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之道-第2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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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只是想要在重华宫里做一个真正的女主人,做回尊严的亲王嫡福晋?
“阿哥,是不是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就一世都要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倘或真是为了这个,我宁可现在就死去,也不要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过一辈子。”佟曦澜几乎要抱住永瑜的手,告诉他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不过是自己少年懵懂不懂事,才会说出那些傻话。一个女人只有在成亲之后,才会懂得自己所要嫁的男人对于自己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来问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永瑜冷冷看着她,这一刻的眼泪再真实又有什么用,终究是无法抹去当初心底的羞辱。将要迎娶的嫡福晋居然是心底想着另外的男人,这种事是谁也无法容忍的。能够忍到今天全是因为只要能够辖制住钮钴禄家,能够让这些人有所警醒,自己并不是好惹好糊弄的,可是又在身边安插了一个挪不开的钉子。
“阿哥,奴才真没有这份心,阿哥……”佟曦澜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奴才已经是阿哥的嫡福晋,又怎么会在心里容得下另外一个男人 ?'…87book'”
“是嘛?”永瑜再次转过脸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笺:“我不只是阿哥,也不只是皇子。我还是皇额娘膝下最年长的阿哥,不要你待别的阿哥格格多好,至少你要对我同母的兄弟姐妹好些,也要我能在他们之间有些颜面,可你是怎么做的?和馨在皇父面前撒个娇,皇父说什么都要依着她,永珑和永玧都是皇阿哥,他们三个人每天的份例跟我是一样的。你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和馨有多伶俐,你知道的。那么你做的事情,会不会传到皇额娘跟皇父耳朵里?我看你真是糊涂脂油蒙了心了,成日家就回去巴结那些外四路的嫔妃贵人,也不怕失了你的身份。”
佟曦澜这才算是清楚,为什么皇后从京里再次返回御舟之后,看到自己的神色会变成不可原谅的语气。上次皇后还说过和馨脸蛋瘦削了,自己都没用醒悟到这件事背后的情形。要是知道是在问自己这个,说什么也要当面请罪。实在是因为自己跟和馨说不上话,又是因为男女有别,不好去跟永珑永玧答话,才会有所怠慢。只是真的不是出自本心,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傻到要去跟自己的小叔子和伶俐的五公主过不去。
“阿哥,这件事阿哥可以听我一句话么?”佟曦澜跪在地上泪水四溢:“当日我只是为着跟五公主说不上话,才不好亲近了公主。至于两位阿哥,虽然是阿哥的亲兄弟,对奴才来说到底是男女有别。奴才在重华宫的时候,也不曾跟阿哥以外的人接触过,哪里能冒冒然去跟两位阿哥说话,倘或是不知情的人看见岂不是说奴才有失妇道?阿哥,那时候奴才何以自处?”
永瑜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听完,这种话不是能够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地。和馨不会不在父母面前提起这件事,就算是母亲宽容大度,但是这件事还是会在母亲心里烙下烙印。
至于皇父对这件事也是忌讳得紧,前次就是因为永璜的嫡福晋虐待了侧福晋所生的绵恩,被皇父知道后下旨废黜掉了嫡福晋的份位。永璜并不是十分受到皇父宠爱的皇子,但是皇家出了这种事的确是会让人十分难堪的事情。哪怕皇父不说话,五叔是宗人府宗令,掌管着爱新觉罗家所有的家族事务,如果出了一位这样的媳妇,族规也容不下。
“时候不早了,你歇着吧。”永瑜实在是不想再为这件事心烦,从当初收到永珑写来的这封信时所带来的难堪已经是叫人无法忍受,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娶了一个这么不懂事的嫡福晋。就算是有些事跟自己不对付,在外面尤其是弟妹面前能不能给自己长些颜面。
“阿哥……”佟曦澜抬起头的时候,永瑜已经没有了身影。佟曦澜跌坐在地上,每一件事永瑜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不说而已。但是这些事情真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吗?从自己嫁到宫中的第一天开始,从没有人拿自己当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嫡福晋来看待。若论安富尊荣,真是及不上郭络罗倩儿分毫。她不过是个侧福晋,为什么就能叫人这么喜欢处处看重,只是因为永瑜喜欢她就能所有事情都依着她。
永瑜回到书房,合欢正好跟在后面进来:“主子,福晋哭得了不得。要不主子还是过去瞧瞧吧。”宫女不同于太监,在宫里服役多年以后是可以出宫嫁人的。永瑜为人又是谨慎小心,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倩儿合了他的心思以外,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的亲睐。合欢又是从承乾宫来的,在永瑜面前说话也没有大的忌讳。或许是佟曦澜看来永瑜难以接近,可是这天天在一起的时候多了的宫女太监,反倒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
“看什么,哭乏了就好了。”永瑜不耐烦地摔了一下手边的茶盏:“关上这边廊下的门,告诉那边伺候的人,要是这么哭了一宿的话,明儿都给我打发到辛者库去。”
“素日阿哥见了侧福晋但凡事有个什么不痛快,可就是着急了。这件事要真是传了出去,只怕皇后主子还是要说阿哥不知道体恤人呢。福晋到底是阿哥的福晋,有什么事儿说过就罢了。”合欢平素在永瑜面前说话就是直来直去惯了,因为是贴身伺候的宫女,永瑜很少跟她论什么规矩。加上合欢跟和婉的年纪差不多,无形中还有些听她的劝。
“要是你们家有这么个媳妇儿,只怕你阿玛额娘早就将她轰出去了。”永瑜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怎么会是这么个人,别人讨好和馨还来不及。她偏偏要去跟和馨别扭了,和馨什么个脾气谁不知道?”
“这么说来,阿哥还是顾念着福晋的。姑嫂间也没有隔宿的不痛快,再说日子久了也就罢了。五公主出了名的爱玩爱闹,等阿哥日后见了公主好生描补几句不就罢了?”合欢给永瑜沏好一盏碧螺春过来:“阿哥,真要是福晋有什么阿哥还不是要在万岁爷和主子娘娘跟前求个脸面的。阿哥,您就消消气。侧福晋也就是这几日就要临盆了,重华宫里安稳热闹。等万岁爷和主子娘娘回来见了也是高兴的,不是么?”
“你不只是年纪跟我大姐差不离,就是这说话办事的样儿也是一般无二。”永瑜似笑非笑地抿了口茶:“皇额娘看人还真是不错,知道你们谁是谁的脾气。”
“主子娘娘可是宫里最和善的主子,这么些年奴才们私底下都说修行了多少年才能有这么好的主子。”合欢双手合什:“奴才们唯独祈求着老天保佑,万岁爷和主子娘娘千秋万福。”
正文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七章 关于吏治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七章 关于吏治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永瑜压低了声音对身边跟着的赵禄儿喝道:“你要是在再这样子,就给我滚回去。”
“奴才,奴才再不敢了。”赵禄儿捂着嘴,身边这位主子哪怕是穿着和亲王好不容易弄来的布衣打扮,还是有着帝皇家的风范。几个人已经在神武门外等候了好久,还不见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到来,不知道这位额驸爷到底是知道不知道四阿哥站在这里等了多久。
“四爷,额驸爷过来了。”赵禄儿远远看见巴勒珠尔从护城河那边过来:“还带着两个人,瞧这样子只怕是要预备在外多耽搁些时候。”
“阿哥。”巴勒珠尔朝着永瑜微微一拱手:“这是顺天府尹派来的小厮,跟着咱们一块儿去。有什么事儿他支应一声比咱们便宜得多。”
“阿哥吉祥。”跟在巴勒珠尔后面的人赶紧上来永瑜打了个千:“奴才给阿哥请安。”
“外面用不着这么多礼数。”永瑜抬抬手:“五叔叫永璧也跟着一起去,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跟这么多人,就让永璧跟着五叔一道在宫里看着了。这会儿人齐了,可以走了。”
“走吧。”一旁候着的小厮牵来两匹快马等着他们上马,巴勒珠尔看看永瑜:“咱们可不只是要在城里转转,说不准还要去通州那边走走。这几天流民很是不少,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我想也是,因为单单是直隶这边不会有这么多的人,这两月以来也没有直隶这边的报灾的折子,所以我说是要远处些看看。”永瑜点头:“你说的事儿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你不说我反而是不好说。毕竟皇子不得擅离京城是有祖训的。”
“这些都好说,只是有一点阿哥可是交给了人:侧福晋只怕就是这两日了,你不在宫里守着会不会……”巴勒珠尔没有把话说下去,就因为是两人太过亲近,巴勒珠尔才能毫无忌讳地说出这话,换了别人这件事反倒是不能说。
“不打紧,福晋在宫里看着。”永瑜说这话的时候反倒是没有丝毫犹豫,昨儿夜里已经是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倩儿有丝毫不妥,过错全在佟曦澜一人身上。
母亲离宫之时,将后宫诸事交托给了嘉贵妃金氏。这些时候永璋做的事情,嘉贵妃担忧还来不及哪里还能让宫里出了什么意外?这正是自己能够放行离开的缘故:几个人互相牵制,外面又有弘昼坐镇。实在不行的时候,和王福晋也会适时进宫,这都是早上离开宫里的时候跟弘昼商议妥当以后才说好的。
“那就好。”巴勒珠尔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时候差不多了,这时候过去只怕到了外城也是中午了。今儿中午我做东,可是要请阿哥吃一顿粗茶淡饭。”
“亏你还是个做姐夫的,这些时候姐姐不在府里少了你多少唠叨。要不是到了外面,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唠叨嘴。”不用端着阿哥的架子,加上没有奴才们在旁边跟着。永瑜乐得言笑自若地跟巴勒珠尔说笑:“姐姐不是有信来了,说是阿玛和额娘给小丫头取了好几个名儿,只是因为姐姐不喜欢才作罢。我看姐姐一准是要等着你给格格取名的。”
“不至于这样子。”巴勒珠尔摆摆手:“你先留心看看,这周围可有认识的官员。素日总会有人在神武门外盯着,提防着真有了什么微服私访的事情。幸好咱们今天出来是避着认出来的,还好没人认识阿哥。要不就会露陷了。”
“这些人贪赃枉法,还要提防着有人去查实他们。这要是放在玛法的时候,只怕抄家灭门是少不了的事儿。皇父宽纵官员颇有些圣祖晚年的样儿,只怕吏治松弛直至无法挽回,会危及到江山社稷的。”永瑜对于这件事始终是看得清楚明白,只是皇父君临天下数十年只怕早已听不见去这些谏言,说得多了反而是不好。会给自己惹下多大的麻烦只有自己最清楚,康熙朝时候的理亲王废太子,自己的伯祖父就是因为不满做了二十年皇太子的身份,所以才会被圣祖爷两废两立,最后幽禁而死。自己可不想落得那么个下场。
巴勒珠尔每逢这种时候总是不好多说一句话,一个是自己的岳父又是当朝皇帝,一个是自己的小舅子偏生又是储君之位,不管是向着谁都是极大的不是。索性什么都不说,反倒是有益无害。永瑜倒是一副真的忧国忧民之心,可是他所处的位子只能是到他真的当家做主的时候才能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如今为皇子的时候,最好还是安分守己的好。真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要是一言不慎只怕会给自己招来无限祸事。
果然如同弘昼所说,真是流民几乎要讲出城的道路全都塞住了。不管几个奴才下去怎么往前挤。巴勒珠尔跟永瑜都无法继续坐在马背上看顾周围叫人颇为焦心的态势:“五叔说得还真是没错,这儿已经是这样子。不知道这京城周围的州县会是怎样”
“回爷的话,周遭州县也是不好。”跟着巴勒珠尔一起出来的顺天府小厮恭敬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有报灾的折子到了衙门里,主事老爷们也是一筹莫展。只是巴望着四爷和额驸爷能够早早看明灾情,也好拨下款项解了这燃眉之急。”
“看看再说。”永瑜冷素着一张脸:“要是王爷不说,你们预备瞒到什么时候?老百姓流离失所,等有一日万岁爷打从外头回来瞧见这当口,只怕不止是差事丢了就连脑袋也跟着一起丢了才好。”
“四爷圣明,平日老爷们乐得个清闲。要是谁有了时时处处都往朝廷里报灾的折子,就是管辖不利。少不得每年的考察得不到高分儿,最后谁的乌纱帽还能保住?保不住官儿,谁还能给朝廷效力?”巴勒珠尔笑起来:“天下太平固然是件好事,可是这天灾也是年年都有,只能看是灾大还是小,若是不大谁愿意天天往上面写折子?难道是说谁的官儿做得很安稳不成?”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要做得下去。”永瑜抿着嘴,吏治不清明好像是历朝历代都有的事情:“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黑到了什么地界了。”
“阿哥以为皇上在外面就看不出来?”巴勒珠尔跟他总算是出了城门,已经是挤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