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花里十年歌-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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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衿话音刚落川画知便推开他,抬头有些倔强道,“我虽然比你小,但我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喜欢就是喜欢,不是依赖更不是习惯。我也知道,我再舍不得也还是要离开,但我只是想说个明白,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并不是要得到你的回应。所以子衿,不要否定我。”
川画知定定的看着沈子衿,沈子衿不再说话。她的一番话突然让他看到了那个大漠孤烟的国家,长河落日,挥鞭疾驰。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川画知抢过沈子衿手中的灯笼向前走去。沈子衿提步跟上去,谁料川画知突然回过头笑道,“子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沈子衿站在原地看着川画知向前走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大胆却又如此单纯的女子,就像朗朗晴空下那耀眼的明日。
羡鱼和秦澈从醉仙居出来,一时间意兴阑珊。
“想不想回东湖看看?”秦澈站在羡鱼旁边问道。“东湖?”羡鱼脸上露出高兴的神采,“好久没去了,澈哥哥,我们快走吧。”
秦澈租了辆马车,一路向郊外行去。除夕夜的郊外大道没有一个人,马车走在空旷的古道上,听着渐渐远离的城市喧嚣,羡鱼的心情变得无比宁静。她从车厢走出来和秦澈并肩坐着驾着马车。
“星星好亮啊···”羡鱼抬头看着星空,长长呼出一口气,开心笑道。
秦澈转头看着羡鱼微笑的脸庞,淡淡一笑,长鞭一挥,马车向东湖快速跑去。
“终于到了···”羡鱼看着眼前烟波浩渺的湖面,跳下马车飞快地向湖边跑去。在距离东湖几步远处羡鱼突然停下来,眼睛定定的看着几步外湖边的那个身影。
男子一身玄白纹云的衣衫,腰间那个通体碧绿的刻花玉佩在月光下发出淡绿的荧光。羡鱼的心突然跳得好快,她有些犹豫又有些紧张的一步步向那个身影走近。
有夜虫在草丛中啁啁叫着,夜风拂过,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转过脸来,羡鱼的脚步再次僵在原地。
第49章 倚剑长歌笑痴狂
“羡鱼···”姬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羡鱼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姬莘,刚刚那瞬间,她以为他是那个东湖边的小男孩。
“我带羡鱼来东湖吹吹风。”秦澈走到羡鱼身边拍拍她的肩,笑道。
“原来这样,反正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生了火坐着聊天赏月岂不好。”姬莘走到刚刚拾掇好的柴火旁挑出一根粗大的树干安放在地上,指指树干,让他们坐过来。
“除夕夜你怎么会来这儿,”羡鱼坐到树干上用树枝拨弄着刚升起的篝火,“没有给皇上皇后请安吗,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儿?”
“陪父皇母后吃了饭出来的,”姬莘看着火苗,“宫里太闷了,每年的除夕夜都是喝酒还有一成不变的歌舞表演。看着父皇的那些妃子每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引得父皇的注意,什么兴致都没有了,索性出来透透气。”
“你们呢,怎么没有去好好逛逛?”
“突然想来东湖看看,”羡鱼转头看着月光下泛着荧辉的湖面,深深吸口气,“好舒服的味道···”
“怎么忘了···”姬莘突然站起来神秘地向羡鱼和秦澈笑笑,“我有好东西···”姬莘跑到拴在古道上的白马旁,从马上拿下一个袋子。“幸好我早有准备。”姬莘边说边从袋子里面掏东西。不一会儿,篝火边就摆好了一坛酒,一只烧鸡,还有一只剥了皮的兔子。
羡鱼看着这些东西不禁笑道,“我就说堂堂郢城第一风流公子怎么可能除夕夜跑来湖边吹冷风,原来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姬莘用树枝把兔子插好递给秦澈放在火上烤着。“不过我没带杯子,我们就就着酒坛喝吧。”说完把酒坛递给羡鱼,羡鱼仰头喝了一口又递给秦澈,秦澈喝完又递给姬莘。三人边喝酒边吃肉,烤兔的香气渐渐浓烈,整个夜空静谧又温暖。
川御安来到沈府书房,沈公觉便让沈歌鸢去沏茶。
“川公子请坐。”沈公觉坐到书桌后的椅上,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川公子来申国一年多对申国印象怎样?”
川御安坐到窗户边的椅上笑道,“申国自然不错,郢城也很繁华。”
“听说川公子打算三日后走。皇后娘娘特意嘱咐我让我给川公子饯别。”沈公觉端起一杯酒走到川御安身边,“川公子,请。”
川御安端起一旁桌边的酒笑道,“还望大人转告皇后娘娘,御安此行很开心,也希望以后能合作愉快。”
“川公子的意思我一定转达。”
“爹···”门外传来敲门声,沈歌鸢端着茶盘进来。
川御安放下酒杯对沈公觉笑道,“沈大人的府邸很是漂亮,可惜一时不及逛完,不知能否让沈小姐再带我逛逛。”
“承蒙川公子看得起,”沈公觉对沈歌鸢笑道,“你便带川公子四处好好逛逛。”
川御安随着沈歌鸢走在沈府内,一时无话。
沈歌鸢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在一处假山处停下终于说道,“我的意思刚刚已经表达明白了,御安,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知道。”川御安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女子,“本来我也没期望你会答应,但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川御安接过她手中的灯笼继续向前走去,“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
沈歌鸢站在原地看着慢慢向前走的川御安,不知为何,心下突然一酸。也许是觉得他和自己很像,都为自己所爱所牵心却得不到同样的回应。
“不过若再见之时你未嫁我未娶,到时我一定不会再放弃。”川御安回过头笑道,声音朗朗,眼神明亮。
沈歌鸢刚有些伤感的心马上好了,只笑着摇摇头跟上去。
“王爷,你真的不要我陪吗?”萧城站在山顶对姬婴说道。
“真的不用,”姬婴笑笑,“你把酒给我留下就好了,你下山去夜市好好逛逛吧,也看看这南疆除夕的风貌。”
萧城把酒坛递给姬婴,“王爷可不能再喝醉了···”“放心吧,我的酒量还不至于这么差,”姬婴挥挥手让萧城走,“怎么离开郢城才这么些日子你变得这么罗嗦了,快走吧···”
姬婴坐在山顶有些凉凉的泥土上,从这儿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山脚下隐隐绰绰的灯火。
长武县是申国和禾国的贸易通道,所以很多商人都会来这儿交往贸易,集市上亦有很多禾国的物产。因为是重要的边界隘口,长武县的军事防守亦很强大。所以长武县虽然不大,但是物产丰富,加上长武县守张庭武的治理,繁荣虽及不上国都郢城,但经济政治军事各方实力亦不容小觑。
姬婴十日前来到这儿的时候,长武县县守张庭武带着县衙内大小官员迎候在县界的官道。这儿的人都听闻过姬婴的战绩,所以从老到少,人人都对姬婴的到来激动不已。从县界的官道到城内的路上,两边都站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一睹战神风采。还有些大胆的女子甚至跑到姬婴身前将手帕塞到姬婴手上。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姬婴此刻也不免有些讶异和感动。张庭武走在姬婴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三王爷别见怪,我们这儿的人都很淳朴,喜欢什么都会大胆的表示出来,他们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无妨,”姬婴淡淡笑道,“我倒是觉得长武县的人很可爱。我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期待在长武县的生活了。”张庭武看着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冷着一张脸的三王爷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不禁松了口气,传闻中战神的脾气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姬婴的府邸被安排在县衙旁边的一处院子,和县衙只有几步远。府内应姬婴的要求除了萧城外,就只有两三个打扫做饭的仆人。姬婴到长武的第一日便让张庭武把长武境内所有的贸易往来,军备力量,人口户簿拿给他过目,并让张庭武在县内分别选拔武艺好,学问好的青年人。告示一出,便有很多人前来应召。
长武县郊外有一座山,名叫应惠山,此山一过便是禾国境内边县离水县。姬婴坐在应惠山山顶慢慢地喝着酒,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酒香。
“谁?”姬婴突然冲身后黑暗处喊道,他听到有脚步声。
“没想到除夕夜竟然也会有人和我一样,”黑暗处走来一个人,手中提着酒坛,“兄台不介意让给我一席之地吧。”
姬婴看着走到他身旁站定的那人。一身黑色盔甲,里面是红色的袍泽,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制长靴,腰间缠着一根长鞭。再看那人的脸时,姬婴却不由有些惊讶。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如水般澄澈的双眸,鼻子小又挺,嘴巴微张,像欲放未放的红色的芍药花瓣。
这人分明是个女子。姬婴看着身旁的人心下说道。再看她的发式,也只是像男子般绾成圆髻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
“我姓千,兄台怎么称呼?”女子把酒坛放在身旁的地上,转头问姬婴。
“在下姓姬。”姬婴拿起酒坛对女子淡淡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看千小姐亦是爱酒之人。”
千若青拿起酒坛和姬婴的一碰,沉沉山顶夜空发出清脆的声响,“相逢不如偶遇,为咱们的相遇干一杯。”
“姬公子也喜欢来这儿吗?”千若青脱下盔甲,双手撑在身后转头看着姬婴。
“不是,”姬婴摇摇头,“我今晚还是第一次来这儿。”
“真的吗,”千若青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有缘,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姬婴点点头不说话,仰头默默喝酒。漫天的繁星洒满除夕的夜空,姬婴躺在地上,右手抱着酒坛,静静听着山脚下传来的隐约人声。
“这儿可真宁静。”千若青也跟着躺下来,右手伸向空中。山顶很高,高得仿佛月亮和繁星就在眼前。千若青的手指沿着月亮圆圆的弧度缓慢的画着。
“你的生活很不平静吗?”姬婴又喝了一口酒问道。
千若青沉默一会儿,喝下口酒笑道,“不能简单地说是否平静,只是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绣花吟诗,安安静静罢了。”
“所以才会这样打扮?”
“不,我很喜欢这样。说实话,如果真让我每天呆在房里赏赏花作作对,我肯定不会比现在开心。虽然身为女儿,但是能像男子一样谈笑喝酒,习武骑射我很高兴。”千若青突然坐起来,“不如我和你过过招吧,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文弱书生,想必武功不会差。”
姬婴看着千若青,思忖后道,“既如此,我可不会让你。”姬婴站起来,“不过先说好,我们点到即止。”
“好。”千若青拍拍衣服上的土,利落的抽出腰间长鞭倒退到几步开外。鞭子划过空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力道掌控得很好,姬婴暗自称赞,然后弯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右手拿着垂在身侧,摆开招式。
第50章 倚剑长歌笑痴狂
“想不到千小姐武功这么好。”过招之后姬婴坐在地上转头对身旁的千若青说道。
“我自幼跟着师父学武,本来我以为师父已经算是一顶一的高手了,今晚一见,姬公子的武功更甚我师父。”千若青笑道,“回去后我便告诉师父,看他还每天得意不得意。”
现在已过了子时,山脚下放起了各式烟火。千若青拿起酒坛,“来,让我们把它喝完,痛痛快快的迎接新的一年。”
“好,千小姐爽快,”姬婴拿起酒坛,“我先干为敬。”姬婴仰头饮下坛中之酒,千若青也仰头喝起来。烟花升上夜空,瞬间亮如白昼,清晰照见应惠山山顶两个席地而坐畅快喝酒的人。
三日后,川御安和川画知便走了。送行回去的路上,羡鱼和秦澈坐在马车内。
“看什么呢?”秦澈问道掀起车帘看向外面的羡鱼。官道上,姬莘骑着马和沈歌鸢并肩行着。“没什么,”羡鱼放下车帘,笑笑,“澈哥哥,你教我骑马吧。”
“怎么突然想学了,”秦澈笑道,“以前每次让你学你都偷懒躲过。”
“这儿人人都会骑马,我也想自己试试自由驰骋的感觉。”
“要学可以,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不许再偷懒。”秦澈拍拍羡鱼的头,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比谁都认真。”羡鱼笑道。
天元五年三月,众大臣联名上书请求立四王爷姬莘为太子。皇上在御书房看着联名信,上面都是现在朝中各方得势势力。
“张德申···”皇上放下折子,端起桌上的燕窝粥,那是皇后刚刚派人送来的。
“皇上有何吩咐?”张德申从外间进来,躬身道。
“去椒房殿。”皇上起身,张德申替他(www。kanshuba。org)看书吧好衣服,起驾向皇后宫中去。
“皇上···”张德申站在皇上身侧躬身小声道,“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