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美人-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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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是凭我二人之力就能做到的？”黑殇疑惑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但最后知道此事的人，”妙锦意味深长道，“就我们。”历史上朱允炆的生死本就是个迷，她不能让此事变得明了。
“属下明白了。”白依平静道。
“……”黑殇也懂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修地道，干什么？”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们当然不知道燕王会造反，也不会知道靖难，更不会知道都城会沦陷。
妙锦看着他，冷笑，“你的问题太多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图纸，递给他们，“这是地道的其中一部分，我们先从这里入手。”开始策划此事时妙锦才知道这有多么不易，在天子脚下修个这么宏大的工程，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我们有四年的时间。”妙锦顿了顿，“而这，只是整个工程的十分之一。时间上要好好把握。人员处理必须谨慎。”妙锦嘱咐道，“若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但尽量减少我们见面的次数。”妙锦笑了笑，转头看着黑殇，继续道，“我好不容易摆脱了所有眼线，但能在西山林清闲的日子应该不多了。”
“……！”黑殇有些诧异，这个女人分明是在嘲讽自己的无知。却又让他无话可说。
“是，属下遵命。”白依颔首，毕恭毕敬道。
“……”黑殇也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先走吧。”
语毕，伴随着一声鹰鸣，和白鸽扑打翅膀的声音，两人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风席卷着地上一层落叶，妙锦打了个寒战，双手抱着肩，仰天呢喃，“又快入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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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君王的爱
“物是人非事事休。”她一直觉得这是一句很悲伤的话。现在终有体会。
凝华殿还是昔日的凝华殿。富丽堂皇，鲜花环绕，貌似仙境。
“姐姐？”身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
妙锦回头，看着她。笑了笑，“妹妹。”
“还真是姐姐啊？你这样站在这里，妹妹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宫女呢。”她上前握住她的手，“姐姐今儿怎么有空来看妹妹啊？”顿了顿，她故意压低声音，“听说姐姐前些日为了一些食物和宫女太监大吵一架啊？”她满脸担忧，“他们哪里得罪姐姐了？还是姐姐现在生活上有困难啊？”还等不及妙锦回话她便又开口了，“正好姐姐今日来妹妹这儿，反正我这里的东西又多，每次都会扔掉，不如让姐姐带走。”
妙锦并没有与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我只是听闻月初在妹妹这里，想来看看。”
“月初？”她一脸疑惑。
“就是我那个贴身丫鬟。”妙锦好意提醒着。
“哦，你说她呀？”她的脸色一下变冷了，“要不是妹妹看在她照顾姐姐这么久的份上，早赐死她了。”
“她犯什么错了吗？”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不仅不干活，还敢出言顶撞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能让我去见见她吗？”妙锦的话已经软到不能再软。
“这……”她迟疑了，“不瞒姐姐，我将她交给了皇后处置。若姐姐真想见她的话就去找皇后吧。”
“这……”
“好了，我还有点事，妹妹先告退了。”她着急地与妙锦结束了谈话，转身往凝华殿内走去，“哦，对了。妹妹劝姐姐还是别去自讨没趣了。皇后说了，若你想要回你的丫鬟，就把她的丫鬟还给她。”说罢，她的身影被凝华殿的大门截断了。
“青青？”她已经死了。那月初，是不是也难逃一劫？
妙锦失落地转身，虽然她没有完全信任这个丫头，支开她也是情况所需，但毕竟这些年与她最亲的人，就是月初了。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单，似乎能体会朱允炆始终不信任她的感受，因为事关重大，人心难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好的。
“娘娘~”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妙锦顿步，转身，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方大人。”此时看见就似他父亲面孔的方孝孺，竟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娘娘，你到这来？”方孝孺疑惑地看了看凝华殿紧闭的大门，顿时就明白她吃了个闭门羹。
“我只是想来看看一直服侍我的丫鬟。”这话说出，让听者都觉得有些辛酸。
方孝孺看着她，眼中有些不忍。
她现在身上已无太多名贵的珠宝，衣服也略显简朴，谁能想到她是昔日饱受圣宠的徐贵妃。现还住在偏僻简陋的西山林，吃穿住行都出现了问题。又有谁在乎她是那个忠贞之臣徐达的爱女，不仅才貌双绝，还待人和善。
“世态炎凉。”方孝孺不禁感叹道，宫内的人个个欺软怕硬，狗仗人势，谁受了难绝对会落井下石一番。
“娘娘，你不用和小人一般计较。”他安慰道，“徐将军是卑职敬佩之人，娘娘以后若有事相托，在下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抱拳相视，显得极为真诚。
妙锦笑了笑。
“谢谢方大人。”
“娘娘请恕卑职多言一句。”顿了顿，补充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娘娘若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皇上。皇上并不如外人所见的那么无情。”
“我明白。”妙锦收回脸上的笑容，“方大人，告辞了。”
XOXO
夜晚降临，西山林。
一潭清澈的湖水中，有一个少女正在湖中来回穿梭。就如同一条鱼般灵活。
月光照在她美丽的胴（禁）体上散发着点点金光。她就如同一个精灵，美得那么不真实。
突然，她停止了一切动作。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谁？！”她低吼，迅速掩下身体，只把头露出，她回过头，看着一片漆黑的身后。她似乎想到了最坏的事情。妙锦慢慢往后退。眼中有掩盖不住的惊恐。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难道又要走以前的路？
许久后，从一颗大树后才缓慢走出了一个人。
他手中拿着妙锦的衣服，将它放置鼻边轻轻闻了一下，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陶醉在了那种芬芳中，一会儿后才慢慢睁开那双狭长的双眼，轻笑，“是我。”
在月光的衬托下他皮肤细嫩的接近透明。他一步步朝妙锦靠近，蹲下身，伸出手，“起来吧。”
“……”对于他的举动妙锦并未理会，而是习惯性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他偏头，疑惑地问道。
“哼~”妙锦冷笑，“皇上，西山林夜晚清冷，不宜久留。”
“湖里更冷。”他微笑着补充。见妙锦还是没有上来的样子，他嘴角的笑容不觉有些僵硬，“朕命令你。”
妙锦也笑了。很美。
“不愿意？行。”他随地坐了下来，“我等你。”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愿意退步，谁也不说话。
夜更深了，山林中风也大了。湖中的水似乎变得更加冰凉。妙锦抱住双肩，身体有些颤抖。
“你有必要这样吗？让我赢一次也不行？”他看着她，问道。
“在皇上来西山林这一刻，就已经输了。”妙锦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旁观着我的窘迫也不插手，无非是想让我来找你。”她起身，慢慢朝朱允炆靠近，“今日，你不是已经派方孝孺来做了一下说客了吗？”
朱允炆起身，看着越来越近的她。
“可是结果不如你意。”妙锦已经到了他的身下，仰望着他，“皇上便已经忍不住来见我了。”她起身，水随着她赤裸的身体流下，湿漉漉的头发正好挡住了她的胸前，“我是忠臣徐达的女儿，猛将徐辉祖是我哥哥，燕王妃徐妙云是我的姐姐，就算皇上不爱我，也不会一直把我扔在这里。”她站在他的面前，嘴唇有些发紫，“我们至始至终都明白，这只是一场游戏，就是看谁更先妥协。”她贴近他，“可是，就算是我赢了。皇上以后仍然会提防我，怀疑我。”她的眼中闪烁着无辜，“是吗？”
“你能不能，”他伸出一直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头，“不要这么聪明？”这样的妙锦对他来说是毒药，他没有心思去思考反驳，也没有心思再挽回身为皇帝的自尊，当他炙热的手碰上妙锦冰冷的身体后，他就无法再松开。
他脱下披风，披在妙锦身上，随后将她横抱起。
她挽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精美的下巴发呆。
“我十几年都没有放弃你，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不足轻重的事而不要你。”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就算那日你和他真发生了什么，朕也不会让你走。”他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这世上应该只有你最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如他所言，她真的明白。
不然不会将朱允炆的心思猜得如此正确。
他爱江山，也爱美人。他可以为美人失去江山，但美人绝不能用他的爱来利用他，谋取江山。
“我允许天下人背叛我，但惟独你不能。”
其实，这就是朱允炆对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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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生病
妙锦蜷缩在朱允炆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体温异常高。她感觉天空都在不停地旋转，头痛得快炸掉了。
“冷~”她一个劲的往朱允炆怀里砖。只觉得他抱着她走了好远好远，她听到了好多声音，好多模糊的杂乱的声音。
她好累，好想睡。可思绪却如泉涌，它不再受控制，已经决堤。
“施意晴，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背叛我。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要你生不如死！”鲜红的眼眸，里面充满了疯狂。他看着她，犹如恶魔。
“哈哈~这是你的报应，你罪有应得，你以为我会可怜你吗？不，永远不会！”鲜红的眼眸已经流下炙热的血，沿着脸庞，脖子，一滴滴流下，他已经疯了，他是魔鬼。
“你想死吗？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吗？你以为你这样躺在床上，不说，不吃，不动就可以摆脱报应，摆脱我的纠缠吗？我告诉你，无论你变成怎样，无论我变成怎样，无论你到哪，我将永远缠着你，永远。”
仇恨让他疯狂，仇恨让他变态。他强奸了她。尽管她已经成为植物人，尽管她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
我叫施意晴，曾经利用一个人的爱，得到了另一个人的爱。曾经伤害了一个男人，让他一无所有，现在被另一个男人伤害，他让我痛不欲生。报应，我相信这就是报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我认了。我早已不再憎恨任何人。
除了，自己。
——徐妙锦
慢慢睁开眼，精神一度涣散，很久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六百多年前的明朝。甚至觉得身为植物人的她醒了，而明朝的那些人那些事不过只是一场虚空大梦。
精神慢慢被毫无条理的思绪拉回，定睛看着一处——那正在冒出袅袅白烟的熏香。黑色的眼眸开始转动——古色古香的桌子，凳子，富丽堂皇的装潢，以及身下那稍显冷硬的床。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有些酸痛，伴着麻木。用手支起自己犹如铁石的身子，准备下床。
另一边，朱允炆正在埋头工作，看见她醒后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快步朝她靠近。
“好些了吗？”他坐在床边，扶着妙锦。
“恩。”她似乎用尽了力气，却只发出了很低的一个音符，她点点头，扯动干干的唇，有些疼，她还是对着他笑了笑。
“饿了吗？”他给她端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你昏迷了三天。”看着妙锦惨白的脸，他既心痛，又害怕。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饿。张开嘴喝了一小口水。温热的水浸过她的喉咙，却传来一阵刺激感，她皱着眉头，想要忍住这样的疼痛与不适，可不料，这样更让她疼痛难忍。
“咳、咳、咳~”还未喝进的水被咳了出来，溅在朱允炆的衣服上。
“砰~”朱允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打碎了，他略显慌忙地拍着她的背，“你没事吧？”
“咳、咳~”她还在咳，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努力调整呼吸，咳嗽渐渐缓了下来，可就这样的咳嗽却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冷汗，她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剧烈的咳嗽让她眼睛蒙了薄薄的雾，他变得好模糊，好模糊。
朱允炆脸上本挂着浅浅的笑，可看见妙锦那苍白的脸后却愣住了。片刻后他才起身，连退了几步。
“太医、来人，快叫太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