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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废后-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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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毫必露,倒也难能可贵。虽然花木入画,讲究的是意境,可到底失真了。朕觉得你这样挺好,只是实在有些稀奇,从前倒未曾见过你这样的手笔。”

    彼时**正在给我挽发,作势要开口,我以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说,似笑非笑望向夏沐烜,反问一句:“那么皇上以为,臣妾这些年的心经是白读的么?”

 第十七章

    “哦?怎么说?”

    净雯奉了盆瓜果在夏沐烜手边,夏沐烜捻一枚马奶葡萄在手,也似笑非笑回望过来。

    我从镜子里示意**梳一个简单些的发髻,笑着说:“皇上恕臣妾斗胆。其实在臣妾看来,读佛经呢,图的不过是个有所启。与其说那一本本的佛经义理晦涩难懂,倒不如说因人之经历不足,所以才多半无法通达禅意。那么,既然捧着本佛经苦思冥想却无所得,还不如好好瞧一瞧这世间万物,想来事物之于人,见得多了,经历足了,有些道理自然就能不言而喻了罢。自然,这些只是臣妾一点浅见,皇上不必理会。”

    夏沐烜脸上有深思神色,很快就笑了:“这话朕听懂了,看来闭门造车实在非你所喜。”

    我只淡淡微笑:“其实臣妾只懂些皮毛,实在不应该这样大放厥词。那些个涂鸦之作,也不过是有感于前人‘明察秋毫’的典故。臣妾一时兴起,让皇上见笑了。”

    夏沐烜看着我笑得一点深邃一点感怀:“这哪里是懂些皮毛的样子,分明是悟到禅机了。罢了,朕是说不过你的。”

    说完走到我身旁,彼时**已经替我挽好了发,作势要将妆奁内一支累丝金凤步摇往我发上簪。

    我摇头:“这个就好。”

    将一笔寿字簪递给她。

    这玉簪通体脂白,质地细腻滋润,是上等的蓝天白玉,也称羊脂白玉,寿字的最后一笔正是簪挺。

    夏沐烜随手从妆台上的鹦鹉瓶内折一枝四季海棠簪在我鬓边:“打扮得太素简了,这样才好。”

    我自然不好拒绝,只得欣然笑笑。

    说话间,印寿海在殿门外通报:“皇上,纤羽阁方才差人来报,说瑞嫔小主有喜了。”

    乍然的喜色出现在夏沐烜脸上,我忙笑着恭贺:“这是宫里头接连第二桩喜事了,恭喜皇上。”

    夏沐烜笑着握一握我的手以示欣慰,我又问他一句:“皇上要不要过去瞧瞧瑞嫔?”

    夏沐烜犹豫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夜色已深,朕明日再去瞧她。”

    我只得点一点头,问印寿海:“宣了哪位太医看诊?胎象如何?”

    印寿海道:“回娘娘,是太医院首座陆大人号的脉,说瑞嫔小主已有了近两个月身孕,胎象稳健。”

    陆毓庭?竟然又是他?

    然而心头那点讶异还未逝去,夏沐烜已经笑着开口了:“那应该是错不了的。”

    我听他语气笃定,于是带了三分玩笑语气试探道:“皇上既然这么说,那么此人必定是一等一的国手,只是臣妾瞧他有些年轻。”

    “是年轻了些,不过手艺还算拔尖。太后痼疾缠身积年,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正是用了他的方子才有的起色。”

    夏沐烜神色淡淡闲话几句,我只带笑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倒也和乐。

    乘着他在兴头上,思索片刻,斟酌词句小心道:“日间修容来臣妾这儿小坐了片刻,臣妾瞧她面带愁苦,仿佛大有心事。”边说边往他碗里舀了勺蟹黄豆腐,“这蟹黄豆腐做得很嫩,皇上尝尝。”

    夏沐烜尝一口,笑了:“确实鲜嫩。”长目微睐,“她有什么心事?”

    “内里关节臣妾不方便问,修容也不好多说,听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她娘家人犯了事。”

    皇帝扬一扬眉毛:“怎么?她跟你哭诉了?”

    我怕他生疑,忙坦然笑道:“哪里用得着哭诉呢?臣妾日日与诸妃照面,独独见她整日愁眉难展,随口问了一句,想来是赶巧戳中修容心事,这才听了些蛛丝马迹。修容素日胆小,这苦水必定是不敢向皇上诉的。”

    夏沐烜淡淡道:“嗯——她倒还算谨慎。”

    “是。后宫不得干政,这话臣妾记得,也一并嘱咐过诸妃,想来她们是听进去了。”

    夏沐烜深以为然地点一点头:“是该如此,至于顾守成一案,朕倒还未拿定主意。”

    “皇上仁德。臣妾也嘱咐了修容,皇上于政事上一贯英明决断,想来那顾守成若真是清白之身,必定出不了什么岔子。”

    他捻了酒杯在手,似有若无望着我:“案子倒也不大,然而到底牵扯了旧事,不好不查。”

    我点头:“自然是要查的。”

    “这话怎么说?”

    夏沐烜放下酒杯,凝睇于我,仿佛要看出我心底所有的真实来。

    我从容道:“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然而人心思变本是常情。”偷偷看一眼夏沐烜的神色,屈膝行礼,“皇上恕臣妾问句僭越的话。”

    “你说。”夏沐烜放下手中筷子,扶我一把,我正色道:“常道以言取人,人饰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行。不知这顾守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嗯——还算得用。”

    我淡淡笑了:“那么在臣妾看来,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倒也不尽然了。”

    “哦?”夏沐烜微微掀了掀眼睑,抬手示意我说下去。

    我继续说:“都到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可见人无完人事无全事是自古就有的道理。臣妾读史书,闻古之明君圣主,待下一贯秉之以宽,遇事责其主而宽其从。皇上乃圣世明君,从来以宽仁治世,方有了这天下太平之态。容臣妾再斗胆提一句,既然事涉旧案,那就是老黄历上的事了,倘若真有大过错,当年必定是要一并问罪的,怎么也拖不到今日。所以在臣妾看来,用人未必不该疑,疑人也未必不能用,全看皇上如何驭衡了。”说完拜倒,“臣妾胡言乱语,万望皇上赎罪。”

    夏沐烜已伸手托住我的手肘:“是朕让你说的,何罪之有?”笑盈盈望向我,“这番话说予那些无知腐儒听,必定能让他们羞愧无地。”

    我忙露出羞愧神色:“臣妾无知,这样的道理皇上自然明了于心,本用不着臣妾啰嗦。”

    “哪里无知了,朕瞧着是顶顶聪明的。句句在理,让人辨无可辨啊。”

    “皇上不笑话臣妾粗鄙就是万幸了,怎么称不上聪明呢?臣妾这是陈咬金的三板斧,黔驴技穷罢了。倘若皇上是让臣妾吟诗行文,臣妾必定是要露馅的。”

    夏沐烜朗声大笑,拉我过去坐在他膝上:“果然母后说得不错,真真好厉害一张嘴,连史书都通,朕也不得不乖乖认输了。”

    声音低一低,目注于我,“什么时候替朕生个皇子,也把朝中那帮腐儒说得哑口无言,就有趣了。”

    他这一句很亲昵的样子,我却只能无言,不过到底还是放下了一半心思。

    翌日一早去太后宫中请安,又将瑞嫔有孕一事跟太后提了,太后果然高兴,特地宣了人近前听话。

    三品以下宫嫔素日无召不得觐见,其实我平时足不出殿,除了每天的阖宫朝见,并不跟诸妃碰面,所以对瑞嫔也没有多少印象。

    今天近前一见,才发现这是个唇红齿白的秀丽女子,虽然没有杨妃那样的妩媚恣意,然而杏脸桃腮,眉如春山浅黛,眼若秋波宛转,论容貌比宸妃不遑多让。

    瑞嫔近前来,规规矩矩朝太后行跪拜大礼,看着像个规矩周全的女子。

    太后十分高兴,忙让锦秋扶她起来,笑盈盈盯着瑞嫔瞧了一通,满意地点一点头:“是个识大体的。”

    侧脸看向我,“皇帝膝下子嗣单薄,杨妃之外这是第二桩喜事了,你要好好看顾着。”

    “是。”我忙恭敬应承下来。

    太后愈发满意,喜滋滋道:“杨妃那也就罢了,瑞嫔这儿是该晋一晋位份了。”

    我想了想,笑道:“不如先晋至正五品芬仪一位,待诞下皇嗣,再由皇上亲自给更大的恩典,母后以为如何?”

    “嗯,是该如此。”

    瑞嫔眼下怀有身孕,又得太后亲口发话,众人听了这话,大多嫉妒艳羡,然而太后已经下了懿旨,众人虽然心中不快,也不敢在面上露出来,只一味满面堆笑恭喜瑞嫔。

    如此,又笑声笑语说了通话,众人才散了。

    回到静德宫,方合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娘娘,那人找着了。”

    我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然而很快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压一压声音,问:“在哪儿当差?”

    “在太医院呢,奴才已经派小回子盯着他了。”

    “小回子?可靠吗?”

    “娘娘放心,他是奴才同乡,打小就认识,是个有眼力劲的,人也机灵,绝不会坏事。”

    “那就好。至于王福全……”手指上金镶玉的护甲叩在缠花青枝瓷碗上玲玲作响,“我有办法。”

 第十八章

    瑞嫔有孕,我受了太后嘱托,务必要看顾好这一胎,因而半分不敢松懈,晨昏定时召见陆毓庭,询问瑞嫔这一胎的安妥,燕窝雪蛤早晚往纤羽阁送,一日不落。

    这几日阴雨连绵,除了到太后处请安,我一步也不出宫门,只窝在屋子里看巧馨跟秋覃描绣花样子。

    这一日日落时分,方合悄悄进殿来,见四下无人,凑近我兴奋道:“娘娘,鱼咬钩了。”

    “确定吗?”

    “小回子亲眼见着了,说那小子今早偷偷塞了包东西给王福全。”

    我本能警一警神:“是什么?”

    “瞿麦、桂心、榆白皮、跟通草,都是些活血化瘀的药材。”

    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我默默,眼前茶碗里烟雾缭绕,连思绪都被熏模糊了。

    方合见我久久不语,问我一句:“娘娘,如何是好?”

    我摇头,揉了揉酸疼的脑仁,到底还是不放心,又问一句:“确定只有这几味药材?”

    “是。小回子一贯细致机灵,断然不敢在这事上马虎。”

    我没点头,沉声道:“再去确认下。”

    方合不明就里,觑着眼睛问我:“再确认只有近身差探一个法子,恐怕有些…?”

    我看了眼盏中青碧的茶水,淡淡一笑,示意他附耳来听。

    方合听完后就笑了:“娘娘放心,奴才必定办得妥当。”

    我点一点头,挥手示意他快快去办。

    方合再次进殿来时,巧馨正傍在我身旁剥一枚枇杷,剥成倒垂莲花形,那金黄的色泽十分鲜活明快。

    咬一口,果然甜美多汁,不由得赞道:“确实很甜。”

    扫一眼方合,“怎么说?”

    “回娘娘,确实是那几味没错。”

    “没被发现罢?”

    “娘娘放心,奴才不曾露面,那水是让小品子泼的。”

    “他怎么就肯帮你了?不怕开罪王福全?”

    方合道:“王福全素日待他们严苛,动辄打骂,连那一星半点俸禄也要克扣,十分不得人心。至于小品子,奴才瞧他家中有年迈双亲要赡养,分外可怜,偶尔会接济他些银两,如今他跟奴才混成一个人似的,决计不会说的。说起这个,奴才想起来了,王福全前阵子得了疮痈,去太医院抓了几味药。”

    我神色一肃:“什么方子?”

    方合将袖子里一张手抄纸摊开在我手边,我垂眸一看,是牛膝、天花粉跟几味养生药材。

    只看这几样药材,也没什么。

    思索片刻,提笔在天花粉后以此写上瞿麦、桂心、榆白皮、通草。

    看了半晌,只觉得真个人如被电流击中,倍感悚然。

    如果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那还真是防不胜防,一旦出了事要搜宫,我只怕是百口莫辩。

    长久的静默后,稳一稳心绪,不无赞赏地望一眼方合,道:“你做得很好。往后银两不够记得问你姑姑拿,你那点俸禄也不多,留着自己用罢。”

    方合喜滋滋一笑:“奴才省得。”笑完郑重神色小心问我,“那…娘娘预备怎么处置他?”

    巧馨恨道:“这样吃里爬外的东西,小姐断断不能再容他了!”

    “我知道。”我以眼神示意她不必再说,边揉眉心边问,“陆毓庭这个人素日官评怎么样?”

    “陆大人服侍宫中妃嫔一贯尽心,且医术又是拔尖的,也深得太后跟皇上青睐,人人交口称赞。只不过——”

    “什么?”

    “只不过颇受同僚非议。”

    我了然,护甲在案上轻轻敲出规律的脆响,唇角微弯:“同行相争嘛,见怪不怪了。”

    方合道:“然而陆大人身为太医院首座,享权柄仗威仪,竟无法压制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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