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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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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提的特殊仁义,本已偏左,后来再偏上加偏,圣贤言何以自处?小子不敢说要为去圣继绝学,但看到了,也要斗胆试图将它扭转到正确的儒家理论上来。”
  杜衍的学问很好,可辨证法不是他所长,听了后居然无言以对。
  但听了这一句后,他忽然用惊疑不定的眼光看着郑朗,心里想到,你小子难不成真想来为去圣继绝学?
  似乎一篇仁义,已是此少年踏上了为去圣继绝学的第一步坚实的道路!
  C!。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次非亲密接触(下)

  对此,杜衍也表示头痛,那就写字。
  先还是郑朗写,写完了,再到杜衍写。在郑朗记忆里,还有一幅杜衍的书法作品,《仲冬严寒帖》。可没有亲眼观他亲手书写,受益良多。应当是得魏晋之意,可仔细琢磨,又略有些不同。
  脑海里接连的涌来范仲淹、欧阳修、文彦博的字迹,却不知为什么,二苏的字以及周越的字,却突然与这四人的书法,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脑海里格格不入的字多了,更有许多字,连他都不敢写出来,比如徐渭的狂草,郑板桥的柳叶书。为什么后三者的书法与前四者会格格不入?
  不但如此,他似乎隐隐更感到了一些什么!
  杜衍不知道,问:“郑家郎,你怎么啦?”
  “我在想……”
  老杜同志再一次乖巧的闭上嘴巴。
  但一打扰,郑朗的思绪“清晰”了,知道再想找刚才感觉不大可能,只好告辞。
  目送着他离去,杜夫人道:“官人,此子痴了。”
  “非是痴……”杜衍摇了摇头,叹息道:“就不知道他以后走那一条道路。”
  放在书家,肯定会成为一代书法大家,这是杜衍最不想看到的。放在儒学,有可能会成为一代宗师。这不是不可能,以他这种痴劲与悟xìng,往儒学上钻,几十年后,会更可观。放在政治上,却有些不大好说,不过成就也不会低,宫中的议论他同样听说了。
  又想到了李迪推荐的欧阳修、范仲淹、韩琦、文彦博、大小宋,隐隐的感到宋朝的春天到来了。
  对此,郑朗绝对不同意的。放在文学上,宋朝的春天到来了,放在儒学上,宋朝的春天同样到来了。但放在政治上,宋朝的悲催到来了。相反的,他更看重象杜衍、李迪、王曾这样做实事少争执的温厚长者。
  ……
  坐在牛车上,宋伯看着郑朗茫茫然的神情,问道:“大郎,难道刚才杜中丞态度不大好?”
  “不是,他是一个很温厚的人。”
  “那我怎么看大郎不高兴?”
  “是为了字,似乎刚才有了一些感觉,可又消失不见。”说到这里,他再度茫然的看着大街上两边的行人,这一次出来,耽搁了很久,从七月末,一直到了十月初,眼看就要三个月,仅是用度就花费了五六百缗钱。钱都是小事,自己也不是很铺张浪费,偶尔奢侈一回无所谓,关健是一无所获。
  也不是。这一次开讲仁,将他的声望更推向了另一个新的高度。
  此时他在京城的风头一时无两。
  就是反对的大儒,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才情。
  但对这个风头郑朗并不看重,看重的是自己实际能掌握的本领。
  对这个,老宋不懂,劝解道:“大郎,不用急,我在京城到处都在听百姓传扬你很了不起。你毕竟岁数小,可以慢慢来,可惜老郎君死得早,不然他看到你有今天成就,还不知会乐成什么样子?”
  “不是这样……”有的话郑朗不好辨解。
  看看人家范仲淹与欧阳修,可曾有谁指导过他的字?但独成一体,并且写得十分漂亮。可自己当真是独自钻研的?是不能算,能算的话,自己脑海里存在了多少老师。
  并且再看家境,欧范二人是什么家境?
  自己应有尽有,想要笔就有好笔,想要纸就有好纸,甚至上等的绢绸有时一天就用去好几尺。为什么差距如此?
  “大郎啊,你xìng格不要那么强。”宋伯有些担心,省怕小主人会走火入魔。
  “是,我着了相。”郑朗微微一笑。
  这是机缘的,何谓机缘,是机会缘分,可遇不可求的。
  想到这里,脸上再度lù出以前儒雅的笑容。
  其实郑朗长得不算好看,但一笑起来,与他沉稳的气质,却十分的夺目。当初正是这笑容,让崔有节心动的,最后心软了下来,没有狠下心去,给了郑朗一次机会。这四年多来,几乎就泡在墨水里,无论欧阳修或者范仲淹,若真加起来,写的字会比郑朗多,可用毛笔写字绝对没有郑朗多。
  这更造就了他特有的一种气质。
  是男人走在街上,会看美妹。但美妹同样,也会悄悄的留心街草。
  一个小美妹无心中看到郑朗嘴角扬起的微笑,那种淡定,那种自若,以及温文尔雅的笑意,居然让她愣了一下神。拽了拽身边的青年,问:“四郎,你看那牛车上坐的是谁?”
  恰巧是一个举子,看到了郑朗,高兴的喊道:“郑家小郎。”
  有人喊,郑朗谦虚的拱了一下手。
  “他就是郑家子?”少女惊奇的问。
  “正是。”
  “郑家小郎,你好,”小姑娘发起花痴,用手中的花手帕摇着。
  郑朗只是笑一笑,这几天遇到多起类似的情况了。
  正在此时,身边一辆马车错过来,里面一个少女吟了一首诗:“蝇蛉点菊黄,东施挠眉妆。
  可怜萤火光,强争日月长。”
  吟就吟呗,偏偏又加了一句:“轻薄浮浪之辈。”
  郑朗再不反应过来,那就是迟钝了,这岂不是正是说他!不但将他比作了萤火虫,还比作了苍蝇蛉虫,甚至象东施一样,丑得不行,却偏偏自鸣得意。
  是谁啊?
  郑朗扭过头,看着马车,正好这个少女刚要准备放下车帘,还没有放下来,让他看到了少女的模样。岁数不是很大,大约十四五岁,也有可能十三四岁,十五六岁也不是不可能,要看少女身体的发育程度了。
  穿着一身紫罗兰秋裙,正在长身体的时候,xiōng部还不是很大,坐着身高看不出来,有可能与江杏儿差不多高。不过身体长得很匀称,侧影让人看去就觉得风姿绰约。
  是不是,没有站起来,不敢太肯定。
  但身材想来也不会很差。
  一头乌黑的青丝偶有几缕披落在脸上。脸上没有抹粉,肌肤白里透红,却胜似抹粉。一对乌黑的大眼睛,似羞似恼似怨似嗔,还透着一种灵气。不仅是这些,美丽的少女他见过许多了,比如江杏儿,或者那个柳玉芳,或者娄烟她们。但与她们不同,就包括江杏儿才到郑家时,因为命运的不公平,身上散着一种灰méngméng的气息。可这个少女给人感到很清新,很干净。
  很美丽的一个小姑娘,可这个小姑娘,自己并不认识,在京城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她要嘲讽自己。又不大好问,人家也没有指名道姓说,郑家子,你是一个轻薄浮浪之辈。
  帘子就挑了下去。
  很正常的一次邂逅,虽让少女嘲讽了一下,前些年,嘲讽他的人还少吗。
  郑朗仅是一笑,又将头扭过来。忽然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少女那对灵动秀丽的眼睛,本来也没有什么,有可能这些天就在想着书法的事,居然刚才在杜衍府上那种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各种书体在脑海里舞动。
  机缘难得,郑朗有些失态,一下子从牛车上跳了下去,小跑了十几步,对着马车喊道:“小娘子,请等一等。”
  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哉,指不准多看两眼,困扰在心头一年多的心病就解决了。
  经他一喊,马车缓了缓,帘子再度挑开,里面的少女探出身体,嗔恼的斥责道:“郑家子,妾乃良家子也,非是行首,何故惹我?”
  一句话将郑朗说得无言。
  就是行首,就是现在的礼教非是明朝那种礼教,男女终是有别,不能随意上去搭话的。
  少女声音大,街两边的人都听到了,一个个好奇的看着郑朗。
  宋伯驾着牛车也跟上来,道:“大郎……不可啊。”
  心中很担心,以前小主人有过类似的行为,正是对了那个行首发了花痴,结果惹下一件大丑闻。
  那边马车帘子再度放下,渐渐走远,可是郑朗却站在大街中央发着呆,宋伯又喊了几声:“大郎,大郎。”
  然而郑朗却象失了hún一样,全然没有听到。
  C!。


 第一百零六章 求

  但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几年前的郑朗,有可能东京城的老百姓会用石头,臭鸡蛋往郑朗身上掷了。
  现在老百姓却以为美事。
  人不风流枉少年,什么叫风流,才华风流,行为也要风流,否则象一个书呆子,又有什么意思?这才是我们喜欢的风流才子……
  看着郑朗在发呆,老百姓闻听此事,有些好笑,也有些同情,小才子,你多情是好的,可怎么就碰了一个不懂情的小娘子?这又是那家不解风情的大闺女啊?
  看看现在京城里有几个小姑娘对这个少年不心动的。若不是他有婚约在身,恐怕说媒的媒婆此时都将那家客栈给踏平了。唉,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宋伯听了两边的议论声,不知是哭还是笑,但是一颗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可还是不行,拽了郑朗的衣服,道:“大郎,大郎。”
  这才将郑朗拽清醒过来。
  美人谁都喜欢。然而喜欢的方式不同,不一定看到美人就要将她抢入怀中,那岂不是乱了?刚才少女的清新明丽,让郑朗心动,可没有让他到了痴迷的地步,是因为字啊。头脑清醒后,才知道失态了。这个小姑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自己似乎很反感。然不反感,又乍的?难不成对她说,让我多看几眼吧,说不定我看着你的一对大眼睛,书法就能突破了。
  有没有这个说法?
  脾气好的羞恼的骂一句离开,脾气不好的,抽自己两个大耳光子,自己也无话可说。
  也并不是眼睛迷人,他知道自己书法到了突破的时候,只差最后一线。所以看到一些引人注意的人或事或物,随时就引发了机缘的到来。上了车,在诸人议论声中回到了客栈。
  又将自己关在客栈,苦思了三天。
  不过他在路上发花痴的事,迅速就传开了。老太太也无聊,于是对罗崇勋说道:“这个小东西,风流的性子始终改不掉啦。”
  “他长大了。”
  “长大也不行,人家终是良家子,不可亵渎的。可怜孟州的崔有节,有了这个女婿,一定喜忧交集。”
  罗崇勋尖着嗓子笑。
  终非是好事,做事要有节度的,这小子前年刚刚写给那个行首的歉书里说了,少年犯色戒,终是君子之戒,怎么又犯了。但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又将他召到宫中询问。老太太有些担心。
  宋伯与江杏儿、四儿才真正担心。
  外面议论纷纷,是看不到,有许多是胡弄猜测的。
  可他们在郑朗左右,知道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不仅是闭关,每天郑朗都在疯狂的写字,满纸上各种展现了各种字迹,江杏儿开始没有注意到郑朗的变化,看得如痴如醉。一个写,一个就站在边上看。
  后来发现不对了,最后字越写越离谱,各种草真隶行混杂在一起,烟缈不可辨认。与郑朗说话,也象丢魂一样,要么啊,要么哦。连续到了第三天,江杏儿终于急了,一下子将郑朗的笔抢过来。
  郑朗愕然的看着她:“江杏儿,你要做什么?”
  还好,能认识她是江杏儿。
  “郑郎,你不能这样,出去走一走。”
  “出去走一走?”
  江杏儿也不管他是否犯了迷糊,与四儿对视一眼,一把将郑郎拉出屋去,郑郎苦笑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
  不过没有再说。自己这种情形也很怪异,大约就是前面的怀素,后面的黄庭坚,都不能与他现在的情形相做比较。造成这个原因,多半是脑海里的存储了大量的书法造成的。
  出来走,也不得安宁,许多人在指指点点。想了想说道:“我们回客栈,备车,去皇宫。”
  “去皇宫?”
  “嗯。”
  两个小姑娘也不知道皇宫那有那么好进的,这不是自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去就去,还认为都进去了两回,进第三回应当没有关系。不过到了皇宫,与老太太谈谈心,似乎不是坏事,很有可能将郑朗扭回正常的生活轨道。
  又回到了客栈,让宋伯备上牛车。来到大内门前,郑朗看着守卫皇宫门口的士兵,说道:“这位兵哥子,能否麻烦替我通禀一声,臣民要求见太后。”
  士兵脸上青黑起来,虽然你有了名气,可太后,是那么好见的吗?然而想起来以前老太太对他的一些关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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