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为妾-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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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还没有一撇,却让人捷足先登了,怎么能叫她不心里窝火?
“嗯?你这是在埋怨我吗?”陈氏重重地哼了一声,吓得如姗连忙低了头跪在地上,小声地答道:“奴婢不敢。”
“量你也不敢。”陈氏满意地对着她摆了摆手,语气亲和了少许,“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以前也向老爷提过几次,只是那病痨死活都不答应,老爷便也不好强求。这段时间又赶上老爷大病,便一直没有再提。等过段时间我再帮你说说吧。”
“谢姨夫人!”陈氏的话虽带着明显的承诺,然而屡屡失望的如姗却再没有了以前的兴奋与期待。同样的话听了多次,便远远失去了它原本该有的诱惑力。此时的如姗正是这样一个心理,每次来陈氏这儿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话,可下一次来得到的却又是敷衍的解释,何况这次叶雪梅的出现更是重重地打击了她。所以如姗回答得也有些有气无力。
“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保你这次能心想事成。”陈氏看到如姗有气无力的样子却是有些神秘地看着她。
“还望姨夫人指点奴婢。”看到陈氏胸有成竹的样子,如姗犹如黑暗中看到一缕曙光,整个人又精神了不少,也顾不得害怕,两眼竟直直地望着陈氏。
“他这一来倒算是帮了你了,如今他已经纳了一个妾,老爷再要为他纳几个,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往死里拒绝吗?”陈氏把保养得极好的水嫩如葱的手指伸到跟前,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边淡淡地说道。
“还请姨夫人替奴婢作主,奴婢一定誓死替姨夫人做事!”此时的如姗完全像是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顿时觉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嗯。”陈氏满意地对着如姗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恨恨地道,“虽然她已经入了岳府的门,但只要我心里没同意,她就永远别想在这岳府混。”好不容易把岳思骏的那几个媚人的小妾都弄走了,就是这剩下的一个绊脚石,自己也是一步步地设计好了,只等时候差不多了,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如了愿,现在竟然不声不响地又冒出一个找死的,害她又要费神去想那些个手段。
不过还好,她已经让人去摸过底了,那只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听说是因为卓家小少爷当街轻薄她被那病痨救下了,后又因为无钱救父亲,跑这儿来怕是半报恩半为钱罢了。像这种粗俗货色,一时头脑发热便能把自己给卖了的人,能有什么能耐撼动得了自己当前的地位,只要从那惯用的招数里随便拿出一招来,还不得把她弄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就先忍一忍吧,不过在这段时间你倒是可以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想办法让那病痨别进她的屋子才行,否则……”陈氏眯缝着眼说着说着却突然问向认真听着的如姗,“你可明白了我的话?”见如姗似有所悟地点着头,她便又不耐烦地对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困着呢。”说着也不等如姗出去,便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如姗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一路上不停地拼命琢磨要如何才能让岳云痕不进叶雪梅的房,在半路上碰到一向交好的如姝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一句体己的话也不记得说。等到快到云枫阁的时候,办法没想到,刚才一知半解的她这会儿却是觉得自己酌磨到了一点陈氏的心思,她这是不让他们圆房呀。姨夫人这招真是高呀,只要不圆房,她自然就别想怀上孩子,等到自己过了门,再把孩子一生,那还不是母凭子贵?就算她比自己早进门,那也是有苦说不出,任由自己踩到她的头上呀。想到这一层,如姗的心里不由兴奋起来,一路走着时不时地便会偷笑出声。
***
晚饭时分,岳云痕忽然说身子不大舒服,晚饭竟是让如婷端到了房内,此后一直到晚上睡觉,都没有走出房门半步,这让苦思冥想着要阻止他到叶雪梅房中的如姗着实高兴得不得了,一整个傍晚做事都是喜眉笑眼的。而叶雪梅却隐隐觉得这其中有蹊跷,整个白天都见他精神不错,怎么到了晚上突然就病起来了呢?十有八九是在装病,他这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吧。
叶雪梅当然很乐意暂时领岳云痕这份情,虽然木已成舟,但若是能在真正成为他的小妾之前相互之间有点感情,那一切就不会太灰暗。只是她有些奇怪,一个晚上,如婷如媛三个大丫环都在自己身边服侍,而那个如姗则是在抄手游廊下不知做些什么,岳云痕身边竟然没有丫环服侍,这是怎么回事呢?
叶雪梅静静地看着房中的三人,如婷轻巧地把叠好的被子拉下来,向上抖了抖后又两手抚了抚,之后把被子最外面的一角掀了起来留出一个人坐的位置,便又转身轻轻地放下纱帐。一旁的如媛如姻却是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站着,显然不知道从何下手,那个如媛更是隔一会儿便用害怕的眼神看一眼叶雪梅,生怕叶雪梅会责罚她。叶雪梅倒觉得这在情理之中,第一眼瞧见她们,便觉得她们是被临时提拔的小丫环,是被陈氏拉来凑数的,恐怕那带如字的似乎象【更多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征着大丫环身份的名字都是临时给起的。要不是为着做好门面,别说是克扣丫环数目,陈氏恐怕连这两个小丫环都不会给自己吧。
“如婷,大少爷不需要人服侍吗?”待如婷做完一应事向自己走来时,叶雪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叶姨娘,大少爷有时生病的时候便不让奴婢们进去,今天也已经嘱咐过奴婢了。”如婷忙上前一步,对着叶雪梅规规矩矩地回了话。
“哦,是这样。”叶雪梅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不免有了几分疑惑。今天生病不让人进去服侍可以理解为怕丫环们看出端倪,那他平时生病怎么也不让人进去服侍呢?人在生病时不是更需要人服侍吗?看来他虽对人温和,脾性却有点古怪呀。
“我这儿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也快去睡吧。”叶雪梅暗自思量了一会儿,抬头发现如婷三人还静静地站在那儿,便轻声对着她们说了一句。
虽然现在叶雪梅已经有了两个自己的丫环,但不知是不是岳云痕也看出了两个丫环的真实身份,他并没有让如婷回去,而是坚持让她跟在叶雪梅的身边,由她贴身服侍叶雪梅。因此,原告与如姗同住在西厢房中的如婷便搬了自己的铺盖来,同如媛和如婉三人一起睡在东厢房的外间,好随时照料叶雪梅的起居。
第二卷卖身岳府第二十章失策
因着陈氏一觉睡醒竟发现天已经微黑,等她匆忙跑到岳老爷的落轩阁看望问候时,恰巧又碰到了女儿岳云碧。二人便一同服侍着岳老爷喝药,直到他睡下后,才出了落轩阁。
陈氏又拉了女儿到自己的凤仙居一同用晚饭,如此一耽搁竟一时没有时间询问如姝叶雪梅接到东西时是个什么态度。直到母女二人用过晚饭后,如姝为她端来了花茶,她才挥退其她下人,独留下如姝,开始问起白天之事。如姝除了隐去自己的不好意思外,其余自己一路上遇到姐妹们相询是怎么说的,大少爷与叶姨娘接到东西时是什么表情,叶姨娘又是如何对自己道谢并带了些什么话等,都一五一十详实禀报了。
“那病痨我倒是知道的,哪怕我就是拿个空盒子去,他怕是也不敢发作的。倒是那狐媚子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她一个乡野村姑,竟也能如此忍着不发作?”如姝说前部分众丫环仆人的反应时,陈氏脸上现出的是满意、得意的笑,可是听着听着,她面上的表情便渐渐地有些凝重,直到最后竟是眉头深锁,问出的一句话既向是对如姝说的,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姝知道她的脾性,这定是事实与她的预料大相径庭,她才会如此自言自语,于是只是静静地站着,并不接话。倒是一旁的岳云碧听后,心内为之一动,竟然有些为大哥岳云痕高兴。
虽然陈氏与岳云峰都不喜岳云痕,还处处针对排压他,但这个岳云碧却是打小就非常同情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心中每每为母亲与二哥的行为感到愧疚。而岳云痕也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妹妹,因此,在岳府中,真正与岳云痕感情深厚的,倒反而要算这个异母同胞的妹妹。
在岳云碧暗暗为大哥高兴、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的时候,陈氏心里却是有几分不安,隐隐觉得这次碰上的倒不是个没脑子的。她当初特意把叶雪梅安排住进岳云痕的院子就是有了打算的,为人妾的哪个不想着让自己的男主子多宠着自己,特别是这种刚来的,其他妾室又还未进门,哪个不想趁此机会让男主子夜夜伴着自己,一来可以多增进感情,二来呢也好早日怀了他的孩子,母凭子贵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故意明里为叶雪梅受宠提供了便利,却又暗地里让如姝千方百计地阻止岳云痕去她的房内。就是想让乡野出身不懂为妾规矩的叶雪梅,基于急于得宠的心理,主动去岳云痕的房里,到时再来个情不自禁爬了岳云痕的床,自己则利用丫环的通风报信来个现场捉拿,可就有了惩治的理由了。她一个乡下人哪里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这小妾是不能在男主子房内过夜的,否则可就是要家法处置的。别说老爷现在重病在床,就算他身子好着的时候,这种妇人之事要怎么处理还不是她说了算。想当初,这一招就曾让那个万分妩媚的王氏吃了不少的亏。
“娘……”在母女二人各自思量的时候,岳云峰打着饱嗝眯缝着双眼外带趔趄着步子走了进来。他跌撞着走到如姝身边时故意对她呼了一口气,才来到岳云碧的身旁坐下了。那呛人的酒味立时让如姝有股作呕的冲动,却又苦于主子们都在场不得不皱眉强忍着。
“府里的那些小厮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爹这一病就又带着哥哥到处疯去了。”岳云碧看到岳云峰的轻浮举止,又羞又厌,即使时常看到他这样,脸上仍是一片飞红,言语间也不觉带着几分不快。她一向看不惯哥哥的这副模样,因着母亲的疼溺,他不但吃穿要好的,在外面又专结交些不正经的纨绔子弟,整天无所事事、不知进取。现在父亲病倒了母亲又想尽办法让他暂管着岳府之事,倒是把个岳府弄得有些乌烟瘴气。可她毕竟是妹妹,就算是真恼他,言语间还是不能太过分,如此便只能借着骂小厮们对他敲打敲打了。
“你也太不知事了,在自个儿的妹妹面前也不知道收敛。”陈氏也有些不悦地看向儿子,轻轻地呵斥了一句。倒不是因为她轻薄了自己的丫环,而是因为他竟在未出阁的妹妹面前做出这等举止,岂不叫女儿她难堪。这一儿一女就是她生活的全部,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受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他们兄妹俩过得比别人好。虽然她有些不喜欢女儿对儿子的态度,一直觉得她有点胳膊肘儿往外拐,与岳云痕的交情反倒比自己的亲哥哥还要深,但好歹她也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心里没有儿子疼得紧,她也是绝不能看着她受一丁点儿伤害的。
“娘,你知不知道,那病痨竟真的往府里带了一位女子来。”岳云峰对于母亲与妹妹的斥责深不以为然,又打了一个饱嗝后,神情迷蒙地对着陈氏说道,“那可真是一位美得不得了的女子……”说到后面一句,岳云峰脸上竟然慢慢地现出神往之色,那贪念不可抑制地又现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做母亲的如何不知道儿子的心思,看到他垂涎欲滴的模样,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沉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生怕他还会在女儿面前说出些什么出格的话来。
“娘,这么好的人儿怎么能让那病痨得了去,你可要帮我把她夺了来。”岳云峰却丝毫未察觉到母亲的尴尬,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后,竟走到陈氏的身边,对着她撒娇似地恳求道。
“放肆,喝醉了酒就这样疯言疯语,还不快去秦氏房里让她好好帮你醒醒酒。”陈氏一拍茶几,气愤地大声斥责了一句。几上的茶碗立时一震,碗盖与碗口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碗内的茶水也由于震动溢出了不少。一时岳云峰的酒便被吓得醒了三分,他看了看陈氏怒气未消的脸,虽觉得有些意外,但却不敢忤逆,只得讪讪地出了屋。
岳云碧看着哥哥踉跄的步伐,心里真是又羞又气。自己怎么摊了这么个哥哥,平时样样抢着大哥的东西,不以为耻反而深以为荣,如今竟然连大哥纳进门的小妾的主意都要打,他还是个人吗?倒是那个大哥知书达礼,脾气又温和,可偏偏又不得母亲喜欢。岳云碧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坐了不过片刻,便也向着母亲告辞去了自己的院子碧翠居。
看着一双儿女,一个带着酒意而去,一个含着几分羞怒而走,陈氏的心里越发地觉得烦燥。躺在床上,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这边还没有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