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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2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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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这些人,越是活跃分子。
  不但朝廷给了二十五万缗钱,来的时候还向我们承诺过,只要来,就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有的穿,有良田等着我们耕耘,现在呢,我们住在灾棚里面,一无所有,耕地不知道会不会分,马上还让我们干活,没有mén。
  宋庠多老实的一个人,也听不下去。暴喝道:“就是马上给你们地,你们也要做事,不做事,粮食从天下掉下来!”
  不管郑朗如何在变戏法,仅是几天前那么多衣服被子与生活用品,以及眼下的安排,让人皆无话可说。
  明年会怎么安排,七十多万缗钱变了出来,明年不能再来个戏法?
  郑朗拉住大宋的衣服,道:“宋学士,让他们闹。”
  然后一努嘴,边上衙役会意,眼着人群,看那些人闹得最凶。
  不阻止,这些人闹得更畅快,况且人xìng也是贪婪的,谁不想不做活就能白白得到大量的好处?
  马上冬天来临,在水里做活,挑泥除草,多累人哪。
  一些人开始犹豫不决。
  闹得差不多,又让他们派代表出来说话。
  不是让他们说话,而是郑朗说话,道:“上个月我说过什么,不听安排,自生自灭,是么?”
  冷然一句,一百多人面面相觑,在郑朗bī视下,缓缓点了一下头。
  郑朗手一挥,衙役带着武器,如狼似虎扑进去。
  ***,简直不知好歹,为了你们幸福,我们这一年多来,几乎没有了白天与黑夜,现在你们穿的比我们好,盖的比我们好,算那一mén子。三十几个人揪出来。
  郑朗冷冷盯着他们道:“朝廷是给了我二十五万缗钱安顿你们,可是前几天你们穿的用的,以及吃到现在,所剩无几。这里有一本账册,识字的过来看一看。”
  从袖里扔出一本账册,又道:“仅剩下五千来缗钱没有动,也就是你们每一户还剩下七百五十文钱。既然你们说了,我每户人家给你们七百五十缗钱,带上分配给你们的东西,离开太平州。太平州每一个角落都不会欢迎你们。”
  说完衙役们再次扑进去。
  三十几个人,二十几户人家,一百多人,被衙役一一揪出来,连同行李,一起押上船,送过了江,送到和州。
  和州官吏一听也不乐意啊,这群全部是刁民,谁敢接爱,又往真州赶。真州又往北方赶,为了打发这群瘟神,还特地chōu出来一些粮食衣服,俺没有亏待你们,但你们不得在我们这里停留,立即走。
  穿过十几个州府,这一行越加引人注目。
  赵祯最后失望的下了一份诏书,让他们全部戍边去。
  还语重心长的对近臣说了一句:“是人,要知好的,不知好,不但会连累自己,也连累了家人。”
  看着二十户人家哭着喊着,被拖上了船,大宋有些于心不忍,道:“君子以直报怨。”
  按照你的理论,以直报怨非是以德报怨,可也要给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
  “宋学士,太平州有四万户人家,还在增涨中,成败就在今年一举。若给了他们善,谁给四万户人家以恶?全部想不劳而获,新圩不开,后果谁来负责?”
  宋庠不敢回答。
  贾昌朝忽然说道:“郑知州,上次纵火案,你也是负责官员,不能不管。”
  查了这么多天,一点头绪也没有,既然你能神奇的变出这么多钱物,大约这件案子不会难倒你,要出一份力,不然拖到那一年?俺是崇政殿说书,非是破案子的官员。呆在太平州两个月,算什么呀?
  “贾说书,我问你,若是有人用菜刀行凶,制菜刀者有没有罪?”
  “没有。”
  “若是制菜刀认出是他的菜刀,协助官员破了案,官府应不应当奖励?”
  “应……我明白了。”
  “范围更广一些,包括京城。”
  “是……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不难啊,为什么我不说,你们想不起来呢?”
  “……”


 第二百五十八章 问鬼(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问鬼(上)
  看到刚才一幕,灾民迅速地将自己组织好,每一百户分成一组,蔡襄忽然会意,道:“这是仁政。
  马上要分派下去,无论是在工地,或以后分配到各圩,不可能三万多人聚集在一起。毕竟他们是外地人,来自十几个州几十个县。到了江南,成了独在异乡为孤客。
  让他们自己组织,就近的,关系好的,组成一百户,或上工,或以后打散分配,会在一起,有熟人在身侧,离开家乡的心情就不会孤单。
  然这一细节经常让官员疏忽。
  不过也从来没有那一州分摊过这么多赤贫灾民。
  郑朗淡淡说道:“蔡知谏,我问你,我朝一户百姓能拥有多少耕地?”
  不大好回答,蔡襄支吾一下道:“大约三十几亩吧。”
  “我为什么给百姓那么多圩田?”
  “是jī励。”
  “不仅是jī励,去年这时候,我鼓吹了一下,可谁敢保障绝对会成功?”
  蔡襄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没有重地就不会jī发百姓参与,可他们也不知道前途,自带工具,自备干粮,甚至荒废自家的冬小麦,有的贫困百姓没有粮食吃,一天只吃两顿,空着肚子做活,最后我看不下去,才提供了一顿晚餐。这也是一场空前赌博,胜负只有我一人清楚,他们赢了会有一个未来的生活,输了因为冬天前来做工,第二年严重的都会有人家活不下去。你说他们当不当多得二十几亩地?”
  道理很简单,就没有人想过。
  蔡襄不知如何回答。
  “这是他们应得的回报,后来看到大圩好处,继续再一户人家五十多亩地,六十多亩地,或者七十多亩地?将全国所有湖泊填成平川,也不能让每家每户分到这么多的田地。况且大户占着更多的田产。其实我也在赈灾。”
  “何?”
  “去年起,各个大户人家陆续招来几千散户与浮客,我刻意问了一下,他们多是江淮灾民,若没有朝廷这批灾民,我今年筑圩不会多,容纳去年承诺的百姓足矣。明年还会筑,可分配下去,不可能再每一户人家六十亩七十亩,五口之家以下者四十亩,以上者五十亩,足以让他们过上温饱生活。这句话我也与其他知州提过,他们以后要学我,不能再让每一户分六七十亩地了。这是作为开头者的特殊奖励。现在怎么办?我若给他们四十亩,不服,朝廷会有人弹劾。若给他们六十亩,七十亩,从哪里变出这么多耕地出来。又做了更坏的榜样,其他各州怎么办?同样是灾民,为什么江淮的灾民过来仅是做佃农,这些人吃得要好,穿得要暖,住的要舒畅,田地还要多,未来还要有光明的前景,甚至不用做活,朝廷一年必须付他们几十缗钱?请问公平在哪里?”
  蔡襄与宋庠又不能回答。
  “我有一系列的安排,是表示当地原住民对我支持,造福他们的。然而灾民涌了过来,并且是七千户,原来太平州多少百姓?才三万户。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只能陆续的安排在灾民身上。请问,原住民会不会感到公平?”
  又是一个不能让他们回答的问题。
  “百姓还没想到,但早迟会醒悟,一旦醒悟过来,这些灾民又认为理所当然,不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其他佃农与原住民会不会产生仇视。在我任上没有事,可下任呢,下下任呢?灾民是你们带过来的,看到他们好了,那怕将太平州所有百姓的收入纳入他们身上,你们高兴了,可想过以后?你们三人才学渊博,以后可能会进入两府,眼光不可以这么浅……”
  “那敢进入两府,但我有不解之处,能否问一声?”蔡襄道。
  “问。”
  “为什么你抵抗朝廷命令?”
  “不是抵抗,朝廷想迫我先开口,因为事情越做越大,东府可能会参与,只要我开口相求,以后会陆续chā手,请问,如今的太平州,谁能chā手!谁有这个本事chā手!”
  不仅是这个原因,但也能说。
  傲气无比。
  但三人不能辨,谁能?吕夷简?王曾?或者范仲淹?修水利可以,好象范仲淹也不能突然变出七十多万缗钱物。
  “看问题要看得远大,江东十几个州府,如果我做了一个成功的示范,其他各州府仿效,不要多,一年一州增产一百万斛,十几州就能增产一千万斛,能养活三四百万人。如果一州能增加五万缗税务,就能为国家带来一百万缗钱的税务,十年一千万,百年一万万。为什么不支持,而刻意掣肘?”还有一条没有说,本来想明年借着大丰收到来,在太平州做免役法的试验,因为灾民的事,大约也不行。
  那个七十多万缗钱物,拿得同样不甘心。
  说完回去。
  蔡襄低头想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们错了……远大的心……”
  今天郑朗的话,让蔡襄产生了一个脱变。
  看着郑朗诵远去一身普通的青sè长袍,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官服,忽然蔡襄觉得官服十分刺眼。
  贾昌朝没有想那么多,是我的差事,完成了事。
  立即下了一道命令,凡是各州鞭炮作坊里能提供不明收购硫磺者,不问其罪,因此查出河口纵火案真凶者,奖励一千缗钱,其他人等若能提供线索破案者同样奖励一千缗钱。
  不厚赏,没有人会告发。那怕为了这一千缗钱,有可能太平州与朝廷又要扯皮,自己垫上去。
  chōu了几个衙役,将这道命令送向其他各州。船从江上来的,未必是从太平州出的硫磺。
  然后坐等。
  赵通判也带着衙役在调动灾民,一个个用船运向远方。
  ……
  暂时没有人来举报,可是太平州却发生一起谋杀案。
  也未必是,芜、湖县丁家庄有一个叫丁老三的半佃农,家有六七亩地,也租了人家的二十来亩地,因为丁家庄临近湖边,能打渔补贴一些家用,于是一家人这些年不好不坏的就过来了。
  可是前一段时间,丁老三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笔小财,用度开始奢侈起来。
  三两天的买一斤ròu,烧一点小菜,喝几壶老酒。
  对于普通的宋代农民来说,这种生活已经是十分奢侈。若按照正常轨迹发展,他也是今年安排的四千九百户百姓行列,再得几十亩圩田,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可就在昨天,他捕渔时,不知怎么的,掉进水中淹死。
  其妻子不服,跑到芜、湖县告状,我丈夫水xìng好,怎么掉到水里淹死?是被别人谋杀的。
  汪县令奇怪,善泳者溺,水xìng好就不能淹死?况且你丈夫又喜欢喝酒,或者酒喝醉了,或者tuǐchōu筋了,都能淹死。
  其妻又不服,说前一段时间他得了一些钱财,大约有十几缗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前天回来后又说,我马上还能得一些财路。说完后第二天就出事了。
  所以这一定是谋害的。
  汪县令只好带着衙役与忤作去验尸,尸体很正常,肚子里灌满了水,全身肿胀,全是溺水的征兆。
  再验,全身没有一处伤势,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汪县令就说了:“你说人谋害,可伤势呢?”
  fù人不服,又来到太平州城,继续上诉。
  郑朗带着衙役下去。
  先让忤作验尸,结果与汪县令判断的结果一样。
  继续派人四下里仔细询问,丁家庄前面是湖泽,左边不远处正是郑朗所圈的三个中圩之一,大约有四百顷,耕地有可能不足三百顷。也不小了,不过远没有景民圩庞大。
  丁老三出事地点在湖中心,何处出事的不知,后来丁家人找船,船漂到一处芦苇丛中。尸体正好随着西风,吹到新圩圩堤处,圩堤未筑,可已经派了灾民过来除草。
  除了灾民,还有太平州本州百姓五千人,是带动灾民积极xìng的。后面还有,有可能陆续增加一万当地百姓进去。
  这一带也驻扎了数百人,便有一人看到丁老三的尸体。
  也有几户渔民看到丁老三在捕渔,相互打过招呼,似乎喝了酒,但没有喝多,说话很清醒。所以丁妻喊冤枉。
  郑朗又问:“黎氏,你说你夫死得宛屈,是人谋害的,那么本官问你,是何人授你夫财?”
  “我也不知。”
  这案子怎么查?连是真让人谋害的,还是掉下水溺死的,都没有办法辨认,况且当时郑朗也没有下载《洗冤录》过来,对这个也不懂。
  与汪县令对视一眼。
  不告最好,那一个人不忙得不可开jiāo?连吃饭都没有时间。不是不负责任,关健得真是人谋杀的,仅凭一个怀疑,一拖,一州一县两地那么多官员呆在这里,算什么?
  但告了不能不问。
  于是派人到处寻找线索,看其他在湖上打渔的百姓,有没有看到异常的事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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