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诱-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事情做,心里烦的时候才抽烟的。”
“现在不烦吗?”
点了点脑袋。
“为什么不烦呢?”
“因为过来!”
我把耳朵再凑过去。她四周瞧了一下,很郑重其事的模样,我心里面不由得一阵的好笑,她轻轻趴到我的肩头,好闻的香气再次传来,她在我的耳朵旁边悄悄地说:“因为你有一张可爱的脸嘛!
“说着,便掩着脸笑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想把睑转开去,忽然我觉得自己的腿上给人踢了一下,看时,她却在手指缝里偷看我。
对于这么没有遮拦的、大胆的、孩子气似的话,我只有傻子似地说道:“顽皮的小女孩儿。”
忽然她把手掩住了我的嘴叫我别作声,原来这个时候,对面马路的人群中走出新郎和新娘,我刚想看得更清楚点的,身边的女孩子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别动,有人在叫我!”
果然有人在人群中里面喊着一个名字,但是听不太清楚,我回过头去,还不及开口:“嘘!”
她就先将十指在嘴唇边竖了起来,其实她的手还在一直拉着我的胳膊,此时又一用力,我就跌坐在她身边了,她的身子再往后躲一点儿,几乎完全躲到我的身体背后:“拜托千万要挡着点儿,被他们找到可就惨了!”
于是我也就不再说话,一边用身体挡着她,一边还是像刚才一样饶有兴味地看着餐厅前面的人们何去何从:新郎和新娘上了一辆轿车,剩下的人也只好各走各路了,争吵声还在持续,赔礼声自然也就没完没了,他们哪里知道罪魁祸首就在我的身边。
我想起自己正在度过一个如此有趣的夜晚,心里总不免觉得有几丝隐隐的快乐。
大概十分钟,人群终于消散开来,餐厅的经理正在对员工们施以更加激烈的怒吼,那个一直在叫着我身边女孩子名字的人也在最后一个离开了,我侧过头一看:她竟然倚靠在我身上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一只手还提着高跟鞋。
那么就睡吧,我想。
十点钟,背后的大餐厅关门了。长长的中山东路上面几乎所有的店铺也都关了门,行人寥寥无几,渐至于无,看着偶尔从眼前驶过的汽车,看着浦江河面上的幽光里随波逐流的驳船,真正觉得神清气姡Я恕!鞍。 �
也就这个时候,身边的女孩子“啊”了一声醒过来,睡眼惺忪地问我:“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
“我回答说。
“啊,居然这么晚了。”
她马上站起来,一边整理着她的拖地长裙,一遍又忙不迭地穿好高跟鞋,正弯着腰穿着呢,突然侧过身来对着我说:“你是谁?”
第三章 “金属天堂”
“哎呀,糟糕!”
我还愣怔著,她已经穿好了鞋,在地上踩了几步,突然“哦”了一声,用手敲著自己的头,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嘛,居然没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突然地,她露出孩子气的笑容,侧著头对我说道:“你这个人是个好人,就乾脆好人做到底,请我吃顿饭吧,这个婚礼闹哄哄的,让我根本没胃口吃任何东西,现在觉得饿极了!”
“好吧。”
我苦笑著道,因为美女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的。
我带著她走进福州路附近的一家叫做“金属天堂”的酒吧。
在外国,很多人把自己绝大多数的夜晚扔给了酒吧,在英语世界,大家称呼这些人为Barfly。 这个称呼或许真的很传神,就连在中国,人们也沿用了这个称呼,并且,毫无修饰地把它翻译为“吧蝇”中国的“吧蝇”当中,所谓“新人类”是绝对的主力。
我不属于“新人类”老实说,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酒吧我更是第一次见到。
大家都说,酒吧是最“大众”的场所,酒吧也是最“小众”的场所。因为“大众”它才可以让各种各样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地方,因为“小众”它才可以安顿各种不同的心境。
但是,大概还没有一个酒吧有这么多的金属。环顾四周,全是汽车与摩托车的零件:车门、轮胎、排气筒,……触目皆是,连烟灰缸也是用汽车的离合器切割而成的,实在是太别致了。制造出一种黑色坚硬的男性气味。
灯光狂烈变换的空间里,更是充斥著刺耳的重金属摇滚乐和似癫若狂的舞者。
我皱了一下眉头,在强烈、火爆的音乐中,尽量清楚地对她说:“看来是专门给摇滚乐迷用的酒吧,我们最好还是换一家吧。”
“不要,我看这里就挺好的。”
她兴奋地微微扭动著腰枝,抢先坐进靠后排一处比较隐秘的半封闭包厢内。
我也只好坐在她的旁边。
她要了八罐啤酒,像是要一醉方休的样子。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它使我感受到一种醉生梦死的堕落,但是为了佳人,也只有尽力忍耐著尝试著堕落一回了。我在心中暗暗给自己开解道。
“我很喜欢摇滚乐。”
她说。
“为什么?是因为”潮流“吗?”
我问道。
她随著音乐的节拍摇头晃脑、滔滔不绝:“这年头,赶潮流本身就是”潮流“。”
顿了顿,她又接著说:“什嚒是”潮流“,我不太清楚。”
“那么你是一直”痛苦和快乐“活著的啦?”
我有些调侃地取笑她。
她喝了一口啤酒,白了我一眼,继续说:“狄更斯有言,”
最美好的恰恰正是最丑陋的“,我举双手赞同,可是我更喜欢反过来看这句话”最丑陋的恰恰正是最美好的“。我这个女孩没有什么本事,肤浅得很,既不会弹琴,也不通乐理,空有一副好容貌。没事喜欢玩一下”行为艺术“,我要做的其实非常非常简单,一把剪刀,一个安全刀片外加各种笔和染料油漆,在锺意的衣服上剪一剪、割一割(衣服不一定多好,但必须有个性基础,搞坏了也不会心疼的那种最好)然后找个有点美术底子的朋友,在上边画点东西,也可以写点自己的心里话(切记!
一定要用英文,因为我们对Police同志的文化程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我只好耐心听著她讲下去,因为我就凭这些简短的陈述,明白了她困惑的根源,但是,倾听是一种美德。
“我不是那种没事找刺激,以为越白痴越有前途为乐的庞克,但这不会妨碍我喜欢他们的可爱外表。”
她有些不悦地加重语气说道我想她知道了我现在对她的观感:“我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新潮(我也不敢那么新潮,可悲!整天露著肚脐、膝盖,穿著得像一个乞丐,那可不是想像中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因为,这意味著你必须有足够的勇气,不仅如此,你还会因为与众不同而一无所有。这又能怎样?我们现在其实已经约等于一无所有了,我们又会在乎什么?
去嘲笑我丑陋的外表吧,他们看不到我的内心深处,而在那里却有著最真实的美好。谁更可怜?是我还是他们?
谁才是另类?是我还是他们?上帝死了、主义死了,真正的灵魂For 咸湿佬er Young。 “或许我应该给她一个“Cool”的评语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辞汇,但是它很贴切,它的贴切,不在于旁人给她的评价,而在于她给与自己的评价。
“你看一下,”
她用手指指著四壁的金属部件:“这些正是要迎合男人们的表现,因为男人们对于机械和运动有一种天生的爱好,而驾驶汽车又会使他们产生”性“的联想。”
她丝毫不讳言地侃侃而谈,可我却感到有些不太自在。我扭过头去,皱著眉头、费力地装作欣赏舞池中间的“妖魔鬼怪舞翩躂”她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仍旧继续滔滔不绝“所以这里的图片和我们的存在一样,不在于去煽动什么,因为那样没有任何意义。我想它们的存在使命就是为了能够传递一种”情愫“,非暴力的、理智的、严肃的”情愫“,在丑陋的外表下,发现存在的意义。”
她振振有辞的强调著说。
我觉得她所说的这些内容并没有多大实际的意义,这只不过是她情绪的宣泄。
忽然,她好像陷入了悠远的沉思,自言自语道:“我们是如此的漂亮!”
她继续喃喃自语地说下去:“What“s cool ?What“s Not Cool ?我依然不得而知,所以我,更喜欢用”丑陋“来形容我的”cool“它预示著美好,至少是我的美好。”
我很不习惯这种中英文混杂的说法,不过,这恰恰说明白了她这样一个“外表淑女、内心反叛”的女孩的内心世界:物欲横流之下的精神空虚寂寞。这就是她所有关于“流行”的话语背后面,唯一隐藏的真正本质。
她忽然有些生气:“你知道什么是摇滚吗,老古董先生?”
我微微地笑了她的内心我了若指掌。我盯著她的眼睛说道:“摇滚就是一种心情,纯粹的心情!这种心情就是被打翻在地的感觉!因为被打翻在地,所以不再顾忌什么了!”
当时在做摇滚动作的她(我认为是在向我表达某种愤怒)立刻静默下来。
“摇滚是什么,或者说,你们口中的cool究竟是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连珠般发问:“我告诉你,这就是”挑畔之道“,或者换言之,”
暴力对抗一切“。
那些摇滚乐迷们不是有一句话吗?“做最残酷的音乐,干掉每一个人”更有一条广告说:“都在这了,该Shock 的都Shock 到了,如果你对摇滚情有独锺,我们的摇滚乐让你爽个够”““你不喜欢摇滚,为什么懂得这样多,你又为什么这样讲?”
她目光热切地望著我。
我笑了一下,回避了某些问题,继续说道:“噪音是一种武器,而音乐,在最初的时候,帮助这武器的生成,将之驯化、仪式化,成为仪式化杀戮的一种拟象。换言之,一部音乐史,就是噪音被容纳、转化、传播的历史。现在的所谓”时代酷儿“高唱的是”没有美“,这里的”美“,无非是指”传统的美“而言,但归根结底,他们之所以如此放肆,是因为他们懂得:世界本来如此,而”粉饰“不过是无耻之尤。世界并不畏惧新思想,它可以对任何新思想置若罔闻,但它无法对新体验置之不理。这个世界的全部历史,不过是一种“憎恶”与另一种“憎恶”视线相碰的历史,或者说是竖起中指的“乾瘦小儿”与抡起巴掌的“冷面保镖”对峙的历史。“渐渐地,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醉意她喝得太多了,她并不能喝酒。而前面的临桌上,几个中国大学生和两名非洲留学生的吵嚷也越来越响亮。我隐隐约约听到我们的大学生指著一盘菜向黑人解释,这个盘子里的食品是“鸡”而“鸡”在中文里面又有“妓女”的含义,黑人听了几乎是狂笑起来,并且放肆地把一名女大学生搂进了怀里。那名女大学生,显然是非常生气,因为黑人不住地用生硬的中文重覆著“鸡”这个单词。我很厌恶那两个黑人,但看到和他们一起吃喝的两名中国大学生非但无动于衷,反而跟著黑人一起开心地笑,我感到一阵阵的厌恶,也就更加不愿意起身去多管闲事了。
这时候,她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跨过我的腿,向邻桌飘去她步履不稳,行动却非常迅速,我伸手都没能拉住她。
她来到那个搂住中国女孩大声叫嚷著鸡的黑人面前,伸手捏了捏他那颗黑得像是小煤球的鼻子,她示意他把女大学生放了,因为女大学生几乎已经在屈辱地哭泣了。
黑人抬头看了看她,傻傻地就把女大学生放开了。她一屁股就坐到了黑人的腿上,她坐得很重,黑人差一点就和椅子一起翻了。不过待他坐稳以后,他又开心地笑了。他伸出他的黑手淫邪地向她的丰乳抓过去。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实现目的、笑出声来,她已无情地在他的裤裆里面狠狠抓了一把,黑人于是怪叫起来,活像一只非洲的黑猩猩,她也就从他腿上挣脱出来。
她向我走来,她快乐地笑了。身后是黑人嗷嗷地鬼哭狼嚎,另一个黑人耸耸肩,而其中一名中国大学生居然跑过来拉住她,要她像那黑人道歉。
我顿时火冒三丈,也不多说,跳起来,一把扣住那大学生的手腕,他龇牙咧嘴地松开手,恶狠狠地抬起腿来向我小腹顶去,我冷笑一声,抓住他那只手腕,猛然一个背摔,只向我肩后一抖一甩,他整个人立即被凌空抛到我的身后,幸亏我牢牢捉住他的手腕,扶了他一下,否则这一下,他非四脚朝天不可,不过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我后退半步,用手肘在他胸口轻轻捣了一下,那个大学生立即像杀猪般惨叫起来。不过,周围狂暴的音乐把这些尖声嘶嗥都掩盖住了,而且我们处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面,所以竟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其他几个人还想上来,我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子,然后,低低地吐气发声,一掌拍向桌面,手中的玻璃杯子竟然无声无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