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美人-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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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朱棣怎样?”
“王爷是个好人,待人都很和善。”此处切忌回答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以及视己如亲。而最后一句话加上更是点睛之笔,“也不会放过任何对朝廷不利之人。”
“……”朱元璋睁眼,重新审视眼前的妙锦。不得感叹这是个极其小心的人。被她这一说既躲过了燕王强大的能力,又巧妙说明了燕王不是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暗中勾结拉帮结派之人。
“燕王骁勇善战,不可不虑。你为何故意略过此处。”她越是维护燕王,她离死期便会越来越近。
“……”朱元璋是谁,她的心思能看不透吗。
“朕收到密报,说燕王有意造反,你如何看?”顿了顿,补充道,“还说你与燕王暗中勾结,费尽心机潜入太子府,可有此事?”朱元璋干脆将此事挑破,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皇上,奴婢不敢,请皇上明鉴!”她连忙跪下,脑里瞬间回想起了朱允炆的话——
“如果你必须在你和四叔中选择一个呢?”
“……我需要你谨记今日说的话。”
这个密报是朱允炆提供给朱元璋的,他还是想在朱元璋没死之前除掉朱棣,以免以后自己动手,给自己贴上一个无情无义的名片。
而现在,全天下人都知朱棣能谋善断最似朱元璋,只要她以常理分析,便可分析出若留朱棣便有后患。可是这样——朱棣便九死一生。
但……她若再继续包庇他,便应了后者——她和朱棣有暗中勾结。
从朱元璋一直诛灭开国功臣来看,他是个极其多疑的人。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有嫌疑就会被诛。
可,她是徐妙锦。她不会做这个选择题。以她的性格,她会顺应这个历史。只是……要如何回答,她必须好好谋划谋划,不然,一不小心便会害死徐家和燕王府上下几百人口。
“朕要你的回答。”朱元璋催促道。
“……”妙锦还跪在地上,垂着头,汗水随着发丝滴落在地板上,她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回皇上,燕王的确雄韬伟略,足智多谋,确实不可不虑。”她打算破釜沉舟,赌一下。历史上燕王是不会死的,可是她的结局便无从得知。
“可是皇上,燕王不在何人掌兵戎边?”妙锦倏然抬头,目不斜视地盯着朱元璋,里面透着自信和笃定。朱元璋杀掉了所有能力武将,只能让他自己的儿子驻守边关。
若是认为妙锦会不顾燕王安危,拯救自己便错了。两者她都要救。
“说下去。”这三个字从朱元璋的齿缝迸出,让人不禁一颤。
“为了给自己的子孙铺一条平整的治国之路,皇上杀了所有能人。”她要孤注一掷,细数朱元璋的罪恶,“开国元勋,李善长,最初被皇上视之为我之萧何。却在建国第九年借胡惟庸案赐死,全家七十余口也惨遭杀害;开国功臣刘基,建国二年,辞官归隐。却还是未逃脱厄运,以毒药赐死……”妙锦抬头,看见朱元璋已经充血的双眼,他快怒了,但她依然不依不饶,说出了最痛之处,“家父,徐达……一身忠肝义胆,对皇上唯命是从,忠心不二……洪武十九年身患疽疮,戒吃鹅肉,皇上却派人赐蒸鹅全宴,家父含泪谢恩,吃下鹅肉,不久毒发身亡。”妙锦也双眼红润,声音颤抖,“名将蓝玉,立有疏多军功,洪武二十六年被锦衣卫指控谋反,最后被灭九族,人皮实草。”她又反笑,“最后唯有汤和得以善终。”陪朱元璋打下江山的人众多,却唯有汤和。这就是历史,血淋淋的历史。岁月无法磨灭的,朱元璋的残暴,所有人也无法掩盖。
可悲,可叹。
“说下去。”朱元璋咬牙切齿。双手颤抖。他已经下床,慢慢朝妙锦靠近。
“皇上在很久以前就对燕王有所顾虑,以派同样骁勇的晋王牵制,可……”或是报应来了,“晋王在不久前,病逝。燕王之势便无人可挡。皇上应吸取西汉七王之乱教训,理应杀了燕王。但是……”朱元璋不是努尔哈赤,史上杀掉自己儿子的帝王还真是屈指可数,仅有李世民、武则天、雍正。她顿了顿,轻笑,“皇上也知,边界将无人可守。皇上千辛万苦打下的大明江山便落入贼人之手。”
“……”朱元璋顿足,昏黄的眼眸里竟然露出了残暴之意。
“皇上,诛杀开国功臣本就是一个惹人非议之事,若皇上再杀自己儿子,后人该如何评论。”妙锦胸有成竹地笑笑,“臣媳倒有一个两全之策。”
“说。”
“对此事皇上大可不予理睬。”
“听之任之?”他眼睛微微一眯,对于妙锦的提议已猜到八成。
“对。”她补充道,“不管是朱棣还是朱允炆,这天下在谁手中不是大明?”
“……!”他眼中的残虐一瞬消失,换来的是深思悠远的目光。
“如今朱棣虽然厉害,可手中兵权有限,根本不足以起兵造反。若这样都能让他成功,说明这天子之位实至名归。相反,若他失败了,朱允炆便是霸主。”这就是朱元璋为天子之位设的最好一个难题。
“岂有此理!”朱元璋双目怒视,“你是要陷朕于不义!任骨肉相残!”
“所以,皇上,”一切都在妙锦意料之内,“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妙锦挑眉,脸上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
“你?说!”看着胸有成竹的妙锦,朱元璋竟然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皇上,这件事必须由我执行。请皇上下令。”她必须得保全自己的性命。她相信,朱元璋此时是不想留她的。
“你?!”她在威胁他,拿她的命和他儿孙的命。
“皇上,臣媳以命保全失败者的性命。请皇上相信!”
“……”朱元璋早已走到妙锦面前,用手按住她的头,道,“好。朕答应你。”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一去平日里的病痛感,眼前这个年幼的女子,浑身上下都散发了一种自信的力量,让人不得不信服。
“皇上,请先赐徐家三条免死令。”历史上朱元璋确实有赐徐达一家三个免死令。
“好,朕答应你。”
“谢主隆恩。”她顿了顿,道,“这个任务必须秘密执行,万万不可声张。不然将功亏一篑。”
“好,朕答应你。”朱元璋被眼前这个不足十八岁的少女弄得没了脾气,“既然这样,朕还有另一样东西赐给你,助你一臂之力。”他弯腰,在妙锦耳畔轻语。
……。
妙锦走在回府的路上,头脑里还一直回放着刚才的一切——真是太险了。
好在她知道历史,抓住了朱元璋的弱点。才得以保命。
直到现在,妙锦还以为自己只是在顺应历史。她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没有她在明朝的一举一动便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便不会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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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方孝孺
我是二十一世纪八零后女性,名为施意晴,很蹩脚却有诗意的名字。因为我爸曾说过,我们家是文人的后代。一次偶然穿越,让我来到了明朝。看见了明朝初期四代君王。生活若照此下去,至少我认为必会轰轰烈烈。
——徐妙锦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最后一个字完。落笔,留名……
可是该留谁的名呢?正在妙锦踌躇不觉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真是好词。”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已站在他的面前,称快叫好。
“……”妙锦刚一回头便不觉愣住……爸?此人和她爸竟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这位是?”来者问道。
“我是长孙殿下刚纳的侧王妃。”妙锦回道。
“见过娘娘,卑职方孝孺。”他双手抱拳,以礼视之。
“方大人是长孙殿下的老师,本该由我行礼。”就是这位方孝孺,曾经她爸爸说他们都是方孝孺的后代,她以前觉得很是荒谬,灭了十族居然还有后代?可族谱上居然真的这样写,他们为了躲避灭族就逃到江浙一带,改性“施”,若一分析,便有“施”乃方人也。
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听似荒谬却有实证。
“恕卑职愚钝,不知这首大气磅礴的词是出自哪位之手?”方孝孺问道。
“……”这还真的难到了妙锦,难不成说是杨慎写的?他还要再等几十年才会出生呢,“方大人没有见过很正常,这首诗是小女子闲暇时之作。”对不住了杨慎,拿了你的专利权。
“妙,真是太妙了。”他钦佩地看着妙锦,又看着诗,经不住自己朗读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他抬头看着妙锦,道,“娘娘居然有此感悟。不知……”他是读书人对这些事颇感兴趣。
“因为家父是徐达。”
“早闻徐达将军众儿女都颇有才德今日一见果真非凡。”他称赞道,旋即继续回头品诗,“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妙锦也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方孝孺抬头看着妙锦,道,“唯有,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呵呵~”妙锦掩嘴一笑,“我也只是随意写写,到没有方大人那份豁达。”在古代居然见到了与自己爸爸一样的面孔顿时让她无比欣慰,倍感亲切。
“卑职是一介读书人,有幸得到皇上青睐,做长孙殿下的老师。若娘娘看得上卑职,有空可来府上探讨诗书。”
“探讨不敢。”妙锦弯腰行礼,“请教倒是可以。”方孝孺在朝中内外的门生都很多,能成为他门生中的一员必然是很大的荣幸。而他主动邀约,也说明了他对妙锦的好感与认同。
“哈哈~好~好~”方孝孺摸着胡子,赞赏地看着妙锦。如此知书达理又谦逊有才的女子实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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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听雨阁叙
已有多日没有见到朱允炆,今日他又邀妙锦听雨阁一聚。
石桌上有酒,有几个小菜。
“来,坐。”他依然没变,一尘不染的白衣,冰清玉洁不惹尘世的脸,清清淡淡的表情,干净到透明的皮肤。这样的他有一种惹人怜爱的魔力。
“不知今日长孙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妙锦轻轻入座,不发出一丝声响。她知道朱允炆每次找她,虽说闲聊,却有实意。
“出人意料。”他斟满了两杯酒,“皇爷爷居然没有任何动作。”他苦笑着,“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他看着妙锦,满脸全是疑惑之色。
妙锦拿过酒杯,将酒放在鼻子边深深吸了一口……好酒。让人闻着都醉了。
“皇上龙体欠佳,还请长孙殿下多为皇上龙体着想。”别天天想着法子折腾老朱同志了,“皇上老了,有很多事情已经无暇顾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杀人杀了几十年该休息了。他如今已经身心疲惫。都说人到老时,特别是到死前性格会变得很好,因为此时正是他回顾自己一生作为的时候。
“我还是低估了你。”再到满一杯酒,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是。”她笑笑,轻轻和他碰杯,“我还是太不了解你了。”
“徐妙锦,你真的很坏。”
“恩?”抬眼看着他。
“你身为我的妻子,却没尽妇道。我一直以来对你宽容,你却因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杯酒下肚,“你说,因为不是自愿嫁给我的。可是,史上有哪个君主娶妻纳妾需要征求同意?又有哪个聪明的女人如此不知好歹?不识时务?”
“长孙殿下教训的是。是妙锦逾越了。”她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也不指望他的理解。
“哼~”他苦笑,“你对我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冷冷清清,不咸不淡。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如此惹你讨厌?”
“这是我的问题。”她已经做不到年轻时的热血澎湃了。
夕阳斜斜照射进听雨阁,金色的光芒将两人都镶了一层金边。就如同画中人一般美丽梦幻。
他已酒过三旬,狭长迷人的双眸焕发出不一样的光亮,他有些醉意,他的美也足以让人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避开话题,他淡淡念道。
“夕阳西下几时回。”妙锦也轻叹,“你知道吗,有好多事情都不是付出与回报那么简单。”她陷入沉思,或许也有些醉意,她淡淡道,“有很多人,也不是爱与被爱这么单纯。”
“……”他顿了顿,随后笑道,“就像人鱼公主那样。”
“……那是已经足够美,足够虚幻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