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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

医圣记-第1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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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到了玉和堂。

    陈璟已经拟好了合约,把望县西街玉和堂的二股,给陈七。

    “你可以每个月过来看账目。如今,你也是东家了。但是,怎么经营,你不能插手。”陈璟对陈七道,“七哥。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

    “我才不乐意插手你的生意。”陈七白了陈璟一眼,“你以为药材好闻么?”

    陈璟笑了笑。

    陈七拿到了合约,仔细收起来。

    他又把旌忠巷的人商量怎么处置陈璟的话。告诉了陈璟。

    “我知道了,多谢七哥。”陈璟笑道。

    “你不用担心。”陈七道。“反正你已经犯浑了,他们也拿你没法子。也不敢去告官,也打不过你。”

    陈璟笑笑。

    送走了陈七,陈璟在铺子里坐堂,教魏上幸念书。

    刚刚开年,仍是没什么病患。

    倪先生在旁边,看出陈璟教魏上幸。

    他也渐渐发现,魏上幸从来不说话。不管陈璟说什么。魏上幸都只是点点头,显得很没有礼貌。

    倪先生蹙了蹙眉头,想着这是东家的私事,到底不好插嘴,就什么也没说。

    一直在药铺待到了晚上。

    晚上回家,陈璟把给陈七股份的事,告诉了大嫂。

    李氏有点不懂,但是陈璟行事,自然有他的主张。于是,李氏笑着道:“你的铺子。怎么处置你的事,不用单独告诉我。”

    然后,她从身后拿了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交给陈璟:“这里是三百亩的地契。你明日去趟旌忠巷,把这个还给他们。”

    今天陈璟打了五叔,是大过错。

    李氏觉得,干脆和旌忠巷一刀两断算了。反正早已出了三服。

    多少人家出了三服的兄弟,不再来往的?

    伯祖父迟早要走的。等他老人家一走,那边和他们也该断了。不如趁机把地契还给他们。以后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见一面。

    至于锦里巷和陈璟,旌忠巷就别多管。

    他们再敢说陈璟兄弟的坏话,照样收拾他们!

    “还有五十两银子的银票。你和文恭、文蓉都在族学里念过几年书。到底欠了他们的。从明日起,文恭和文蓉就不去了。把这钱给他们。还清了他们的。”李氏又道,“都是你的钱。你别怪嫂子自作主张。”

    “大嫂帮我做主,我自是感激。”陈璟道,“家务事,都是大嫂做主。”

    李氏笑了笑。

    “我明日送过去。”陈璟道。

    “别亲自去,叫小厮送去。”李氏又道,“万一他们要报仇,叫了小厮拦你,要打你,你也跑不掉。”

    “没事的。那些小厮,连蛮力都没有。打他们,跟碾蚂蚁一样。”陈璟笑道,“我还是亲自去。既然要他们说清楚,往后他们别以长辈自居,还是当面说更有诚意。”

    李氏点点头。

    她也受够了旌忠巷对他们的管束。

    要是当家做主的大伯,是个明辨是非的,李氏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是,那个大伯,简直昏聩。他自己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家族内的事务处理得更是失措。

    “以后就是两家人,跟他们说清楚,要清楚自己的分量。”李氏道,“五叔那事,你别道歉。你没有做错。”

    陈璟笑笑。

    他没有打算道歉。

    第二天,陈璟起来,果然去了旌忠巷。

    这次,他空手去的。

    但是,仍叫旌忠巷上下心惊胆战。

    “是来赔礼的?”大伯问,“让访里去同他说话。若是他要赔罪磕头,再进来我这里磕头。”

    大伯不想见陈璟,免得抬举了他。

    小厮道是,去告诉了陈二。

    陈二就出来,在外书房见了陈璟。

    外书房进门,有一架半人高的什锦隔子,摆放了各种古玩。

    靠南的墙壁,一整排的书柜,堆满了书。书柜前,是一张花梨木黑漆书案。书案上摆了几本书。

    沿着书案,有一排椅子。

    陈璟寻了张椅子坐下。

    “祖父要见你。跟我来吧。”片刻,陈二进门,二话不说,只是丢下这句话,又出了门。

    陈璟就跟着他,去了伯祖父的松鹤堂。

    ***(未完待续)  



第177章不要放人

    第177章不要放人

    陈璟跟着陈二去松鹤堂,他以为伯祖父肯定有很多话要骂他。

    反正,心里也有了点准备,不怕他骂。

    大嫂说得对,有些关系还是要理清楚。

    占了人家的便宜,也要还回去。

    陈璟和陈二到了松鹤堂,瞧见了伯祖父。只感觉他又添了半头白发,气色很差,似乎到了寿命尽头。

    像伯祖父这么大年纪,那么是后世医学那么发达,也是高龄。

    生老病死,原是最普遍的规律,陈璟又是学医的,对生与死比较麻木。他没什么伤感,心里只想不要反驳伯祖父,随便他说什么,先应下再说。

    伯祖父却没有开口。

    陈璟把匣子端出来,交给了陈二,简单说了下他和他大嫂的意思:“出了三服,不好占旌忠巷的便宜。如今我们能照顾自己,不敢再劳烦伯祖父了。”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这件事,需要直接说出来。

    陈二脸色大变。

    伯祖父却只是微微阖眼。

    最终,他摆了摆手,对陈璟道:“既如此,往后你们顾好自己。”

    话说得很痛快。

    陈二又是一怔。

    陈璟心里,也感觉惊愕。

    “你去访里去趟县衙,把地契转到旌忠巷吧。”伯祖父继续道,“都去忙吧。”然后,他感觉有点疲惫,由小丫鬟搀扶着,进了里屋。

    陈二愣在那里。

    他还以为祖父要骂陈璟的。

    不成想,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走吧,二哥。”陈璟道。“去趟县衙吧。”

    陈二看了眼陈璟,冷笑了下,道:“央及。你如今是出息了。”

    “二哥过奖。”陈璟道。

    对陈二,陈璟是半分不让。

    两人乘车去县衙。路上。陈二阖眼打盹,不和陈璟说话。

    金县令在堂上,他们找到了县丞,把文书交上去,两人分别按了印章,就把陈璟家里的三百亩祭田,让给了旌忠巷。

    事情办妥,陈璟并不走。

    他还有事找金县令。

    陈二看了眼陈璟。心里过了下,最后还是他自己先走了。

    衙役把陈璟请到了后堂坐下,还给陈璟端了杯热茶。一路走过来,陈璟也感觉微寒,就端起茶盏,慢悠悠喝着。

    “县尊大人昨夜拷问了牢里那对夫妻。男的着实姓郭,叫郭荣华,是凌家家奴。是他们家主子吩咐他,去看房子的。”衙役低声,和陈璟说话。“其他的,没有说。”

    主人家叫他去看房子。

    只要把他主人叫来对症,这个案子就可以了结。看房子并不犯法。县衙无缘无故把他们抓来,反正是县衙的过错。

    “多谢。”陈璟悄声笑了笑,向给他报信的小衙役道谢。

    衙役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约莫等了两盏茶的功夫,金县令才把堂上的事务处理完毕。

    望县不算大县,人口不足五千户,平日里诉讼不多,税务经济也不繁重,故而金县令比较轻松。

    县令是底层的官吏。越是清闲,就意味着越难出政绩。也越发难升迁。必须朝中有人,美言几句。才有机会。

    因为,金县令在陈璟跟前。甚至有点谦卑。

    他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去讨好杨之舟。上次因为陈璟的事,杨之舟中秋节还请金县令吃酒,让金县令欣喜若狂。

    但是,过年他去拜年,杨之舟不肯见。

    陈璟去了,杨之舟反而留他吃饭。

    陈璟就是个跳板,是金县令接近杨之舟的跳板。

    “陈老弟,新年大吉啊!”金县令瞧见陈璟,热情和他寒暄,甚至叫他老弟,“今日怎么有空了来老哥?”

    一副亲热至极的口吻。

    陈璟笑了笑:“大人安好。是家里有点私事,顺便过来瞧瞧昨日那案子,如今可有了眉目?”

    昨天陈璟也来了,有打点了县衙上下二百两银子。

    但是案子没有审。

    金县令是不打算让这个案子见光的,所以夜里才审。

    “走,进去吃杯薄酒,咱们慢慢说。”金县令笑道,“别大人大人的。公堂上是大人,私下里就是亲兄弟。”

    “金大哥。”陈璟道,“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璟需要金县令,帮他搞定同安堂的事;金县令也需要陈璟,帮他在杨之舟前面牵线搭桥。

    金县令非要以兄弟相称,陈璟就不再谦虚。

    太过于谦虚,反而是他不买账,事情不好办了。

    哪里是兄弟?金子初的年纪,是叔侄还差不多。

    陈璟跟着金子初,进了他内院。

    一进门,就有清甜幽香萦绕。陈璟抬头,只见仪门两侧,种了两株腊梅树,虬枝舒展,攀爬了半边院墙。

    虬枝梢头,缀满了嫩黄色的花瓣,正泛出阵阵寒香,色香繁盛,给阴寒冬天点缀了些许色彩。花朵堆满枝头,风过摇曳,似金色波纹荡漾,潋滟温暖。

    陈璟跟着金子初,到了他的外书房。

    金子初让温了黄酒。

    两个人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陈璟不擅长饮酒。他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开始把话题引到了牢房里关着的郭荣华夫妻身上。

    “装病骗我上门出诊,不知何故。”陈璟笑了笑,“而后才知道是凌家的下人,着实叫人吃惊。”

    凌海开是药铺东家,陈璟也是。

    同行是冤家,凌海开看不惯陈璟,想要陷害陈璟,是很正常的。

    “可恨!”金子初同仇敌忾,“陈老弟每日救多少人性命,此乃匡扶社稷大功。那起小人。居然装病,耽误了陈老弟的工夫,岂不是可恶?”

    陈璟点点头。赞同金子初的话。

    “我虚报案情,让大哥把他们抓回来。是弟弟我的失策。”陈璟笑着,端起了酒盏,“我给大哥赔罪。”

    金子初哈哈笑。

    他难道不知道陈璟的心思?

    “这不值得什么。他们的确没有房契在手,抓回来也不委屈他们。”金子初道,“要不,明日往他家主子拿了房契来,把他们换回去?”

    金子初以为,同安堂的东家用下人戏弄陈璟。陈璟反咬一口,把他的下人关到牢里,吓唬凌家和郭荣华夫妻,达到惩罚的目的。

    这样也不错。

    凌家没什么背景,就是个开药铺的。人在牢里,他们必要要来捞。不然,就真的把他们家家奴发落,也要牵连主人家。

    凌海开来捞家奴,就要送钱给金县令。

    钱多了又不会咬手,岂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别。”陈璟笑了笑。“下人失踪了,凌海开想要找人,自然需要到处打探消息。到时候打探到了县衙。打探消息、求情、求大哥您放人,就是三层恩情。您派人去告诉他,只有放人这一层的恩情。”

    陈璟口里的恩情,换句话讲就是“钱”

    打探消息一笔钱、求情一笔钱、求放人在一笔钱。一共三笔钱。

    金子初在望县多年,像贺家、黄家,还有其他铺子东家,逢年过节都要孝敬的。哪怕是醉霄阁,有了邢二爷撑腰,也要孝敬金子初。唯独凌海开,从来没有过。

    同安堂铺子不大。拍死他们也捞不到太多的油水,金子初也懒得和他计较。

    如今想起来。心里总有点不痛快。

    既然如此,就趁机狠狠敲一笔好了。

    “还是老弟你机灵啊。”金子初夸赞陈璟。

    其实,这种事金子初不是不知道。他不过是不敢肯定,陈璟到底要怎么处理郭荣华父亲和凌海开,想给陈璟一个面子,故而痛快说放人。

    既然陈璟也赞同他敛财,金县令岂会放过?

    他也不吝啬赞美陈璟聪明。

    陈璟只是笑笑。

    和金子初说妥,让他暂时不要放人。

    意思是,陈璟没有说话,就不要放人。

    金子初更是乐意了。

    陈璟不擅长饮酒,仍是陪着金县令,喝了好几杯。身上是暖和了,可是手有点发颤,双颊通红,酒意上来了。

    金子初哈哈笑道:“陈老弟不甚酒力啊。”

    然后趁着陈璟喝醉了,问他,“老弟只是帮杨相堂兄治病,就能得到杨相如此礼遇,着实叫为兄佩服。兄弟得了势,别忘了提携老兄我。”

    陈璟醉了。

    小脑神经被酒精麻木,手脚有点不便。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听到这话,陈璟只是笑笑:“缘分吧,杨老先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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