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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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狼转过身去,他并没有去理睬西门豹,也根本就很不屑,在他的眼中,他永远没有父亲,父亲在他的心里,只不过是一头畜生而已。
“异狼兄弟,你要去哪儿?”云萧逸见异狼向外走去,不由得问道,当他看到异狼的背影时,内心之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酸楚与凄伤。
异狼并没有转身,只是说道:“我要去我想去的地方。”
异狼所想去的地方又会是哪里,在中原,是否真的存在异狼想要去的地方?也许只有一个地方他才想去,那就是蝶儿安睡的地方,然而,当他路过那个地方之后,他又会再去哪里呢?
就在这时,异狼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很熟悉这个声音,转过身去,他很诧异地看着她,她也很惊异地看着异狼。
异狼问道:“苗雨,你怎么会在这儿?”
关苗雨道:“你怎么还问起我来呢?我应该问你才是,你怎么离开了荒野岛,阿姨可好?”
异狼道:“当年听你对我说过关于中原的好多好多,所以我一时好奇便过来了。”
关苗雨道:“那你觉得中原好吗?”
异狼沉思了一阵,刹那间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中原的生活,让他拥有了最彻底的爱,也有了最强烈的恨,他学会了真心付出,他学会了寒刀绝学,中原的生活的确教会了异狼不少东西,不过,异狼却说不出对这里半点儿的留恋。
也许在中原,所有令异狼留恋的事物也不复存在了吧!
异狼只是苦笑道:“总之,我认为没有咱们的荒野岛好。”
关苗雨冲着异狼笑了笑,道:“正好我父亲也厌倦了这里的生意,那么我们就一起回去那片只属于我们的荒野岛吧!”
说着,两人都冲着对方点了点头,相互地笑了笑,不过,不是苦笑,而是甜笑,是关苗雨最天真的笑颜,更是异狼最纯真,最初的笑脸。
深秋时节,落叶纷飞,是萧瑟也是凄凉。
她一个人在那里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另一个地方,候鸟亭。
候鸟亭这里更加荒凉,千百年里,在这里不知游荡了多少魂灵,同样,在这里更有着最深,最痛的记忆。
冷月在想着阿姐,也在想着黎顾雏,她向望山坡之下,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可是除了满地的荒凉,她已是什么都找寻不到了。
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冷月是不是也在对自己心底的永恒相思去追忆。
冷月道:“阿雏,你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那么傻……”
想着想着,冷月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对这种声音的敏感,她在缓缓地转身的时候也在逐渐地睁开眼睛,待她的双眸睁开的时候,她变得极为的振奋,一种说不出的振奋。
向冷月缓缓走来的正是黎顾雏,刚才,黎顾雏是否听到了冷月在心中那最真最诚的呼唤呢?
或许不能,因为冷月忽然感觉到自己与黎顾雏之间有了隔阂,说不上怎的,她忽然感觉面前的黎顾雏很陌生,也许是因为在这秋风萧瑟的环境中,也许是由于两年的时光,也许是因为黎顾雏此刻那叫人骇然的眼神。
这样的相逢与冷月最初所设想出来的相逢一点儿也不一样,她原本以为再见到彼此时,两人会情不自禁地寒暄着对方,可是这一刻,冷月看到黎顾雏的目光却不敢靠近他。
冷月只是说道:“阿雏,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黎顾雏道:“我当然不会死,怎么,你失望了吗?”
冷月听到黎顾雏那冷冰冰的话语,不禁愕然在了那里,她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问道:“阿雏,你在说什么?”
黎顾雏还是那般冰冷地说道:“你与你父亲西门豹不一直都想让我们黎家的人全都死光吗?我有说错吗?”
冷月听到这样的话,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此刻她已经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因为她感到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倘若这真的是梦,她清楚自己一定会因痛而醒的。
冷月不解地说道:“阿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其实,我并非是西门豹的亲生女儿,我也一直是被他利用的,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难道到现在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黎顾雏道:“此仇不共戴天,我怎么又会原谅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西门家所有的人。”
黎顾雏说的坚决,眼神凶毒,他的话根本就不给人留下半点儿余地,难道在这两年中,黎顾雏真的变了吗?变得不知是非,不可理喻,在黎顾雏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冷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痛,当泪珠溢满眼眶的时候,黎顾雏在她的眼中已然变得模糊。是不是就在这一刻,在冷月的心中也再不会有黎顾雏最初的模样。倘若是那样,为什么在冷月的耳侧又时时地萦绕着两年前,黎顾雏在跳下山崖所说出的那些话。
正因如此,冷月很激动地说道:“阿雏,难道你真的无法原谅我曾对你做过的一切吗?”
黎顾雏又是冷冷地说道:“不能,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冷月,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
冷月听后,大为震撼,道:“那好,倘若我的死真的可以让人好受些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
黎顾雏二话没说,他的剑已举起,不过,冷月并没有看到黎顾雏举剑的样子,或许,她真的看到黎顾雏举剑的样子,她定然会再伤心,再心碎。
因为黎顾雏剑举的太快,太坚决,并没有留有一点儿的余地。
这是不是意味在黎顾雏心中再也没有留下冷月的过去,在这两年的岁月里,留下给黎顾雏的,只是那无法泯灭的仇恨。
仇恨是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在世间上,仇恨是不是真的可以取代,遮掩住爱。
剑香,是剑香,剑香飘向冷月,无情!
297。正文…第297章
不过,黎顾雏却被折扇给挡住了,扇影自然是云萧逸发出的。
其实,自云萧逸别过了异狼之后,就一直在悄悄地跟踪着黎顾雏,他也很想知道在这两年里,黎顾雏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可是,在几天的跟访中,云萧逸并没有找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不过,这一幕却更让云萧逸失望,更叫他所不理解。
黎顾雏道:“云萧逸,怎么又是你。”
冷月这时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云萧逸就在自己的身边,恍然间,仿佛又找到了依靠。的确,在这偌大的江湖中,也只有云萧逸是她的依靠了,因为冷月原本孤独。
云萧逸并没有再理睬黎顾雏,而是转过身子,对冷月说道:“冷月,你没事儿吧。”
冷月摇了摇头,不过,这个时候,她依然盯着黎顾雏看,眼中布满了不解与落寞。
透过冷月的眼睛,云萧逸也可以察觉到冷月的心思,的确,冷月在云萧逸眼中是很容易了解的,这样的易于了解只是源自于他对冷月的在意。
云萧逸道:“他变了,他疯了,他再也不是我们曾认识的阿雏了。”
尚没有等冷月再说什么,黎顾雏勃然大怒道:“我没有变,我更是没有疯,我只是要杀你们这些该死的人而已。”
说着,尚未等云萧逸反应过来,黎顾雏便一把抓住了冷月,云萧逸顿时惊恐,冷月发现黎顾雏的这双手再也不象曾经那么柔情了,因为那是一双载满仇恨的手,刹那,冷月也很害怕,因为她感到黎顾雏抓的自己是越来越紧了。
冷月道:“阿雏,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黎顾雏道:“我没有怎么,我只是很想杀了你,报仇而已。”
云萧逸一听,吓得更是一身冷汗,连声说道:“阿雏,你不要这样,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你曾对冷月的感情有多深了吗,你现在又怎能这么无情。”
黎顾雏这时凶凶地说道:“够了,那已经是曾经了,现在我只有对西门家人的憎恨。”
云萧逸道:“我早已经说过,冷月她并非是西门豹的亲生女儿,她姓燕,她可是红妩娘的亲生妹妹啊!……”
尚未等云萧逸说完,黎顾雏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够了,你给我住口,总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谁也阻止不了我。”
云萧逸道:“好,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云萧逸的幻扇犹如飞龙一样地飞出,黎顾雏用剑一挡,不巧,黎顾雏自上次受伤,伤逝还没有痊愈。云萧逸本以为黎顾雏可以接过这一招,从而放下冷月,与自己决战。可是谁知道,他想错了,黎顾雏并没有躲过这一招,他是那么脆弱,是云萧逸所不敢相信的脆弱。
扇影打在了黎顾雏的身上,黎顾雏拉着冷月后仰了过去,他们的身后也恰好是山崖,随之,他们都从那里滚落了下去,与两年前,黎顾雏跳下去的那个地方一样。
云萧逸匆匆地跑到山边,望着陡峭的山崖,他高呼着:“冷月,冷月……”
然,没有人回应,回应的只有风声,凄恻而诡异的风声,风凄恻同时也是那么的阴冷。
刹那,云萧逸的情已落,落下了山崖。
黎顾雏与冷月都滚到山下之时,黎顾雏的头恰好撞在了一块巨石上,不过,冷月是幸运的,黎顾雏成了她的肉垫,冷月并没有受伤。
不过,看到黎顾雏满头是血,并且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她的心却比死亡还要恐慌,还要难过。也许人死并非是一件很惨的事情,而是看到了自己所在意的人死。
冷月抱住了黎顾雏,道:“阿雏,你怎么样,你醒醒啊!你不要离开我,我还有话对你说,你知道吗?在这两年里,我与阿逸一直都在找寻着你的下落,我也一直想把事情向你解释清楚,想求你原谅我,可是,可是……”
冷月的泪水已浸透了黎顾雏的衣服,她无力地再继续说下去,就在这一刻,她更觉得自己对不起黎顾雏了。
然,也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让冷月所无法忘记的声音,让她骤然一惊,同时更让她充满了困惑。
“冷月,冷月……”
此刻在冷月的面前却是另一个黎顾雏,他坐在轮椅上,不过,这个黎顾雏却是冷月所熟悉的,因为他的眼神,在他的眼中暗含着热泪。那是一种感情,只有有感情的人才会流泪,而不是总是保持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黎顾雏道:“冷月,真的是你?”
冷月道:“阿雏,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他又是谁?”
黎顾雏道:“他的我的哥哥,他叫黎剑悠,我们是孪生的兄弟。”
“什么?”冷月听后不禁一惊,因为冷月曾听黎顾雏说过,他的家人都已经被仇人害死了,现在他们黎家也只剩他一个人了,此刻,冷月又满眼疑惑地看着黎顾雏,她的情绪也恢复了平静,问道:“阿雏,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找你了两年,我一直都想对你道歉,想对你说西门豹并非我的亲生父亲,他一直都是在利用我,阿雏,对不起,对……“
听此,黎顾雏也立即打断了冷月的话,他对冷月的这些话也很好奇,同时,他更看的出冷月在说这些话时,眼角之间流露出的情感与那种无可奈何。
黎顾雏问道:“冷月,怎么,是怎么回事?”
这时,冷月满脸热泪与歉意讲述了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冷月说着说着,便不忍再说下去了。一阵阵凄凉与痛苦,回忆有时候就好似走入了往事之中,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何尝不是冷月的伤疤再次被揭起。
黎顾雏将轮椅摇到了冷月身前,一把拉住了冷月的手,刹那间,冷月似乎又找到了某种依靠,她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黎顾雏,满眼热泪。
黎顾雏道:“什么,如碧是你的姐姐?”
冷月道:“不错,是西门豹拆散了我们,也是他利用了我们。”
黎顾雏道:“难怪如碧负载临死之时还要让我好好地照顾你,只可惜……冷月,这两年过的还好吗,阿逸对你可好?”
冷月道:“还好,只是我在怕,我真的怕我永远都见不到你,我真怕你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
黎顾雏道:“怎么会,我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说着,黎顾雏又将目光转向了他的哥哥黎剑悠的身上,冷月也看到了黎顾雏眉目间的哀伤与不忍,即使,黎顾雏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伤心。
冷月问道:“告诉我,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黎顾雏道:“自当初我跳下山崖后,不巧摔断了我的这条腿,那时,是我哥哥救了我。我开始见到他很兴奋,我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