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为妾-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少爷,你千万不能有事。”如姗在心里默念着,根本没有去想自己会不会水,扑通一声便跳入了水中。快速地,她像岳云痕一样沉了下去,整个身子被水紧紧地包裹着。
然而,她的意识却很清醒,脑中的信念还在。湖水把她送出水面时,她努力地伸手去勾岳云痕露在水面的指尖。但是,时间太过短暂,还未勾到,她的身子便又沉了下去,她就拼命地在中摆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靠近岳云痕。
终于,湖水中,两个身子慢慢地靠拢,如姗的手终于能触到岳云痕的身体了。然而,岳云痕的意识慢慢地减弱,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如姗在水中紧紧地抱着他,滚热的泪水还来不及溢出眼眶,便立即被周围的湖水吞噬掉。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大少爷救上岸。
绝望的如姗轻轻地放开了自己的双手,努力地让自己的身体快速往下坠去。就在即将沉入水底的那一刻,她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岳云痕的腰部一推。她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她要凭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努力,把他送出水面,让他有获救的可能。
如姗真的做到了,她的用力一推真的把岳云痕的头部送出了水面,奋力游来的叶雪梅看到后及时接住了他。如姗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再没有一丝力气可以挣扎,四面八方的水再次像猛兽一样吞噬着她,纷纷灌到了她的口中、鼻中、眼中,她的呼吸渐渐地衰弱了。然而,这一刻她却没有害怕,反而在心里笑了,笑得特别幸福,从未有过的满足。她知道,大少爷获救了,她看到了水中的那片她原本讨厌看到的粉红,但是现在,她却不那么怨恨了。她能把大少爷拉出水面,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应该感谢她。
云枫阁地处偏僻,离其它几处院子有着一段距离,这一带的人并不多。明香明秀的呼喊声,除了惊动了院内的叶雪梅几人,并不见有其他人前来相救。
要不是因为叶雪梅曾因小时候的溺水之事,被叶凌拉着学会了游泳,恐怕此时院中的所有人都只能焦急地站在岸边大叫。然而,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最终叶雪梅只救活了岳云痕,如姗被明香喊来的男丁们拉上来时已经是一具肿胀得厉害的尸体。
看着河岸边躺着的面目全非的如姗,云枫阁内的所有人都已泪流满面,明香明秀两姐妹一个劲儿的抽咽着,泣不成声。哪怕如姗以前有千万个不对,此时也再没有人能指责她什么了。
“如姗。”混身湿漉的岳云痕执意不肯离去,瘫软的身子在如婷和明秀的搀扶下勉强站着,远远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如姗,他双眸中噙满泪水,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他从来不曾想到,她对自己的情感有这么强烈,这么深沉,她竟然会跳下水去,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生的希望。
他知道她本性是善良的,他本已经谋划好了,让人把她弄到他悄悄买下的旧宅子里去,让她离开陈氏的控制开始新的生活。可她却用自己的生命抹掉了她在岳云痕心中的坏印象,只留下那拼尽全力推他的一幕,永远地、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中,用这样一种悲情的方式让岳云痕铭记着她对他的深情厚意。
浑身无力的叶雪梅则靠在如婉的身上,她的双眼渐渐地模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而下。她不是个感情外露之人,对于如姗也没有半点好感。但如姗今天的举止却让她对她刮目相看,也让她看到了她用生命来诠释的另一种形态的爱情。这样的爱情不同于叶凌夫妻之间的平淡之爱,不同于秦若柳对岳云峰的痴爱,她爱得深沉,爱得热烈,爱得勇敢。她虽然身份卑微,但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岳云痕生命的壮举,却比任何人都来得高尚。
如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唤过刚刚赶来的明香对着她吩咐了几句。如姗的行为深深地感动着她,但既已死去,如姗又是这样一个样子,是不能在这儿放很久的,她得尽快让明香去通知姨夫人和如妈,让她们派人来打点如姗的后事,让她入土为安。而大少爷和叶姨娘都体弱,不能继续再呆在如姗身旁。
有府里赶来的几个男丁看着如姗,如婷和如婉、明秀搀扶着岳云痕和叶雪梅回到了云枫阁。
“大少爷,不好了。”满头大汗的末同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厅中,正在服侍岳云痕换衣服的如婷从房里出来,对着末同呵斥了一声,“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地说,偏要这么慌慌张张地。”末同听后不敢反驳,只得低着头不言语。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房里传出了岳云痕虚弱疲惫还透着几分伤感的声音。
“大少爷,不好了。珠花铺出事儿了。”末同匆匆进到房内,望着换好衣服靠在床上的岳云痕说道。他的语调不似刚才那般慌张,脸上却还是难掩心慌的神色。
“珠花铺出事了?出什么事儿了?”岳云痕猛地一下起身抓住末同的手,吃惊地问着他。珠花铺是他迈出独立人生的第一步,是它的兴隆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而那里更是投入了叶雪梅全部的心血,她要是知道珠花铺出事,心里该有多难过。
“永贵让我来告诉大少爷,昨晚珠花铺被人劫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末同被岳云痕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咽了一口口水,又低声说着,“具体怎么样,还得问永贵,他就在厅外。”
第二卷卖身岳府第五十三章被劫
“你让永贵进来。”岳云痕焦急无力地朝着末同挥了挥手。他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醒过来,整个身子还虚弱得很,珠花铺却又接踵而至地出了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得厉害,又快又杂乱。
末同跑到厅门口才对着永贵招了招手,永贵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跟在末同的后面入了岳云痕的房中。
“大少爷,”一见到岳云痕,永贵急切地用夹着几分哭腔的语调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即而满脸的委屈难受之色现了出来。就好似那被人抢去糖果的孩子,寻到了自己的大人,终于可以向他哭诉自己的遭遇一般,百般伤心,万分委屈。
“到底怎么回事?”岳云痕稍稍地冷静了一点,他注视着永贵,沉声问着。
“没了,珠花铺彻底没了;咱们投进所有的银两刚进来的那些上等的绢花珠钗也都一点不剩了。”永贵含着泪用力地摇着头,拍打着双手不住地叹气,“不光是铺子被人劫了,那些采花的人也是空手而归,山脚下的野花一夜间全部被踩得不成样子,找不到一朵完整的花儿。”他已经四十几岁的年纪了,以前因为珠花铺的生意并不好,他的生活也比较清贫。现在珠花铺的生意一天天地红火起来,他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大少爷有时候会给些赏赐。原本指着能帮大少爷一直管下去,以后老了一家人的生活也有个依靠。没想到一夜之间,珠花铺却遭遇了这样的事儿。
以前珠花铺哪怕生意再不好,起码铺子还在,他还能凭着那每月的工钱养活一家老小。如今珠花铺一无所有,岳家要他何用,怕是要辞退了。没想到临到快老了,竟然还得去为生计奔波。
“怎么会这样?”岳云痕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往后一靠,不停喃喃自语着,目光中含着难言的苦楚,“真的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他们都很清楚野花的用量终究有限,它的新鲜感也会很快过去。为了继续让珠花铺红火下去,他和叶雪梅商量着让人进了大批的绢花珠钗,这几日加上叶雪梅独特的手艺加工,倒也得了很多小姐们的喜爱。如今一夜之间,他们所有的资本和投入都没有了,怎叫他不伤心?
“只剩下这个了。”永贵耷拉着头从怀里摸出一本帐册,递到岳云痕的面前,“大少爷昨儿个吩咐我把帐归拢,因着怕大少爷等着看,我就把帐本带回了家,连夜算出来了。没想到倒因此,让它幸存了下来。”虽然嘴里说着帐册幸存了下来,永贵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庆幸之色。铺里所有的材料和银两都被盗了个一干二净,一时半会儿生意是做不成了,空留下这本帐册还有何意义。
“这是有人故意使坏。”叶雪梅由如婷扶着走到了房门口,淡漠的声音传到了屋内每个人的耳中。如婷一听到末同的话便跑到东厢房告诉了叶雪梅,除了大少爷,没有人比叶雪梅更在乎珠花的兴衰了,珠花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赶紧告诉她呢?
末同和永贵都不约而同地点了头,岳云痕却静静地抚着手中的帐册默不出声。珠花铺是整条街上最不起眼的小铺,连本带利也没法跟那些大商铺一天的收入相提并论,真正想偷盗的劫匪是绝对看不上的。还有那东郊山脉下的野花,有谁会凭白无故地跑去那儿,跟些野花过意不去?陈氏,除了你们母子,还有谁会做出这等事儿来。岳家的一切本就是属于我的,你们不但想抢夺,竟然还容不得我有一星半点?你们就真的要赶尽杀绝,不让我有一点喘息的空间吗?岳云痕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陈氏和岳云峰越来越过分了,他们就真的不把他当成是岳府之人了么?
“你们放心,”心情沉重地翻了几页手中的帐册,岳云痕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缓缓地合上帐册,语气坚定地对着屋内所有的人说着,“这珠花铺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开起来。而且,我会让它开得更大。”他既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岳云痕,那么,他就不可能再事事妥协,处处退让了。他要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他才是岳家的嫡长子,岳家的一切都将是他的。只要他愿意去做,他不想让出去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岳云痕坚定的话语,对永贵失望担忧的心起到了一点安抚作用,他和末同出去时,精神已与来完全不同,又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他的希望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一份安定的工作能养活一家老小就可以了。大少爷的这番话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他不会失去这份工作,这已经足够了,他把自己的希冀寄托在了大少爷的身上。
“再过几天就是父亲的生辰了,府里早就忙开了,到时候必定会像往年一样宾客满堂,”看到椅子上叶雪梅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岳云痕轻轻地开了口,“本来我正在为父亲寿辰时送什么东西发愁,现在我我倒是想到了。”岳云痕举起手中的帐册朝着叶雪梅扬了扬,眼神显得刚毅坚定。
这段时间除了读书,他还一直在做一件事。每天上午他都会去别家店铺转一转,悄悄地观察一番他人经商的手段,回来再躲在房里琢磨其中的利弊。他自小便是个聪慧之人,既然决定不再像以前那般排斥经商,几日的用心研究,倒也摸到了一些门道。
“大少爷就拿这帐册作为寿礼?”叶雪梅顺嘴一问后,忽然领悟到了岳云痕的用意,眼中露出了钦佩的目光。岳云痕所要做的,正是他们一直在商议的事情。
“那样会不会动静大了些?”思前想后考虑了一番,叶雪梅幽幽地开口。
“没有比那天更合适的时候,我要让陈氏没有开口挑剔、反对的机会。”岳云痕修长的手指牢牢地锁住那本帐册,神情坚定无比。贪婪是害人的毒药,可许多人明明知道它的害处,却偏偏还是抑制不住地任它在心内疯长,陈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除了觉得岳云痕太过善良,叶雪梅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能力。看到他自信果断的眼神,叶雪梅满意地点了点头。即是这样,她就暂时在一旁看着岳云痕好好地表现吧,而她,还有另外一件事等着她去做。
第二卷卖身岳府第五十四章心情杂乱
晚上打开电脑才看到yy738155大大的更新票,写得有些匆忙,还望大家见谅。话说,我还欠着yy738155大大的一章,因为上周一直很忙,没补上,这周争取能还了大大的,羞愧中~~
当天下午,就有几个家丁抬着如姗的尸体找了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悄悄掩埋了。岳云痕终究没让如姗像其他意外身亡的丫环仆人一般走得悄无声息。他悄悄地让末同打听到了掩埋的地点,傍晚时分,带着叶雪梅和如婷偷偷地为如姗立了一块木碑,又分别为她上了一柱香,也算尽了一份各自的心意。
如姗的死,让云枫阁里的每个人都感动了一把,也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了或多或少的波澜。但岳府里的其他人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仿佛这一切没有发生一样,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陈氏在听到如姗的死讯时,除了惋惜自己的计划暂时受到了一点影响,又得费神另外安排如婉去接替她的事外,全然没有一点为她难过的意思。
再过两天,就是岳老爷的四十六岁寿辰,虽不是逢十寿辰,不需大办,但本城的那些亲戚友人都免不了要请上一请,再怎么精简也有十来桌之多。岳府里的下人们早就开始忙碌起来,这几天更是忙上加忙。外地的亲朋友人和各处庄子上的管事们虽不在被邀之列,然而依着每年的惯例,都纷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