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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

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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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胀满地厉害,她知道,那里就是胎盘的所在。
  士卒们娴熟地拿着刀子,麻力地便朝她的胎盘而去。
  ……
  痛,撕心裂肺的痛,几乎是让人已经麻木,再也不想醒来,一声惨叫,再次睁眼,已不知是何年。
  耳边是马车叮叮的声音,鼻尖是一股属于青草的芬芳,没有了牢笼里的腐败,没有血肉的血腥味,有的只是属于大地和自然的气息。
  只是腰际的痛楚让沈芊君不得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而且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腰际牵扯的疼痛,就像是被一刀刀凌迟般,她再次睁眼,眼里已没有了以往的温情,有的,只是冷血和无情。
  “醒了?”悠悠的声音传来,里面夹杂着几分心痛,循声而去,沈芊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到不行的马车里,玄色的天帐上,忽然闯入一张男子的脸,不意外的,是锦澜。
  “我居然没死?”沈芊君像是在自嘲,嘴角微微一扯,可是脸上已再没了表情。
  “云都大变,宸王被囚禁,丞相因牵扯私吞良饷之事,被罢免。我几经辗转,才将你从天牢里救出”,锦澜脸上满是哀伤,若是她早些答应和自己走,若是自己在王府里,就把人带出去,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沈芊君脸上已没了任何回应,好似在听一件不关己的事般,问道,“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那场噩梦如鬼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愣生生地被人切开肚子拿走子一宫的感觉,就像是一万把刀,同时在隔着每一层皮,切着每一块肉。
  “恩,你也别太难过,玺儿张妈一直好好照顾着,就算你这辈子再也不能怀孕,我也会一辈子照顾你的。”锦澜握着沈芊君的手,将她冰凉的巴掌贴到自己的脸上,他自责,一万次自责,还因为自责,狠狠地刮了自己一刀。
  “你说过的,我若想只手,你还愿不愿意替我遮天?若你愿意,我们可以交易”,沈芊君道,看着锦澜的时候,已经没了任何感情,若是有感情,她现在也不敢轻易表现出来了,一场无尽的凌辱,给她的身心,都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只恨自己,过去太心软,不够狠心!
  她既要顾念着不伤害高允,又不想把沈家赶尽杀绝,一心想着,靠自己的力量不断强大,成为足以和赵妔青抗衡的对手,却不想,最终自己输得竟然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当然算数,至于交易,你想说用你的身子来交换?”锦澜好笑道,嘴上自嘲一笑。
  “除了这个,我还能给你什么?”沈芊君也笑着,忽然挣扎着坐起,她这么一坐,便立即牵扯到小腹的伤口,那牵扯着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痛,她却全然不知,只是死死地咬着唇,“你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我帮你!”
  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名义上是和大云讲和,实际上却是想要借机休养生息,他锦澜的野心,不比任何人小!
  似乎是被看穿了心思般,锦澜尴尬按着沈芊君的双肩,轻声道,“等我们回了北鲜再说。”
  半年后
  白色大帐内,披着一张虎皮的软榻上,一个带着白狐毛帽,一身雪白狐裘,满眼看过去,就如画中仙子般的人,正托着腮帮子在浅睡。
  她细致乌黑的长发,长长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只是这么一张美丽温柔的容颜,那脸上的神色却是凌然的,她双眉虽然是平开的,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带着一股冷漠。好像她的心里,藏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般,难以发泄。
  忽然,帐子外面游动着一个人影,那身影很快,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大帐内,来到了浅睡人的跟前。
  人儿立即睁眼,那动作极快,随即便抓上了来人的手肘,冷道:“摄政王如此,有意思?”那声音不带一丝的幅度,只那么说着。
  高冉昊缓缓笑出声,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玩笑,“典侍大人,你还是如此开不起玩笑啊。”
  沈芊君不语,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丈夫,却还可以佯装着无所谓,她,已经彻底变了。
  当她跟着北鲜的车队回到这广袤无垠,只有大草原的地方时,当她第一次看到萧雨在篝火晚会上摘下脸上的面纱,娇柔地凑近高冉昊的怀里,低低地唤着他,“昊哥哥”的时候,她的心就彻底地死了,她不知道,当初在宸王府,高冉昊寒毒发作,迷迷糊糊了一整夜,始终念着沈芊君名字的时候,萧雨将‘忘情蛊’种进了高冉昊的身体里,让他这次彻彻底底地忘记了沈芊君。
  一个人,脑子受伤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的索爱,而这次,又被无情地中下了蛊毒,彻底地将他们去大云的几个月发生的事,都忘记了。
  现在,在高冉昊的心里,这个不但没死,反倒还成为北鲜四品典侍的沈芊君,他很看不顺眼。
  “听说大汗很赏识你,这次大兴城的设计草图,也是你负责的。咱们男女干活,当然是不累的”,高冉昊扫了眼冷清的人,嘴角微微一勾,然后忽然俯身凑到沈芊君耳边,语气不好道,“希望你不要再玩那些没意思的把戏,故意卸掉雨儿的马蹄,让她不慎摔马,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看上你?”
  “我没那个闲情吃摄政王的醋,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和摄政王妃争宠,王爷,若是你近日来我大帐只是为了挑衅说这些无聊的话的话,那还请离开”,沈芊君一抬手,指着帐子大门,不悦道,虽然她脸上是愠怒,可是心里,却比什么还痛,不过这些痛都不算什么了,丈夫既然还活着,还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草原上,记不记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脸上表情冷淡,说话之余,高冉昊已迈步出了帐子。
  “典侍大人,大兴城来报,说新去的一批工人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还是怎么的,忽然都病倒了…”,许久的安静后,帐子外面便传来一个侍卫急匆匆地来报。
  北鲜是游牧民族,一直都是生活在大帐里,而沈芊君作为北鲜的四品典侍,受锦澜推荐给大汗,进谏的第一个,便是兴修城池。一个民族想要发展,若没有稳固的都城,不足以发展。这就是为何一个王朝形成,都要先定都,定都就代表着,这个王朝确立了,这是自古以来的惯例。
  只是好像,从大兴城兴修以来,其中阻力就不断。她虽为这项工程的老大,但是很多事,其实都不是想象那么简单。
  “好,我这就去,备马!”半年以来,为了适应这种马上马下的游牧生活,沈芊君几乎是每日长靴紧身衣袍,一身戎装,而她在这短短的半年里,也勤学武艺,现在更是有一身好身手。
  侍卫不时便牵来了马,几个步兵拿着长枪跟在后面,沈芊君一掀身上的披风上马,只是还未走几步,马儿忽然脚下一滑,嘶鸣了起来。
  马儿受到了惊吓,猛地抬起前蹄,沈芊君紧紧地抓着缰绳,若不是她御马有道,估计此刻早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不好,典侍大人,马蹄子好像被人拆卸了…”,身边的侍卫前来查看状况,回答道。
  沈芊君旋即腾身下马,将手中的马鞭和缰绳一丢,唇角一扬,方才高冉昊来跟自己兴师问罪,不就是栽赃自己拆卸了萧雨的马蹄子么,这会儿,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帮他的心上人报复自己了?
  真是好笑!
  沈芊君冷哼一声,旋即沉声道,“副将,去把你的马牵来!”
  因为中途换马,而耽误了去大兴城的时间,半路上,忽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起来,荒芜的草原上,到处除了草,再无其他。
  左副将急忙下马,领着一干兵将去路边的大帐寻人家借问避雨。
  沈芊君接过副将递来的斗笠,戴在身上,看了眼茫茫的草原上,雨点密密麻麻,草湿漉漉的,走着立即裤脚便湿透。
  “典侍大人,先进去躲一躲吧”。
  点着头,沈芊君将身上的斗笠摘下,进了民居的帐子里。
  待到雨变小了,众人才打算出去,可是当众人一惊准备牵马,正要戴斗笠的时候,侍卫却忽然为难道,“典侍大人,奇怪了,少了一顶斗笠和蓑衣,唯独您的那件,少了……”。
  高冉昊,你会不会太幼稚了?
  沈芊君冷笑着,摆手道,“雨不大,不必戴着斗笠了。”
  “大人,戴属下的吧。”左副将忙递上自己的斗笠。
  “不必了,启程”,沈芊君腾身上了马,一扬马鞭便奔驰在了草原上,飞溅起满地的水花。
  众人都不耐地摇头,然后都稀稀疏疏立即戴上斗笠追了上去。

☆、第四十章 原都是一场误会

  大兴城是新建造的一座城池,因为刚刚起工的缘故,现在只堆砌了城墙,细雨纷纷下的混泥土城墙迷蒙了整个视线。睍莼璩晓
  一行快马加步兵很快来到城墙边,便有人前来相迎,因为是冬天的缘故,那雨滴打在身上便立即结冰,而此时,沈芊君下马,身上已起了许多小冰雹。
  “参加典侍大人”,来人是负责监督工程的护头大人,此刻他一看沈芊君风雨兼程,一身狼狈的样子,不免一怔,传说北鲜来了一位汉人女官,这女子做事非常有魄力,而且几乎是有不属于北鲜男子的好身手,今日见她下马身姿矫健,并且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不禁佩服起来。
  “大人请入大帐”,护头大人思索之际,道。
  “恩,带我去看看那些工匠此刻如何了?”沈芊君一挥身上的披风,脸上表情不变,几人匆匆走入大帐,她便将手上披风一丢,立即便露出里面狐毛绒衣,衬地她那肌肤雪白,让人不免被这冰山美人的气质所吸引。
  沈芊君跨入大帐,便看到七七八八歪歪扭扭地躺着一地的人,这些人脸上都蜡黄,原本因为长年劳作的关系,身体骨瘦如柴,看上去并不如草原上的其他人那般见状,她不禁皱眉,“这些不是北鲜人吧?”
  “他们是边境的汉人,毕竟北鲜人不太懂搭泥构土。”护头大人急忙解释,生怕引起沈芊君的误会。
  沈芊君冷沉一声,问道,“怎么不请大夫?”
  “此处方圆百里人烟稀少,更别说大夫了,若要请大夫,得回萨特城”。
  萨特城是北鲜最繁华的的经济重镇,也是距离大兴城最近的城池,可是这种恶劣的天气,来来回回波折也要几日,看这些劳工的病情,怕是拖不得。
  “为今之计,倒是有个办法。”护头大人眉头皱了皱。
  沈芊君也蹙了蹙眉,知道他所指是什么,狐疑道,“你是说,请摄政王走一趟?”
  护头大人脸色为难,看得出,这个摄政王平日并不与身下将领交好。
  “你们且等着,左副将,随我去趟摄政王大帐!”
  话音刚落,沈芊君便接过自己的披风,掀开帐子朝着外面而去,幸好此刻雨已经停了。
  只是摄政王的帐群,却显得特别热闹。
  羌笛和笙箫声,不绝于耳。
  沈芊君刚要入大帐,迎面便被两名侍卫阻拦,“典侍大人,摄政王有令,不见任何人,他现在正在午休”。
  大下午的午休?听着笙箫声入眠?沈芊君眉头一皱,知道自己被刁难,可不是么,自从她回北鲜后,也不知道萧雨在他的耳边灌输了什么,让他现在日日只知道整自己,看自己不顺眼。
  她正了正自己湿了大半的帽子,脸沉道,“人命关天的大事,请务必让我见摄政王一面!”
  “这不行!”两名侍卫奇正言辞,怎么说都不肯让路。
  没时间废话了,沈芊君上前一步,左右手开工,便将守卫的两人打晕,然后冲着身后的左副将道,“你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掀开大帐,迎面便是一股脂粉的香味,大帐内,十几名窈窕女子不顾严寒,身上只穿了一个遮羞的红短袄子,正围在火堆边载歌载舞,而大帐里面,篝火熊熊燃烧,高冉昊慵懒地坐着,正眯缝着眼睛看表演,手里举着杯子,他的下坐上,则坐着一干北鲜的大臣,都是带着狐裘帽子,一身厚重的皮袄,一边喝酒,一边抓着手里的大猪蹄。
  沈芊君进去的时候,明显引来大家的侧目,原本歌舞笙箫的场面,顿时戛然而止。舞女们都垂首低头退到了一边,让开一条道路让沈芊君过来。
  “哟,这不是典侍大人么?您不在大兴城里监工,怎么跑到这里来消遣了?莫非还惦记着咱们摄政王?想忙里偷闲来场别开生面的约会?”说话的是左贤王,此刻正抬眼看着沈芊君,眼里却露出一丝鄙夷,他看上去神色轻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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