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庶女-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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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宠,被委以重任,有权处置下人,我这个当哥哥的倒要来求着你了!你心里得意得很吧!”
你这是在求人?不是在找事儿?明玫也恼了:“府里长辈肯宠我是我的福气,但却不是靠着某个姨娘,也不是靠装病得来的。三姨娘明明只是妾,还是卖身为奴的贱妾,偏要在老家装作自己是明媒正娶嫁出去的姑娘,是正头太太似的。如果你是大太太,你就很乐意给她留着情面不成?这么近的乡邻,姚妈妈便是不说,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的不会知道?别人说了实话就要打要卖了,妹妹还没那么大的权力。三哥更犯不着来求我,我也没看出来三哥是来求人的。”
“我敢打赌,你外祖家日子定也过的滋润着,甚至锦衣玉食也有可能呢,乡邻们可都是如此说的,哪里是过不去生活的人家,偏巴巴将亲生女儿送上门做妾。愿意做妾为何不愿意认呢,这种人家难道不该被取笑?三哥为这个怕羞怕丑又是为何呢?我倒觉得,如果别人在那儿口口声声说三哥是嫡出哥儿,三哥才该脸红呢。”
明璋气得哆嗦,指着明玫道:“你,你。。。。。。”
“我什么我,家里便是女儿家,也要去书塾里读书识字,你一个堂堂男子汉,一天到晚跟着个姨娘足不出户,整日的请病假,不好好读书,你指着什么让人瞧得起你,指着什么出人头地?就指着你会装病不成,就指着那个吴家老太太会向贺家塞些杂七杂八的人帮衬你不成?你不去书塾念书,天天装病,这样就好了吧,能给你姨娘长脸,让人瞧得起了?”“堂堂男儿家,更应该好好读书,这才是正道,你觉得姨娘无辜,你可以为她挣诰命都有可能。连大哥二哥那样的出身都那么努力拼功名了,你又凭什么?你自己不努力,只在那里哀怨有什么用?这样下去,不只现在别人瞧不起你,并且永远都会瞧不起你。”
明璋激动起来道:“难道我不想好好读书?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知道我是男儿,家里两个哥哥都读正经文章,跟着赵夫子。偏太太说两个哥哥正用功备考,赵夫子没空指导我,让我跟着简夫子。简夫子根本只领着女子们随意读书,玩笑似的,倒耽误了我。我何必去那里混着。我姨娘也是读过礼仪文章的,我自己在姨娘指导下读书用功,比跟着简夫子读书强多了!”小男生正在变声期,嗓音有些撕哑得难听,夹杂着偶尔的尖利。
“跟着简夫子读书无用?家里大哥二哥都是跟着简夫子读的书,只是后来要做些跟紧时政的文章,简夫子近年不理这些,才请了精通时政的赵夫子,凭什么到你这里就无用了?你自己看看,这一路行来,你帮上多少忙,你什么忙都没帮过。连停车住店什么的,我还要帮着抱盒子点子啥的,你从来空着手让人侍侯。大的安排,你一概没有,别说是交给我,你扪心自问,如果这趟出来是交给你,你可做得好?”
“简夫子教了你,你当然会这些,可我是要考科举的,这些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你以为时政是考些什么,策论要说些什么?简夫子曾讲过,他教的第一个状元公章亮公,殿前对答,圣上问的就是大湛江的治理问题,章亮公就大湛江的汛期防治和江道清瘀及两岸民生都有独却见解,最后才被钦定为状元公。三哥亲在青渡河畔停驻了三天,三哥可知道,青渡河的汛期在何时,为何起汛,如何防汛,大洪时如何治理,什么情况下会有灾情?如今的朝政对青渡河是如何治理的,有哪些弊端和益处,如何改良利国利民,这些三哥知道几分?”
明璋被问的愣,这和科考有关系吗?姨娘没教过他这些呀。
明玫道:“妹妹便是没在青渡河住过,殿前对答也能蒙出来几分,因为简夫子就讲过一般河道的治理方法,于青渡河虽有出入,却多少靠点谱。你姨娘教你些什么礼仪文章?那她是否也教你装病不尊长辈也叫礼仪呢?是否教你出门在外也两耳不闻身边事也叫学习?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做自己的事。明明站在地上,一定要象天上的云一样装俯瞰众生样,你装得很有趣吧。”
你们硬想在老家装B,被太太撕了脸怨谁啊。
。。。。。。
明璋才低着脑袋壳去了,司茶悄悄来道:“吴姑娘刚才给后头一个鲁姓少年使了银子,让那少年去西廖坡送信儿去了。只怕过不了多久,那吴家老太太又会闹上门来。”
果然,才到下午,那吴老表姐果然来了,也不顾众人耻笑,只管在院门口哭得跟死了妈似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说把姑娘送去时贺家人答应得好好的,明明老太太亲口说了给贺家做姨娘的,怎可以出尔反尔又将人送回来,哪有大家子官老爷家这么欺负人的,甚至说谁知道三妞同学是不是原装货,就算还是原装的,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大姑娘住在家里这么久,谁知道有没有被贺家那如狼似虎的少爷亲几下摸几把的,如今这要退货,那是没门儿的。要不然就一次性支付二千两银子做精神损失费和揩油费,要么就得正正经经让人家当姨娘去。
村子上人指指点点的骂声一片,吴老表姐在地上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说贺家不给个说法,就立时死在贺家门前。
老太太出门看了一回,被老表姐拉着臂膀一阵抖摇,抖得老太太头晕目眩差点翻眼晕过去。一帮子丫头婆子蜂拥而上把老太太解救出来,老太太气道:“时不时来闹腾一回,你便闹腾到死我也再不管你了。”然后吆喝着明玫“将人打出去打出去”,然后被人扶着回房去了。三妞躲在屋里装不知道不肯出来。明璋站在院门内看着门外光景,皱着眉头也不出声,只不时看一看也站在院内门口听动静的明玫,嚅嚅无语。
打倒是不用打出去的,因为这老东西压根儿就没进来。
吴老姐被护卫拦着不得入内,只一个人在院门口闹得欢脱无比。满村子人可有乐子瞧了,贺家门口果然就是个大戏台呀,那场面,快把卖糖葫芦的招来了都。
“三哥任她这般闹腾,不制止一下吗?”明玫问道。
明璋哼了一声:“不是妹妹当家吗?如今哥哥还要听妹妹的,如何做得主?”
明玫笑起来,竟然拿这个来拿捏她:“我只是怕自己出手伤了三哥脸面,三哥既也不认这亲戚,那妹妹便来处置了。”老子接了这差使,处理不了一个泼皮不成。
那边吴老表姐已经开始玩上吊了,解了长长的腰带,往贺家的院门横梁上挂。外面一帮人起哄着“要把腰带绑结实呀,别弄个活结呀”,“裤子也提好啊,别让咱们这些人看到个老骚屁股就骚气了”,“干脆把裤子脱下来蒙头上吊啊,要不然眼瞪舌头长的吊死鬼相怪渗人的”,“快吊呀快吊呀,磨磨蹭蹭的做什么,不知道你用第几种吊法呀?”。。。。。。那吴表姐时不时转身回嘴狠骂几句类似什么“上有贱嘴烂舌下没□的东西”,一边继续自己的上吊大业,还抽空回头问道:“谁有脚踏凳,谁给老娘搬个凳子来用用啊。”
众人只顾哄笑,没人答理她这茬。
明玫看她闹了半天也没往脖子上真缠,懒得再看热闹了,就让姚妈妈去告诉她,再闹:第一,把吴三妞即刻扔出来让她带走。第二,吴三妞吃住穿用的费用及送回来的路费给她算一算,让她出钱。第三,给她搬个脚凳去让她快点完事,我们贺家好去报官处理,让吴家出尸体清理费和请和尚道士做法事去晦气的费用。
姚妈妈一样站在门墩子上,声如洪钟地大声讲完,然后递过去一个高脚凳,低声笑着对吴老表姐道:“你要上吊就赶紧的,污了我家地界,可别想用没钱抵赖啊。我们小姐可说了,反正吴家还有女儿女婿和孙子,不给钱就卖她房子田地和孙子抵债!这到官府也说得过去的。”
吴老表姐愣愣了半天,楞着脖子要强嘴,姚妈妈笑道:“吴老太太可想清楚了,我家小姐说一不二,说的可是吴老太太再闹一句,就往外扔人。”
旁边有侍卫吆喝一嗓子道:“扔人我来!”那气势,那身板,单手能提溜十个大倭瓜的架式啊。
另一个侍卫也道:“早等着小姐发话呢,敢欠钱不还,我去她家要去。”
又有侍卫接腔:“早吵吵得老子耳朵痛。早吊早了,报官我去。”
那吴老表姐硬了会儿脖子也就软了,一把将那腰带从梁上抽下来系上了,脸上也收了那嚣张劲儿,斯斯文文地挤着脸道:“我不闹了,我好好说话。那听姚嫂子这意思,不撵我三妞回家去?”姚妈妈回老家已有段时间,村上人多已识得她。
姚妈妈冷笑道:“那你这意思,是想把三妞接回去?”
那吴老表姐忙道:“不是不是,送去了哪有再接回来的道理。”
姚妈妈却道:“哼,如今不想接只怕也晚了。我们小姐说了,贺家只养两种人,贺家主子和贺家家仆。你吴家女儿住在贺家算怎么回事啊。”
吴老表姐挺明白,还挺高兴:“你是要身契么?要身契可以啊,得给一笔银子啊。我三妞儿那时候可是没给一个银子钱的白送进贺家去的。”反正是做贺家姨娘,卖了身她还可多得一笔银子。象三姨娘那样过得挺好,也没因为身契少一根汗毛。别人家对奴才或许连打带骂的,吃不饱穿不暖都有可能,但贺家不会。有这层亲戚关系在,有贺老太太在,贺家不会让自家女儿孙女儿过得不堪,那个老表妹,她早就把她看得透透的。
就算没有贺老太太在,贺正宏也不会折磨自己这点儿老家的亲戚。这母子俩,都是面上凶心里软,她一个也不怕他们。
姚妈妈笑道:“我家买个丫头都是几两银子,你说吧,你要几两?”
吴老表姐叫起来:“怎么可能,我二妮子那时候都给了一百两银子呢。”
姚妈妈冷笑道:“你的脸大,想要个好价,那你还领去京城卖吧,我们可当不了这家,也没多带这笔银子回来。”
。。。。。。
院门内,明璋正对明玫瞪眼:“妹妹又何必作贱人,好好要人什么身契!”
明玫摊摊手笑道:“没有办法呀,三哥哥你自己看看,这吴家人太能闹腾了,应付她费精神哪,还不如给一笔银子省些心。三哥还嫌三姨娘过得不好么?你看看在吴家老太太眼里,那是巴不得的富贵呢,想来三姨娘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吧。”
明璋便又瞪她一眼,抿着唇不说话。总之有他照应着,总不让她们受欺负就是了。
吴三妞被硬请了来,躲不下去倒也大方,斯斯文文道:“七小姐有什么事?”
明玫道:“你也看见了吧,你祖母在外面那般闹腾,只叫着怕送你回吴家去呢。”
吴三妞点头,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可怜楚楚地道:“走时,家里已经说将我许了人家,如今再回去,白白被邻里耻笑,没人会相信我的清白,以后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象样人家的了。小姐心地良善,可怜可怜姐姐吧。。。。。。”说着眼睛流的越发急起来,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地起来。
明玫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司茶道:“吴姑娘快别哭丧了,祖母在外面闹,你在里面闹起来,这算什么意思啊。小姐不过是问问你,你祖母要将你卖身入贺家,你可愿意?”
吴三妞一听不是要送她走,心下一松,就轻轻揩了揩眼睛,低低道:“三妞身不由已,祖母既然同意,三妞自然同意。”然后又低头拭泪。
明玫若不是知道这是她亲祖母,上次两祖孙还一搭一唱地哭求老太太收留,还以为她这是被哪个老鸨逼成这么一副凄苦样子呢。
“这么说你是同意签身契卖身为奴了?你可知道,签了身契你就不再是表小姐,只是贺家奴婢了?”
三妞当然知道。她祖母反复给她讲很多遍了。做表小姐住在那里,象现在这样,随时可能被送出来。签了身契就死活都是贺家的人了。反正贺家宅里也不可能让她吴家人没脸的,老太太自己都丢不起那个脸,贺老爷也是。看二姑姑的生活就知道了。
二姑姑那是没有办法,一个娇小姐忽然孤身一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无帮无扶又无手段,只知道幽居一隅。她吴三妞可不一样,她是有备而来的,她定要活得风风光光的。
她举着手帕半挡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你真的愿意?”明玫不确定地问?
三妞又点了点头,低声道:“奴婢卑贱之身,只求温饱。”
到底图什么呢,这么爽快?明玫不确定地问道:“你可知,如司茶般丫头,一月只有一吊钱的月钱?”
那吴三妞果然愣了一下,脱口道:“可是二姑姑有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