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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

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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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皮影松垮垮地落在地上,我怔怔地望着陈友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陈友谅双目通红,紧紧抓住我的手,将我揽入怀中,那动作轻缓地似是带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语气更是柔情缱绻:“阿棠,对不起。”

我甚至惊愕地忘记了哭泣,只是茫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偷偷地想,这是否真是梦里贪欢?

“对不起。”

有热气吞吐在我的耳畔,激得我猛然战栗,我不敢抬头看他,怯怯地将臻首藏在他的颈窝,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别离开我,好吗?”

陈友谅捧起我的脸,重瞳里明波似啸,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永远也不会。”

我惊喜地泪水都夺眶而出了,勇敢地踮起脚尖亲吻他,他以最深刻最原始的眷恋回应我的热情。

金帐深垂,月儿沉醉,人儿却醉得更深、更浓。

这必将是个毕生难忘的夜晚,只因我再也不能和他分离,一刻也不能!

那夜,我梦见院里的梧桐都穿起铠甲,拿着弓箭射向我的映雪堂;我梦见陈友谅挡在我身前,蜿蜒的血流了我满身满脸。我猛然惊醒,想要抱住他温软的身躯,他却已经穿好里衣,拿起盔甲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自背后温存地揽上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他干笑道:“原本想偷偷溜掉,却被你这个机灵鬼发现啦!”

我松开痴缠在他背上的手,不满道:“你休想得逞!”

陈友谅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我,饶有兴趣道:“什么啊?”

我也顾不得自己玉面飞红,毫不退缩地盯着他,抗议道:“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来,又一声不吭地走!你为何从不告诉我你的行踪?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呢?我是你的夫人,我不是你的……”

陈友谅俯身攥住我争吵不休的唇舌,胸膛起伏如丘岳,我才发现自己是近乎**的,熹微的晨光蹿下跳动而乖张的火苗,落了我们满身。

他将我抱起,轻放在榻上,我伸手抓住床帏,啃咬着他的肩怀。

他却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温软,拉起被衾替我盖上,目光迷离,柔声道:“听话,别闹我,今日有要事。”

我不依不饶地抓住他滑落了一半的锦衣,试问道:“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我昨晚做了噩梦,我梦到你……总之,是个不好的梦。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我害怕。或者你带上我,无论多危险,我都不会在意,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陈友谅轻吻我的额头,眸里闪着明亮的光:“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今日事成之后,无论生或死,我都永远将你带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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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这一章当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因为未来一个月会很忙,所以最近一直在赶着写存稿。时间一赶,质量也许会下跌,但这一章,我用了整整五个小时来描绘,对于业余时间相当紧凑的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奢侈了!

但我个人最喜欢这一章,大概是因为我以前是写诗的吧,我比较偏爱诗一般的语言,懂得人自会明白。不少人说我写的这本书读起来像大明宫词,你们都答对了。我特别喜欢大明宫词那种华丽唯美的文风,所以为本文定下了同样的基调。原先我还担心自己的文笔不够好,写不出那种感觉,现在看到大家一致这么认为,我小小的心真是暗自窃喜。当然,也许快节奏的网文并不适合这种细腻的描摹,但我写这本书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写出我心中最完美的故事,然后分享给大家看。所以成绩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音!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另,大家放心,这点题外话不会多收费的。)

第六卷,泽之卷:以色祸国 (十)灯市遇袭

整整一天,我都心神不宁,也许是因为那个怵目惊心的梦,也许是因为这短暂却久远的分别。

鸢儿和莺儿忙前忙后的,张罗着众人在院子里挂满大大小小的红灯笼。灯笼上是镶描着金边的富贵牡丹图案,灯芯恰巧点在牡丹的花心,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竟比一般的灯芯都要亮堂许多。那明亮的光芒透着薄薄的红纱向夜色里渗出,映得满室都是暧昧的红色,只是这原本喜庆的红,此刻瞧来却妖艳的紧,没来由地令我心烦意乱。

我怅然地注视着满目的红霞,恍然意识到,原来今日是中秋佳节。原本月圆人圆的日子,我们却分别了。

庭院深深深几许,眼前,是厚重冰凉的红木门,纵使院里芳草夹树,梧桐巍峨,亦失却了几分落英缤纷的柔情缱绻,只属于情人间的柔情缱绻。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红灯明灿,散去了黑夜里浓郁的寂寥,却散不开我心中的寂寥。

君问归期未有期,陈友谅又一次离开我,他甚至未曾告诉我何时再来。为什么他不去试着相信我?我已经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勇敢地站在他身侧面对所有疾风暴雨!

夜里有萤火虫无声地飞舞,小小的微光在红灿的灯光下愈发渺弱,似乎随时会泯灭,一如人心底的情爱。

我这边正愁容满面,宁凝却叩门而来,她提着一壶浓甜的桂花酿,笑盈盈地对我说:“阿棠,在想什么呢?”

我转身向她,接过酒壶,却没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酒壶发呆,过了片刻突然问道:“阿凝,你怎么一个人 ?'…87book'今日不是中秋节,赵大哥呢?”

宁凝轻耸香肩,不置可否道:“还不是跟着你那夫君,忙公务去啦。”

我喜孜孜地执起她的手,好奇道:“你知道他们整日都忙些什么吗?”

宁凝眼光发亮,神秘莫测地凑近我的耳朵,轻声道:“不告诉你!”

我羞恼地推开她,伸长了手臂去呵她的痒,她乐得“咯咯”直笑,连声告饶。

直到我停下手中的袭击,宁凝才神秘兮兮地说:“你想不想去逛灯市?”

我瞅了两眼院子里忙活的婢仆,将双手一摊,无奈道:“你觉得我可以吗?”

宁凝拉起我的手,笑得比鲜花更灵灿:“你当然可以,你又不是犯人!随我走吧,男人们宴客不顾家,咱们女人也得去找些乐子才好呢!”

我顿觉新鲜,点点头任她拉着我走,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人阻拦我,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踏出了府门。

是陈友谅已经完完全全接纳了我才会这样做吗?

我这样想着,心头像被灌了蜜水一样清甜,顿时将所有的隐忧都抛诸脑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街市上都挂满了明亮的灯笼,小到米铺、当铺、油铺、水果铺,大到银号、客栈、酒楼,各个都张灯结彩,节日的气氛甚浓。长街上,有十几人舞着一条条长长的火龙,约摸七十多米,龙身由坚韧的珍珠草扎成,上面插满长寿香,所到之处,青云缭绕。火龙周围簇拥着一群执着灯笼的孩童,那灯笼样式繁多,有鱼鳞灯、蛋壳灯、稻草灯、鸟兽花树灯等等。也有几个姑娘悄悄的顺着江水的波浪推下一种叫做“一点红”的花灯,以祈求自己能遇到水月一样纯洁明亮的良人。

当然,这其中最幻美的还要数孔明灯。

我双手合十,望着天上缓缓升起的孔明灯,在心中默念:“一愿郎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阿棠!”有低沉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诧异之余,我蓦然回首,却见长街火龙的对面,有一个身影伟岸的朱衣男子正翘首盯着我看。瞧他的样子,似是万分焦急,恨不得穿云破月地飞过来,奈何街上人潮拥挤,火龙贯布,他怎也无法挪动步子。

在一旁闭目许愿的宁凝蓦地睁开双眸,拉住不由自主向前方探身的我道:“阿棠,你怎么了?”

我伸出手臂指向对面拥挤的人群,叫道:“阿凝你快看!那边有个人在喊我的名字!他一定认识我!”

宁凝向前探着,目光却渐渐冷寂下去,她拽着我往相反的方向走,边走边说:“他一定是认错了。这里人太多,咱们去别的地方吧!”

我疑惑地推开她的手,坚定的摇头:“我不走,最起码应该去看一看,也许他真的认识我。”

宁凝面色大变,还想拉住我,我已经转身向街对面挤去,身后是宁凝的呼唤:“阿棠!阿棠,你别乱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指引我,令我义无反顾地与宁凝背道而驰。

对面那个朱衣男子他口中还在不停的唤着我的名字,远远地听不清他说什么,从其嘴形就能看出是叫我不要离开。

我正要向前看个究竟,那男子却突然眉头深皱,转身消匿于灯火阑珊处。再回头,宁凝也不见踪影。

我顿感焦虑,愣愣地立在长街中央,任过往的行人肆意推搡着我。就在此时,我忽然生出不祥的感觉,接着两个身材健硕的男人顺着人潮架着我往路边阴暗处走。我口中大喊“宁凝”的名字,但那声音飘在喧嚣的灯市中,犹如一滴水汇入汪洋般不起眼;我慌乱地敲打身边凶神恶煞的歹人,想要挣脱他们的禁锢,却被挤得毫无招架之力。

谅,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我在心底默默地呼唤,急的泪水都似断了翅的蝴蝶儿,只能无助的翩飞。

没过多久,我一个踉跄被狠狠推入雕花披纱的马车中,径直跌进陌生男人的怀中。我惊怒交加地跳起来,那人却死死拽住我的手。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能挣脱他的双手,一掌打在他脸上。

借着从车窗外逆入的灯火,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大约三四十岁,面容清瘦,眉似刀鞘,眼眸里冷光似雪。

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目光阴沉,像是饿狼在窥伺丛林里的猎物。片刻后,他冷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陈友谅把你藏的这么好,就是性子未免辣了些,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他竟然认识陈友谅,那他将我掳来是否跟陈友谅有关系呢?陈友谅将我藏得那么深,他又怎会知道我在灯市?

我一边警惕地向后退着,一边低喝道:“你是何人 ?'…87book'”

“你居然不知道?枉你还是天完的臣民,”他笑得更轻蔑,眸子忽然发亮,“不要妄想从车门逃跑,门口坐着四个武艺高绝的铁卫,朕就不信你一个弱女子能突破重围。”

他居然自称朕!那他是……

冰冷的触觉瞬间从脚底窜至脑门,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道:“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向前探身,捏起我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记住,朕是天完王朝的皇帝,徐寿辉。”

徐寿辉,天完皇帝,这些偶尔曾听鸢儿提起过,但我从未留心过太多。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马车行得这样快,看来已经远离街市,不知要驰往哪片不知名的阴暗中。

心惊之余,我愤恨地打落他的手,冷冷道:“请皇上自重!元帅忠心为国,日夜操劳,您这样将我掳来,只怕有伤君臣感情!”

他是天完皇帝,陈友谅是天完元帅,他又为什么要掳走我?莫非,徐寿辉怕陈友谅功高盖主、想借此来弹压他吗?

徐寿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我将他的手掌拂落,只是冷哼一声,不屑道:“君臣感情?他既然敢策乱逼宫,朕抓走他的女人又如何?”

我恍然明悟,怪不得陈友谅今日公务如此繁忙,怪不得他要把我藏起来,原来他是想谋逆叛国、取而代之!徐寿辉抓走我是想威胁陈友谅吗?

我的心剧烈的抽动着,面容却佯作淡泊的湖泊,浅浅而笑:“皇上当真是失算了,元帅向来不在乎女人,又怎会为我而放弃心中所想?”

不管他会不会放弃权利来救我,我都绝对不能将他陷入危难之地。我已经失去了冰雪般坚贞的身子,就让**着一颗冰雪般坚贞的心吧!

我说着缓缓靠近徐寿辉,他凝视着我的笑容,有片刻失神,我趁机急速拔下头顶的发簪刺向他。

徐寿辉面有病容又寸步不离坐塌,定是因为他受了什么伤,或是别的难言之隐。我这一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徐寿辉睁大愤怒的眸子,侧身躲避,却依旧被我划破了手臂,连我也不免惊讶于自己手法的精准。惊慌之下,他身上藏青色的披风骤然滑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露出其胸膛上慑人的剑伤。

我毫不迟疑,再度挥起发簪,却在成功的前一刻,发觉自己颈后有劲风袭来,我想回头已来不及。

随着颈后剧痛,黑色的浪潮扑面而来,直至淹没了我眼前的世界。

第六卷,泽之卷:以色祸国 (十一)月夜受辱

我是被马车的颠簸声惊醒的,触目的是耀眼的晨光,我刚想伸手遮挡,却发现自己四肢被缚,连口中都被塞上布条。马车内只有我一人,并不见徐寿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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