纹理的常服,显得器宇不凡。眸光瞥了睿王妃一眼,却是淡淡说了句。
她挽唇一笑,却是低垂着眉眼,看着他坐在,才缓缓坐在他身侧的位置。
如今细想,居然连跟他一同用晚膳的时间,也已经隔了一个月了,她清楚他因为西关忙碌许多,但那并不是真正原因。
再忙碌,居然跟自己的妻子用膳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
沉默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不疾不徐地问道:“王爷若是有了纳妾的意思,何不同妾身谈谈?妾身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子,即便收个妹妹一同服侍王爷,妾身也绝对不会刁难她的。”
她是女子,却不是傻子,别说皇室之中了,即便是个平凡的男人,三妻四妾岂不正常?!她当初嫁入皇家,也没有做过美梦,期盼他能够从一而终。毕竟这妻妾成群,小妾再得宠,在皇家的规矩里面,也是没办法取代正室地位的。就像是后宫佳丽成百上千,真正统领六宫,掌握实权的人,也是皇后。
正室所生的子嗣,才是嫡子嫡孙,她的地位,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撼动。毕竟,轩辕睿即便对她冷淡,也不可能休掉她。
她还有价值,休掉她,自然会掀起一场不小风波。
“如果到了本王要纳妾的一天,自然会跟你说。”他淡淡睇着她,很快移开视线,然后,再也没有说话。
仿佛,连跟她说话,都是废话,他懒得动脑筋,花时间了。
这种答案,算是默认吗?默认外面,已经有一个人,占据他的内心,让他都舍不得回来王府了?
睿王妃笑而不语,眼底却是满满当当的炽热光线,她微微眯起眼眸,态度平和,并未跟市井小民一般为此事而争执不休。
这一顿饭,倒是没吃多少,她也饱了。
轩辕睿用完晚膳,依旧走向书房,处理自己的事务琐碎,而她也由红袖陪伴着,走向自己的园子。
真的是,貌合神离,走向不同方向,走上不同的路了么?
她暗暗紧握双拳,如果当初不是被上官琥珀激怒,鲁莽地从石阶上摔下,害的自己小产,至少如今还有一个孩子相伴。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如今也已经呱呱落地,而轩辕睿即便对自己冷漠,也绝不会不要那个孩子。毕竟那是亲生,也是他的长子,他会疼爱那个孩子,当一个慈父。只要这个孩子争气,也可以为她带来轩辕睿的信任。
可,如今,一切都破碎了。
如果不是上官琥珀站在他们中间,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子?!都是她害的!现在可好了,人总算死了,不过这世间心怀鬼胎的女人太多,死完一个,又有一个追上来了?还真是后继有人呢。
她的脸色难看,嘴角抽搐着毒辣笑容,心底都是一阵阵冷笑,却没有溢出嘴边。望着那书房的灯火通明,她已然心情复杂,万分纠结。
不过,她可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也要让别人看看,她才是正室,她才是睿王妃,王府的女主人。
两天后。
红袖左顾右盼,急匆匆地走入睿王妃的房间,睿王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猝然站起身来,眼神闪烁,已然等了半天。
她拉过红袖,声音冷冷淡淡:“你看清楚了吗?长得什么样子?”
红袖点点头,却是涨红了脸,已然神情为难,难以启齿。“可是……奴婢不敢说。”
睿王妃横眉,冷眼瞧她,低喝一声,有些不耐烦:“还不快说?”
红袖咬唇,声音压得很低,跟往日的大嗓门,差距很大。“是个男孩。”
男孩?
轩辕睿居然在外面,养了个男孩?
所以他才对自己这么冷淡?还是——他一开始就喜好男风,有断袖之癖?
睿王妃右手一抖,手中的针线盒,猝然掉落地面,她的脸色发白,连唇都变得苍白。
“奴婢亲眼看到王爷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神情,别提多温柔了……。”红袖这一句话,说的是吞吞吐吐,绞着手,已然说不下去了。
“好啊,这就是你不带他回府的原因吗?”
睿王妃无声冷笑,一把推开一旁的花架,上面的瓷器摔落地面,哐当一声,满地狼藉,红袖都吓坏了,忙不迭退到一旁。
她马上就去会会那个男孩,看看他到底用何等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当朝品行最好的王爷,不顾皇族颜面不顾世人眼光,竟也要打造一座金丝笼,豢养这只金丝雀!
“带我去。”
睿王妃冷眼瞪着红袖,丢下这一句话,她一手捞起一件紫色披风,匆匆走了出去。
她要给那个男孩,一个下马威。
这世道,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
。。。。。。。。。。
093 一个巴掌还回去
京城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别院门口,一个蓝衣男子走了出来,他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蓦地转过身去,视线落在那门内一个疾步走来的娇小身影上。
她的身影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他安静地睇着她,她似乎有话要说,不过最后还是默默不语。
轩辕睿扯唇一笑,却是赶在她面前开口,说的平静,“晚上叫他们做顿饭,可能会晚点,不过等一会儿,没关系吧。”
琥珀有些惊讶诧异,突地止步不前,微微蹙眉,一脸无措。“轩辕哥哥你要陪我吃晚膳?”
“就这么惊讶吗?”她不需伪装的表情,宛若迷途稚童,让轩辕睿忍俊不禁,他拉过琥珀的小手,压低声音问了句。
如今正是午后,外面天冷飕飕的,他身着蓝色外袍常服,脖颈处带着浅灰色的皮毛领子,看起来尊贵无疑,面容白皙,五官俊朗,俨然温柔多情模样。他眼底的笑意,嘴角的笑纹,几乎要暖化这屋外的阵阵寒风,让人误以为,如今正是开春之际一般温暖起来。
他的手,从她的指尖,掠过,然后又停留在她纤细脖子处,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不让她受寒。
眼底的琥珀,她依旧穿着浅紫色外袍,柔软的丝绸作为面料,衣袖和领口处都是白色柔软皮毛点缀,让她看起来,衣着光鲜亮丽,潇洒倜傥,像极了京城富贵之家的小少爷。
轩辕睿并不在乎她是否要做女子妆容,反正她的迷人娇美,他更想要一个人收藏欣赏,在京城别院,他觉得她身着男装,也来得更加方便,还有——安全。
这个危险的对象,针对的是南烈羲。
他不想让韩王,找到她的下落,更不想他得到消息,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南烈羲,并不是个好惹的男人,而且,总是因为欲望驱使,毁掉一切,他喜欢的,自然要得到;而别人喜欢的若是碍他的眼了,他也会一手除掉。
如今皇兄已经将一部分实权,暗中交给他行使权力,不过他依旧无法跟手握重权的韩王相提并论,但至少这一回,他不想输给韩王。
他替她拉拉披风的动作透露三分柔情,让紫袍少女的眼底盛满了微笑,她的愉悦,即便不用开口,也能从那双眼睛里,全部透露出来。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最独特,也最会说话的灵动眼眸。
让人好奇,是否其中当真镶嵌着一颗浅棕色的琥珀,还是其他珍贵无价的宝石,总是让那双眼睛,熠熠生辉,闪烁光华,吸引每个人的注意,总是很难忽略她的眼神。
“你不回王府吗?”她抬起眉眼看他,沉默了些许时候,却是这么问着,有些小心翼翼谨慎的味道。似乎询问过后,自己还全部收回了,劝解他不必总是陪伴自己,显得比往日更加懂事乖巧。“你还是回去吧,你两三天就来看我一回,我已经很高兴了,不过可别耽误了你的事。”
她的担心,隐隐闪耀,似乎藏匿在眼底,其实,他一眼就能看透。
她,并不是难懂的女孩。
“这么快就不想要看到我了?”他的笑意陡然加深,揉了揉她的柔软发丝,像极了宠溺纵容妹妹的兄长。
琥珀垂下眼眸去,许久的沉默,酿成一声长长喟叹,无力又无可奈何。“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为难什么?”轩辕睿望着她的小脑袋,黑发竖在头顶,扎着马尾,并不用成年男子的玉冠或者银冠束发,而是一束紫色发带,简单扎起来。那发带像极了她唯一的点缀,在风中轻扬,也勾动了人心,让人蠢蠢欲动。
她的美,丽质天生,不靠胭脂水粉,不靠华丽发式,不靠珠玉金银,即便一身灰白色布衣,也无法让她的特别蒙尘。
她的清灵气质,从骨子里透出来,不妖,不艳,不魅,即便称不上倾城倾国,也绝对颠倒众生。
他看得出来她的担心,还有战战兢兢,她平日里并不是含蓄胆怯的女孩,偏偏这两天,她过分安静顺从。他急迫想要从她身上,解开疑惑,追问了句:“怎么不说话了?”
“我已经知道了。”少女这回,总算抬起头来,她的眼神直直望入轩辕睿的眼底,那里面毫无多余的情绪,宛若一眼见底的泉水,清澈逼人。
偏偏这种清澈,让他的胸口一闷,呼吸一滞。
她知道什么,他不难猜到。她已经跟了自己二个月了,如今才听到风声,也不算太早。即便她不太出门,这风言风语,自然也很难隔绝在围墙之外,更别提,他如今是个有家室的男人,这根本不算新消息,京城众人皆知,早晚她都会晓得。
她却不觉得他是有意欺骗,也没有过分悲伤,更没有为自己不清不楚的身份觉得气愤不安,仿佛他所作的一切,她都能够理解。似乎他无论做什么,她都能够包容,能够站在他的立场上,体会释怀。
只因他在她的眼底心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这个好人,就做不出任何一件坏事。
她这一番话,是笑着对他说的,却不难让轩辕睿察觉,她的笑容背后,藏匿多少苦涩两难的情绪。“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像轩辕哥哥这么好的人,早该成家立业了,我也没有特别意外……”
他却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笑靥,突然觉得心酸。所以他打断她下面要说的话,轩辕睿拍拍她的肩膀,眼神诚挚清明,说的不疾不徐,却是认真:“有什么话,饭桌上再说吧,千万等我回来。”
她默默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又是挤出一个笑意,有些勉强,有些僵硬。
他走了两步,已然到了轻轿的面前,轿夫替轩辕睿撩开帘子,他却没有马上坐入其中。俊眉微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又回过头去,此刻她并未目送着他离去,而是,她正在低头安静转身,紫衣飘曳,脸色白了白,宛若风中落叶般孤寂落寞。
她的眼神在叹息,她的背影在叹息,她没有往日的神采飞扬,失去以往的精神劲头,她的整个人,虽然一身美丽色彩,其实却苍白如纸,他只不过匆匆一瞥,她都显得颓然忐忑。
如今的她,自然为自己的命运而不安,她单纯天真,全身心地信任依赖他,得知他已经娶了女人,应该是失望极了吧。
不只是失望,也害怕何时他无法维系彼此之间轻松惬意的关系,也害怕他赶她走,让她无处为家的继续漂泊游离吧,怪不得这两天,他总是觉得她常常神游天外,原来竟是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被戳穿了也好,他也绝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
他并不觉得,他可以给她任何名分,但他也无法放任她离去,走出自己的视线,这样的心情,是万分矛盾复杂的。
他似乎什么都给不了她,所以,他觉得陪伴她,同她一同享受快乐愉悦,才是最重要的。
轩辕睿眼波一沉,头一低,走入轿子之内。轿夫看主子已经坐稳,放下帘子,吆喝一声,前后两人抬起轻轿,渐渐走向前去。
轻轿刚刚离开不久,一座红色的轿子,就出现在拐角处,这座轿子精致美丽,周遭点缀着彩色流苏,摇晃起来,更是多姿多彩,惹人夺目。
一个红色棉袄的丫鬟跟在一旁,几乎是小跑着,一脸严肃,轿子停在离别院门口不远处,轿夫将轿子放下,刚刚停稳当,那其中的女子就急不可耐地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就是这里,王妃。”红袖低着头,不敢声张。
“还愣着干甚?还不带路?”睿王妃一挥金色衣袖,柳眉紧蹙,一改往日贤良淑德模样,语气显得气冲冲的,已经很不耐烦。
她打量着眼前这座别院,看起来并不特别大气,很是朴实无华,也没悬挂任何匾额,像极了平凡的殷实之家。若是搁在平日,她就算经过,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平凡不起眼。
这院子的位置,倒是不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离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