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我只助你夺天下-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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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世上还有人可以让你落泪的时候,那么为了那个人,哪怕你放弃整个世界也无所谓,记忆并不算什么,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落泪。从前,与我来说,那是多么遥远的字眼,我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与它们沾染。可自从来到这里,我的泪似乎从未断过,为未泯,为冥夜,也为……我那颗不清不楚的心。我是那么的痛恨自己,痛恨懦弱,也痛恨依赖,却为什么,它们中的每一样我都因为不能克制的泪水而沦落期间——从一开始害怕失去未泯,到现在,竟然开始害怕面对那个冷漠的莫任情。
——跟我的身体一样,我的心早已经死了,你该知道,我从不要一切握不在手中的东西,而希望就没办法握起来,因为即使握住了,也难保有一天,它不会逃走,希望这两个字,从来就不适合我。
如果你的身体不死,那你的心是否还能活过来?我突然很想成为你的希望,成为你能握在手里的希望。
——青商你知不知道,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种预感,总有一天,我的一切都会属于你……
一切,是否包括你的心?这一刻,我突然清楚的知道,即使你的心死了,我也想要!
一句一句的思索,此时的我冷静的有些不像人。可……昨夜的缠绵的吻。温柔的爱抚,还有他的身体所散出的难以抑制的热潮,一切的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将我密实的包裹住,一句“爱我么?”脱口而出,却只是换来了一世纪那般长的等待。因为害怕等待,所以宁愿相信他是不爱,宁愿相信他那一刻……也不过是因为身体的饥渴难耐!可……我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即使痛恨着自己这么快就能将未泯抛在一边,却又急切的渴望他的亲吻落下的焦急心态?
爱他,明明是痛苦,我却宁愿承认,即使要放弃自己的骄傲。
蓦的回过神来时候,周围已聚集了一众青年男子,虽然都以黑布遮面,却因见我在,一个个都矜持的站在一旁,对着面前的丰盛佳肴,只敢看不敢动。
扬眉,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去,用至今为止最为温柔的声音说道,“明天,如果让我发现桌子上还有剩下的饭菜,那你们就都去黑塔给流芜报道吧。”
怔了三秒,人群中便爆发出一声欢呼。这些本来就是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为幻镜城下属,第一条就是节俭,吃惯了粗俗的饭菜,从未见过这么丰盛的食物,掩饰不住欣喜也是自然的。
我的唇角也是掩饰不住的笑,只因带上了假面,便压下了骄傲。只是……回过神来时候却发现身边已没了韩影,不由得微微的惊心,却又因为身后的轻唤,蓦的回眸。
“不知小生可否请姑娘小坐?”温文尔雅的笑,身后的男子微微弯了腰,没有初与时候的狼狈与懦弱,脸上只有温柔。
蹙眉,却又慢慢舒展开来,只吐出两个字,“抱歉。”
失落是那人脸上的第一抹神色,可随即他又释然的笑了,温和的看着我,点了点头,“我等你。”
玉迟,抑或是柳七,你这又是为何?
不是不知道,只是突然不想让你伤心,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灯火阑珊处。
斑驳的夜叶影落在我的脸上,映出一丝义无反顾的决然。
突然觉得自己疯了,却又蓦的笑了,这一辈子,就让我放下骄傲,彻底的疯一次。
别爱我;我只助你夺天下!
第二卷 平乱 约天下
第六章 相约 (7) 大婚
今夜,他会是怎么样的装扮?
衬里是水衣劲装,外衣是披就的雪白大氅,俊美的脸上再戴着那张玉面?抑或……他会跟我一样,就以一张真实的脸,与我对面?
是不是爱上一个人,就会突然的想起他,想着他的衣着想着他的眼神想着跟他的过往。突然的,我就这样想起了他的唇覆上我的唇时的声音。沉静的夜,那双消瘦的臂膀不期然贴上群殴颤抖的后背,因为没有准备,那吻来的太过激烈,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竟让我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
莫任情。说爱你,会是怎么样的感觉?不顾一切的放下骄傲,有会得到怎样的答案?是唾弃,是不屑,抑或是……你冷淡的眼神?想起今日亭中那张淡漠的脸,还有那刻意忽略的目光,让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可是……虽然不确定,虽然在心里害怕着那个轻易就可以戳碎我心扉的答案,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说出来……因为……我只是不想就此错过。
只是,不想错过,而已。
弥漫的夜色遮挡住我嘴边的苦笑,又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一片幽梦里,原来,我一向自诩的骄傲也只有那么一瞬,虽然在迷蒙的睡梦中骄傲的说着不爱,却醒来之后怅然若失,终于用尽一切气力说服自己,冠冕堂皇的准备了这样一个夜晚,只是为了遮盖我的惊惶无措。
静亭轩。如果没有准备出现,那他就一定子在静亭轩,或许,他还会跟另外一个女子在一起,风花雪月,温雅闲谈。不期然的,蓦的便想起了那夜里,无端映上水色帘幕上的和恰剪影——呵,背对着我,面对他的青梅时候,他那张白皙的脸上一贯冷静的夜眸里,是否也能溢出几分温柔多情?
“曼姐姐!”黑影斑驳的树丛里突然蹦出一个鬼面人,却清脆的喊着我姐姐扑进我的怀里。棕黑的面具戴在她的脸上,大的有些离奇,耳旁的黄铜铃铛,就这样叮叮当当的响起,虽然她已出声唤我,我却仍然觉得古怪不已。
不改的蓝衫,不变的笑颜,轻柔的掀掉她脸上的面具,幽草便将那张小脸羞怯的埋进了我的怀里,即使没有夜色,竟也让人觉得红彤彤的可爱,“曼姐姐真是的,好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并没有恼怒的意思,却满满的都是嗲气!
唇边不由得扬起一抹笑,轻抚着她面具剐的有些散乱的发髻,虽然心中有着想离开的焦急,却还是尽数压下去,只轻柔的问道,“又有什么好事没有告诉你?”
“呀?”幽草仰起脸,用那双灵秀的大眼睛望着我,笑眯眯的道,“曼姐姐还要装傻?哼,幽草可是早就知道咯!”
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就连看待站在不远处的银衫少年时候也只不过晃了一下神,便管住自己不去在意——
“曼姐姐,幽草也替你高兴!”蓝衫少女撒娇的摇着我的手臂,却因为看到我诧异的眼神以为我不相信,又慢吞吞的补充了一句,道,“是真的!”
“领主……”未泯却在这时候步近我面前,低低的垂首,双手则已暗暗的拉住了幽草的手腕,歉声道,“幽草喝了点酒,所以……”
“才没有!”幽草回眸憨笑着想要摇开未泯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不由得委屈的咬紧了下唇,说出的话也带上了哭音,“未泯你弄痛我了……”
蓦的一怔,却没有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未泯只将脸压得更低,几乎贴上了少女的耳畔,咬出四个字,“别乱说话。”
“哪有?”浓重的鼻音,还拖着长长的颤音,幽草抽了下鼻子,却是撒娇的摇了摇被未泯紧紧握着的手腕,低声道,“真的好痛哦——”
看着少年隐忍,却又紧紧握着幽草的手,我的心蓦的有些乱,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幽草从怀里推出来,轻轻的推到未泯的怀间,迈开脚步的同时,低声嘱托,“带她去解解酒。”幽草身上的确有淡淡的酒气,却不至于大到喝醉的地步,而刚才她的言行举止也跟平时无异,而未泯之所以担心……恐怕……也只是看到她跟我太过亲近吧?难道……连这样的飞醋都要吃么?我不由得扯起了嘴角,却又压下了浮起在唇边的苦笑。
“领主。”未泯却又轻声的开口,慢慢抬起的脸上映出一双有些陌生的眸,虽然迟疑了片刻,却还是低低的道了句,“恭喜领主。”
是因为弥漫的夜色么?回眸时候,那张只有一步之遥,正对着我的柔美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而我的心却因为他蓦的出口的话停顿了片刻,过了许久,直到幽草发出咯咯得笑声,我的心跳才空荡荡的砸落下来。
“未泯你耍赖,你不让我说,你却说了!”幽草气鼓鼓的嘟起嘴吧,却又笑嘻嘻的转向我,若不是未泯拉住她,险些又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可她仰起脸说出的话却是清晰而响亮的,“曼姐姐,第一个说恭喜的可是我哦,不是他……呵……恭喜曼姐姐和城主的……大婚……今晚就是庆典……”
“幽草!”这时候,长廊旁的竹林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声严肃凛冽的声音,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静谧,红蝎已闪身出现在不远处。斑驳的树影下面,那一张一贯爽朗的脸上却不知为何布满了阴郁,她对我远远的行了礼,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头顶上的银饰就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此起彼伏的碰撞声。
“呃……红蝎姐……呃,妙堂主……”原本笑眯眯的双眼因为那声冷冽的唤蓦的变得清澈了几分,看着红蝎阴晴不定的脸,幽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未泯却在这时候一声不响的将她往身后一推,自己却挺直了脊背,面向一步一步临近的红蝎,直到她的近了,才微微的俯下身,行礼,“妙堂主。”
红蝎看不到未泯身后的幽草,不由得蹙紧了眉目,俯下身对我抱歉的道,“领主,幽草喝了酒就会说胡话……还请领主不要怪罪……”
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苗族女子,然后慢慢的较紧了牙,却转向了一旁死死护着幽草的倔强少年,硬挤出几个字,“未泯带幽草去休息吧。”
略微的一怔,却躲开看我的眼神,低低道,“是。”然后转身抱起蓝衣少女,也不管被她丢弃在草丛中的鬼头面具,头也不回,直直走进树丛。
红蝎的目光一直追随者两人,直到看不见了,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可她刚舒展的眉目却在转到我脸上的时候,又蓦的紧蹙,脸上闪过一丝惊惧,颤声唤了句,“领主。”
绝不会傻到认为幽草平白无故发起了酒疯,我却将一切情绪都藏起来,冷冷望向红蝎,只一眼,便让她全身一颤,俯身跪倒在地上,低声道,“红蝎跪求领主惩罚。”
蓦的握紧了手指,也听到了收紧关节时候发出的咯吱声响,我努力压制的血气却在此时全部涌上大脑,低吼,“到现在都不出来?”
“属下……凌少曦……”蓦的从林中钻出来的男子完全没了平日的温文尔雅,略显得慌张的/炫/书/网/整理的衣冠闪到我身前,刚要俯身,我便已甩开长袖,不加掩饰的出手,一招便硬生生将他逼跪在地上。那一刻,堂堂七尺男儿,眼中的尴尬与惊惶难以掩饰。
“领主,是属下管教不严,才由着幽草冲撞了领主……属下甘愿受罚!”红蝎却蓦的叩首,硬是将光洁的前额砸上了长廊中铺就的冷硬石板。
“跟秒堂主无干!”凌少曦一惊,想要拦住她却已晚了,虽暗暗握紧了拳,却又蓦的松开了,也叩首,响亮的砸着石板,低低的道,“领主,一切因属下而起。是属下犯了幻镜城第三十七条规定:不得私自透露城密,按照城规……应当送入黑塔,有塔主流芜自施行断舌之行——。”
红蝎倒抽了一口凉气,纤细的手指蓦的划过石板,却打断凌少曦的话争辩道,“领主不要听他的,是属下犯错……领主当按第七条城规:教下不严,还有第四十八条城规:属下妄为,其上同罪,惩罚属下,属下甘愿去黑塔领断手斩臂之行……”
“领主!是属下——”
“领主……跟风堂主无干——”
“红蝎,凌少曦!你们料定了不会把你们交给流芜么?”压制不住的怒火终于爆发,可这时候说出的话,却早已没了声势,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原本激烈争执互相拦罪的两人蓦的噤声,足足愣了三秒,却又突然异口同声,开口道,“属下不敢。”
练武之人原本纳气轻微平稳不易察觉,可这时,面前两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音却都一丝不漏的传入我的耳畔,苦笑弥漫上唇畔,却将脸转入黑暗,压低了声轻问,“谁的大婚。”
长久的迟疑,两人讶然于我的问题,却又面面相觑,竟都不敢开口。
又过了许久,竟是凌少曦先开了口,低低的道,“三日后,城主迎娶玉音长公主……”
长久的听不到我回答,红蝎也急道,“领主,风堂主将此时告诉属下的时候,被幽草听到,才……才有此误会,污了领主的名声……领主……”
“呵……”
心里面突然有个地方开始隐隐作痛,然后迅速的蔓延,灼烧着我整个身体……又要发作了吧?真会挑时候呢……
“领主?”红蝎与凌少曦又是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