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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废后-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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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块么?不晓得这时节用来,会不会嫌冷呢?

    头也不回吩咐净雯:“让内务府送些冰块来。”

    净雯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亲自去办。

    有边关来的加急军情要处理,夏沐烜自然不好再在虞宸宫待着,于是乘御辇回政元殿,留下崔钦照看冯氏。

    我在夏沐烜半尴尬半感激的神情中得体微笑,屈膝送他离去,继而一步步进殿去。

    重华宫的漪澜殿以金玉砌就。块块三尺见方的白玉砖,面上雕刻兰花,朵朵开得饱满润泽,盈盈然如沾了露水,更难得的,片片皆以整块羊脂白玉磨就,花蕊间嵌金丝为蕊,栩栩如活物,可不是名副其实的金玉满地么?

    花开四季,经年不谢,一如帝王给的恩宠,彼时夏沐烜的用心可见一斑。

    一殿的香艳还未散尽,便是桂花香也遮不住那浓烈焚香,九尺阔的沉香木滴水大床上,冯若兰两颊艳红靠在床头,正由她的随驾婢女晚秋伏侍着擦脸,娇喘间热气难止,小衣半解露出胸口一抹雪白,汗珠子从额头胸口直往下淌,湿了眉眼鬓发跟薄如蝉翼的纱质寝衣,在这一殿妖冶的香艳中,越发显得楚楚动人心怀。

    难怪能让夏沐烜两日不出宫门。

    我抿住呼吸稳了稳心神,转过鲛纱帐,在离她五六丈远处止步,冯氏似是觉察到了,抬头望过来,见我直勾勾望着她,不觉一怔,旋即要起身行礼。

    我的声音平板无波:“躺着罢。你我姐妹还用得着多礼么?”

    “多谢姐姐。只是妹妹这副样子实在不宜见人,还请姐姐——”

    “本宫正是要告诉你,崔院判到底身为男子,不方便进殿来探诊。然而妹妹这样终究不是法子,本宫瞧在眼里也心疼。所幸院判大人给了个海上方,本宫瞧着挺好,兴许能治妹妹如今这痛苦。”

    “姐姐——”

    “东西呢?怎的还不端进来?”

    口气凉薄,先前迎在正殿的婢女领着两个宫女各自端了盛水的铜盆进来,里头东西当啷作响,那声音听在耳边格外清脆悦耳。又有内监扛浴桶进来,小心翼翼放下后出去。

    我脸上从始至终有笑意:“那冰太滑,混了水更要当心。本宫只怕妹妹一个不当心,像本宫前番那样平白无故摔一跤。妹妹是皇上心头至宝,可不能出半点岔子。”睇一眼净雯:“你去伺候冯妃沐浴。”

    净雯接过来金盆毕恭毕敬过去,声音平静无波无澜:“请娘娘入浴。”

    冯若兰依依靠在床头,道:“姐姐待我当真有心。”

    “你与本宫姐妹多年,本宫如何能眼睁睁看你受苦?万万不能的。”神情淡漠扫过在场众人:“至于你们…不从旁规劝,反而一味起哄,宫里也留不得这样了,各自领四十板出宫去罢。”

    一众人吓得大气不闻,只以为我会当场诛他们了事,如今听说只是领四十大板撵出宫去,松了口气的同时,两个胆小些的当即翻着白眼昏厥过去。

    我从鼻端哼笑一声,将视线收回来,扫一眼屏风后头那个被冰水激得颤抖不止的身影,口气散漫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妹妹心绞痛的毛病可好些了?”

    “有劳…姐姐…惦念,我这病…原也只是…小事…姐姐…这样好计谋,妹妹…当真钦佩…”

    “妹妹说笑了。妹妹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顶要保重自身,莫再作践自身,终归得不偿失,咱们来日方长。”

    “姐姐…教训得是…妹妹…记下了…”

    水哗啦啦间或一阵从屏风后头传过来,只是听着都觉得冷。如今天已入秋,不比盛夏时光,闲谈间隐约能听到冯若兰唇齿打颤的轻响,然而并不让人心生怜悯。

    况且,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定了定后将手中茶盏搁小几上,理了理衣摆起身自顾自往外走,丢下一句:“崔院判的意思是泡得久方能见效,妹妹且慢慢泡着罢,顺道平平心火。”

    这日的事很快就绘声绘色传了开来,到底动静闹得大了,先是虞宸宫上下宫人被赏了板子撵出宫去,又有冯氏一病不起,如此哪里还瞒得住六宫的耳朵?后来兜兜转传到太后耳里,我也不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

    晨起后循例去颐宁宫请安,除去冯氏诸妃皆在,杨妃亦破天荒到了,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痛快神色。

    我只安静端坐,一如身旁的贤妃。

    太后神色威严一如往日:“冯氏的事哀家已有所听闻。”视线虚虚实实落在我身上,眸中有掩饰不住的厌弃神色:“皇后都处置妥当了?”

    我安分答道:“虞宸宫那几个没规矩的奴才都已经被儿臣打发出宫。至于冯氏,到底此番她也伤了身子,儿臣只让太医好生照料,还不曾问罪。”

    太后一脸气愤难平:“这事闹得前朝后宫皆知,大臣们听了会怎么说嘴?皇帝也不成器,整日为个宫嫔闹腾不休!”

    一壁说一壁摇头。

    我委婉笑笑,太后神色肃一肃,直面我道:“你是皇后,又掌六宫事,赏罚一个半个宫嫔原也不逾矩。至于皇帝那儿,哀家自然会说他。只一样,这事闹大了到底没个样子,传到万民耳里也只会让世人笑话。你要谨慎。”

    我微笑出恭敬的弧度:“母后这样交代,儿臣原本是该照办的,只不过…”视线带过在场众人,语气再恳切些:“皇上待冯妹妹情分非比寻常,儿臣也不好不顾念。”

    一句话说完,在场众人或垂眸或撇过脸去掩饰面上醋意。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以牙还牙。。。。


第五十七章

   

    太后面露沉吟之色,片刻后道:“你顾虑皇帝,哀家是知道的,但六宫风纪也得顾,祖宗家法更不可废。即便皇帝问责于你,也有哀家担着,你且按规矩办就是。”

    一番话说得众人面色转圜不少。

    太后以指抹一抹平顺的鬓发,神情淡漠问我:“其中原委如何,你且细细说来听听,待你说完,你们再做决断也不迟。”

    我颔首,如实道:“崔院判断的诊想来错不到哪里,虞宸宫亦搜出了分量不轻的…催情香,还是经了章提点的手。”

    一旁杨妃咯地一笑,道:“章提点是宫里的老人了,竟也如此不分轻重。”

    贤妃道:“万幸没有耽误朝政,否则后果不堪。”

    杨妃从鼻子里嗤地一哼。

    我淡淡道:“确也惊险。”

    太后的神色倒也平静,摩挲着手头迦南珠串上头的珠粒不发话。

    竹息道:“章显伏侍太后皇上尽心尽力,到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我将她眉眼间的紧张看在眼里,在心头笑起来。杨妃似乎也瞧出眉目了,低头勾着唇角微笑。贤妃两手置于膝上端然安坐,神情了然。德妃跟良妃从始至终不语。

    太后瞪一眼竹息,沉声道:“他此番捅了这么大娄子,哪里还有往日的谨慎样子?冯氏是有错,然而他章显也难辞其咎。”

    我心中辗转,嘴上应道:“母后教训的是。礼法自然不可不顾,否则只怕阖宫不宁,流言纷起终成祸端。然而皇上…”微一踌躇,含了诚恳的笑意道:“其实皇上总赞冯妹妹心肠温柔,为人本分,想也做不来那些个糊涂事。”

    杨卉嗤地一笑:“皇后这样说,实在太抬举冯氏了。臣妾倒听过防微杜渐的故事,可见那些个伤风败德的行为,就不能纵容。为皇上、朝政着想,理该以儆效尤。”

    一旁诸妃不搭腔。

    太后并不侧目于杨卉,只摩挲着掌心的迦南串珠徐徐道:“皇后不忍,荣淑妃秉持以严,你们呢?”视线如有实注一一扫过在座诸妃。

    顾氏呐呐道:“臣妾以皇后马首是瞻,不敢不从。”

    她一副万年不变的小心恭敬模样,杨卉大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太后又拿眼去看贤妃跟德妃,德妃淡淡道:“臣妾素来不闻事,无话可说。”

    我料不到德妃齐怀芹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推却,微微侧目,只见她如秋水般的眼眸,如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透着看穿后的安宁,千帆过尽不留痕一纹。

    我在想,要经历多少,才能成全“看穿”二字?

    其实自回宫后,我便听说德妃与后宫人多不深交,常日深居简出,加之夏沐烜待她情分不深,越发显得景阳宫寥落几可生雀,如今瞧她这样,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不关心。

    同样以色事人,比之冯若兰一枝独秀,杨卉撒娇扮痴分宠,齐怀芹就像开在雪山巅的一株雪莲,真真的遗世独立,不惹尘埃,可惜了这样的好姿容。

    太后似乎早习惯她这性子了,转而望着贤妃问:“你怎么看?”

    贤妃端然道:“到底冯妃最得皇上看重,总是慎重些的好。”

    杨卉“哈”地一奚:“难不成为了她一个,就要罔顾祖宗家法?”

    我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偷偷拿眼去看太后。

    太后一副沉定模样,甚至还点头了:“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法理不容私情,事关宫中纲纪,宫里头必然不能纵容这样的风气!”

    太后脸上有气,仿佛是真的厌弃冯若兰至此。

    我在眼角余光里悄悄带过杨卉,果然见她脸上有得意神色,暗自在心中叹气,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于是越发恭谨了神色道:“母后不要生气。”

    竹息在一旁劝道:“后宫琐事,皇上皇后心中自有分寸。太后身子方好不久,不适宜动气啊。”

    太后恨道:“身为天子宫嫔,最要修身养性,可恨还是有人不让哀家省心!”

    竹息一壁为太后顺气一壁赔笑道:“奴婢瞧冯妃素日还算小心,伺候皇上也尽心,必定是受了哪个不懂事的挑唆。”

    太后瞪她一眼,竹息立马噤声。

    太后缓一缓神情,叹气道:“不过皇后顾虑皇帝倒也不错,后宫要治,前朝亦要稳。你们成日在后宫,哪里知道朝堂上的利害关系?至于章显,为老不中用,倒一点儿不假。”转而望向我:“这事就交予你去办,哀家近日头痛得厉害,实在没多余精力理事。如今在高位的妃嫔都在,你们且商议去。”

    众人少不得应是。

    太后经不得叨扰,我便领了众人告辞后一道回静德宫。

    ***

    回到静德宫,奉上茶,杨卉气盛,忍不住道:“既然太后都主张严惩,也将事情交予皇后处置,皇后就不必顾虑了罢。”

    我苦笑:“你我心中跟明镜似的,太后虽给了话,终究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办得不好,两头讨嫌在所难免。她在皇上心里头是什么分量,别人不知道,咱们能忘么?”

    贤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这个理。”

    杨卉冷着脸“呵”一声,道:“皇后贤惠,贤妃端庄,我自问没有这样好的涵养。她这些年也风光够了!我就不信,阖宫的人加起来,没她冯氏一人的分量。”

    贤妃喝一口茶,缓缓道:“自皇后而下,妹妹有皇长子,原本该是头一份的尊贵,自然比她尊贵。”

    这话显然戳到了杨卉痛处。

    夏沐烜自冯若兰解了禁足后,一月里总有十数日在她宫里,待杨卉母子冷落不少。为着这份屈辱,杨卉也恨不得撕了她。

    我将杨卉眉眼间的暗恨看在眼里,只作不明内情,道:“旁的还是其次,最要紧她父兄在朝中身居要职,皇上不好不顾虑朝堂。后宫要治,前朝也要稳,既是太后懿旨,本宫哪能失了分寸?”

    贤妃道:“咱们虽然困在这里,无从探听,然而她父兄在皇上跟前分外得脸,倒是街知巷闻的事,如今连太后也心存顾虑,可见是板上钉钉的了。有道是顺了哥情失嫂意,皇后这差事可不是顶顶难办么?”

    杨卉冷哼:“左右她冯氏一门的恩宠都是皇上赏的,再得脸终究不过还是奴才,太后未免过分抬举她冯氏了。何况论对国有功,又何止他冯氏一门?她那个父亲的宰相,可真是搏杀助国得来的么?哼!没的叫人听了笑话!”

    贤妃淡淡笑:“若论助国,冯氏自然比不得妹妹母家劳苦功高。”

    杨卉得意之极地笑笑,深以为然的样子。

    贤妃又道:“然而冯氏她父亲毕竟在一品大员位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分量,小觑不得。”

    我拿五彩碗盖撇了撇茶面上飘着的几片茶叶,静静道:“他乃宰相,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使卿大夫各得其职。既有统御百官的威仪,可能小觑么?”

    贤妃点头,杨卉恨得暗暗咬牙。

    纵使再不情愿,冯光培这个在位宰相,到底已坐得稳了,无论当是怎么上的位,当然泰半归功于冯若兰的得宠,但事到如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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