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皇商-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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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太后被噎的一时无语,半日,方才讪讪的说道:“也兴许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阴谋,只等着童家的人往下跳。”
“那不也是你们童家的人先绑了人家的家眷还给了人家银两利诱,是你们童家人图谋在先。我薛家人反戈一击,也是人之常情。”薛蟠说着,一脸不屑的看了童家众人一眼,低声叨咕。“真是蠢,果然脑浆子都用来调、教女儿勾引男人了。如此绝妙的栽赃陷害,硬生生叫他们弄成个笑话,说他们是奸佞,人家真材实料的奸佞都能委屈的哭了。”
“噗!”忠裕亲王几个人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童默科面红耳赤的反驳道:“这是污蔑,此番检举之前,老夫从未见过他们,更没给过他们银两。”
“大雍朝的票号有规定,所有万两以上的储存交易必须都要登记造册。何况一百万两的银票更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陛下只要顺着我五叔交上的银票去查,定然能查到这银票究竟是谁家的。”薛蟠斜了童默科一眼,一脸闲惬的说道。
童默科的脸色,瞬间青了。抬头看着神色冷漠的徒臻,童默科只觉得一阵阴寒自脊椎升起,霎时间传遍全身。他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冲着徒臻解释道:“启奏陛下,老臣……老臣……”
“好了!”徒臻有些不耐烦的打断童默科的话,开口吩咐道:“看来薛家谋逆的事情已然真相大白。那么如今,大家便听听童家欺压百姓,仗着太后的名义鱼肉乡里的事情吧!”
戴权闻言,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不过片刻,又带了一群人回来。这次的证人大半都是面含菜色,举止唯唯诺诺的百姓。他们生性胆小,甚至刚刚进了偏殿的大门便一个个跪地不起,磕头如捣蒜。让人狐疑的是,众人身后还跟着两位面熟的嬷嬷,经过仔细辨认后,忠裕亲王两个认出这二位乃是皇后身边的陪嫁嬷嬷。
因为涉及的人员过多,事件繁杂,徒臻倒也没有精力一一审问了。着提刑司狱司并大理寺卿分开审问之后,徒臻也只是微微闭着双眼,听那些个百姓一点一点的指责着童家众人是如何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比如借着替皇太后和皇后修建省亲殿宇的名义,以荒田之价购买良田,或者用十不足一甚至百不足一的价格购买人家的豪宅,奇珍,美玉或者根本不能卖的传家宝。如若主人家不同意,便伙同当地知县、知府等巧立罪名,构陷下狱。最终迫害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好好的富裕之家困顿的连乞丐都不如。而当地官府将这些百姓的财物收没充作官中之后,再以低贱的价格卖给童家的人以求晋身之阶。此番恶行天怒人怨,童家人不以为耻,反而却沾沾自喜,四处宣扬。
至于强抢良家妇女为奴为婢为姬为妾之事,更是数不胜数。
随着提刑司狱司和大理寺卿不断的审问,包括童太后在内的童家众人再也坐不住了。而以忠裕亲王为代表的一干皇室老人,也难掩失望的看着童太后和童皇后两个。
幸亏圣上英明,将这些个事情移到偏殿处理。这样腌臜无耻的事情,如若在大殿之上公然审问,叫万国来朝的使节们听见了,得多丢人。
而审问到最后,竟然连皇后当年指使人给徒臻的侍妾下药的事情都牵扯出来……负责审问的提刑司狱司和大理寺卿浑身发抖的住了审问,再也不敢进行了。
偏殿之内的气氛变得阴郁而沉重。在这样凝重的气氛下,众人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沉默了半晌,童太后终于忍不住压力的说道:“臻儿,童家的人仗着母后的名义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母后真的是不知道的。”
徒臻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童太后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此事事关国体,臻儿觉得……是否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叫那些来此朝贺的外国使节们看笑话?”
此刻,童太后倒是十分庆幸今日乃是皇宫赐宴了。这种节骨眼儿上,恐怕徒臻也不希望出什么差错吧!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独立主持皇宫赐宴,意义非凡呢!
忠裕亲王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奏陛下,唐太宗李世民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雍朝建国百年,能到如此太平盛世,乃是几代皇帝兢兢业业,勤政爱民的结果。童家虽然是圣上的外家,可是君王治世,天下万民都是您的子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微臣恳请圣上三思,万万不可姑息养奸,纵容豪强欺凌百姓。”
童太后闻言大惊,立刻出口反驳。“可是——”
“太后娘娘慎言。”忠裕亲王十分不满的看着童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贵为圣母皇太后,乃是亿万闺阁女子的典范。更应该要以身作则。昔日长孙皇后为了社稷江山,不惜打压本家在朝堂的势力,甚至多次推脱了太宗李世民的封赏。这才是一个贤后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纵容本家鱼肉乡里,为非作歹,甚至纵容侄女儿杀害嫡生儿子的姬妾。”
童太后被挤兑的一句话也没有,只得面色难堪的住了嘴。她知道,忠裕亲王如此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态度,恐怕童家这回真的完了。
果然,徒臻一脸冷漠的颔首说道:“忠裕皇叔此言甚是。外戚童家,仰仗皇恩不知回报,竟然借着皇室的名号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大逆不道。传旨,褫夺童默科成国公封号,所得财产全部抄没,用来补偿被童家欺诈过的百姓。念在太后的颜面,免去童家犯罪之人的牢狱之灾,童家一脉贬为庶民。此事具体事宜,交由忠廉亲王处置。”
躲在众人身后的童克茶闻言,浑身一哆嗦,面色惨白的低下了头颅。
薛蟠一脸嘲讽的盯着童克茶的身影,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十年风水轮流转,你敢欺负我的兄弟,早晚有一天叫你报应回来!
“皇后童氏,性格暴虐,生性妒忌,草菅人命,难当国母之重责。传朕旨意,废童氏皇后之位,囚于冷宫。”
“皇上……”童皇后状若疯狂的扑上来,抱着徒臻的双脚喊道:“皇上你不能这么做——”
“朕不能?”徒臻挑了挑眉,森然问道:“你说,朕不能?”
恍若实质的杀气骇的童皇后脸色发白,仿佛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徒臻的脚下。徒臻难掩厌恶的看了童皇后一眼,轻声说道:“要么去冷宫,要么朕赐你一条白绫。”
童太后见此情景,有些不忍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文 徒臻有些疲乏的挥了挥手,开口说道:“朕累了,众位卿家也都退下吧!”
‘ 人偏殿众人立刻躬身告退。
‘ 书徒臻又道:“此刻已经过了宫禁的时间。传朕的旨意,列为臣工皆可留宿宫中。”
‘ 屋众人又是感恩戴德的叩拜谢恩。
徒臻挥了挥手,看着被禁卫架出皇宫的童家众人,又看了看相互搀扶着离开偏殿的皇太后与废后童氏,眼中闪过一抹晦暗。
也许,众人觉得这次的风波已经结束了。
可亲手导演了此番故事的徒臻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138 第一百三十八章
童家的事情一番折腾直直到了午夜才算告一段落。心满意足的看着蹦跶许久的童家人终于败的败;散的散。薛蟠宽心之余只觉得浑身酸痛,乏累得紧。默不作声的跟在徒臻后面进了养心殿,一直到了暖阁炕上歪坐下来。自然有伶俐的小宫女上了茶果糕点;薛蟠随手拿着剪刀剪了剪烛花;但觉面前亮堂多了;这才笑着和徒臻说道:“虽然拉下了童家让我觉得痛快,可惜将你的皇宫赐宴给搅得一塌糊涂,倒是怪可惜的。”
徒臻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开口笑道:“凡事有得必有失。如果不是童家人一意孤行;非得在皇宫赐宴上做文章;也就不会触怒了以皇家颜面为根本的几位皇叔。恐怕他们也不会同意让朕就此处置了童家。”
毕竟;童家经营百年;一些个人脉情分还是有的。徒臻今日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了童家的后路;大体也都是童家人太过轻狂草率,自以为机关算计大功告成,却没想到被别人请君入瓮关门打狗的缘故。再有此番时机又过于特殊,皇宫赐宴可是不许常人轻易走动的,因此童家人事败之后也没来得及求访亲友为他求情。现在大局已定,恐怕再去求访的话,也无人会搭理他们了。
当下,徒臻又走到龙案前面,提笔亲书了褫夺童家成国公封号以及罢黜童家官身的旨意,连夜发了出去。
大局已定,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薛蟠见状,只得吩咐小宫女们备了热汤和换洗衣物,等徒臻处理完公务之后,舒舒服服的洗漱宽衣,也好休息一阵。待得明日五鼓声响,又是一番声势浩大的请安朝贺。徒臻即位四年,好容易收揽大权将一切话柄操控在手中,若届时没有精力应对群臣以及使节的话,恐怕也遭人非议。
徒臻见着薛蟠张罗宫女备至热汤沐浴的举动,却摆手制止道:“暂且不必,还有事情未完。”
薛蟠不由得狐疑问道:“童家都解决了,还有什么事儿?”
徒臻淡然说道:“自然是母后和她亲亲好侄女儿的事儿了。”
薛蟠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童家满门全都被贬为庶民,童皇后又被打入冷宫。如果我们还追着她们两人的私事不放,会不会太过落井下石了?”
徒臻眼中闪过一抹柔和,伸手摩挲着薛蟠雪白的脖颈,开口说道:“蟠儿你不懂。这是后宫的处事之道,你若是没有把握的话,任何构陷侮辱你都要忍。一旦决定出手,那就绝不留情。否则的话,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最终害的反而是自己。”
“童太后自入宫起到如今,也有三十多年。她在宫中经营的人脉也绝不仅仅是我们眼前看到的那些。如今我们已然将童太后得罪死了,便要确保她没了向我们报复的能力。不然的话,纵虎归山,总有一天会被她反咬一口。你也不想你的家人和亲友因为你的一时心软而处于危险之中吧?”
薛蟠想了想,觉得徒臻的话乃是至理名言。毕竟现如今乃是势力争斗,不是当初自家那种小儿打架的玩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自己恐怕哭都找不着调。当下冲着徒臻笑道:“是我想左了,确实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话音刚落,只见高维闪身进来,单膝跪地,开口奏道:“陛下,废后童氏果然没去冷宫。”
“哦?”徒臻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轻笑道:“可是朕的旨意,却是让她连日去冷宫的。”
“可能废后童氏觉得今儿晚上去或者是明儿早上去,并无分别。”
“分别可大了。”徒臻漫不经心地挽了挽袖子,开口笑道:“一个不过是要人的名儿,另一个可却是要人的命。”
说着,起身吩咐道:“传旨下去,废后童氏离奇失踪,为了确保童氏的安危,着紫禁城所有禁卫全力搜查,务必要保证童氏‘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朕的面前。”
高维低头应道:“诺!”
刚要起身,徒臻又吩咐道:“记得,万万不可‘惊扰’到宫中的其他主子。”
高维又应了声诺,这才起身出去了。
带着一干禁卫在宫中装模作样的搜寻了半个时辰,果然在寿康宫发现了废后童氏的踪迹。只是当时的场面过于凌乱不堪,高维不敢自专,只得匆匆回来禀报圣上。徒臻听到了高维的口述,脸上露出一抹惊愕到极致又慌乱到极致的表情,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沉默了半晌,最终叹息道:“此事干系甚大,朕虽然是大雍朝的帝王,但在母后跟前却是个晚辈,着实不好置喙……还好忠裕亲王和忠礼亲王两个长辈在,就请他们跟着过去处置吧!”
徒臻顿了顿,又冲着身后的薛蟠柔声说道:“此事关乎后宫秘闻,你身为前朝官员倒是不方便在场了。不若在暖阁里好好休息一番,等会子我回来了,再和你细细分说便是。”
薛蟠闻言,自然知道徒臻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和名声做考虑。遂顺从的点了点头,开口嘱咐道:“你也要小心一些。须知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们将童氏一脉逼到如此境地,恐怕童太后绝境之下要拼个玉碎瓦全的,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呢!”
徒臻勾了勾嘴角,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薛蟠光洁的额头,这才柔声笑道:“我自会小心。”
说着,有些不舍的搂住了薛蟠,轻轻的拍了两下,这才举步出了养心殿。
这一去,便是好久没了音讯。
薛蟠在养心殿暖阁里坐立不安,一直等了两个多时辰,只等到天光都隐约放白了,徒臻才一脸疲乏的走了回来。他的神色漠然清冷,一句话都不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或者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就淡然从容的进了养心殿暖阁,歪在床上也不说话。
只是相处甚久,薛蟠自然看出来他是十分难受的,却也不知道在寿康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徒臻此番形状又不忍追问,只好亲自服侍了徒臻洗漱宽衣,再扶着他上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