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钢铁狂潮-第2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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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怪话不止一个人说了,甚至不排除最恶劣的结果,那就是朱斌的人赖在这里不走了。硬生生在平津心腹打下一颗钉子,这也很可能啊!
丰台这地方可是战略要地,无论从南部还是从天津北上,都要经过这里,可谓南北交通辐辏之中枢,日本人抢占的目的不问可知。必然是为将来发起战争做准备,宋哲元当然不肯放弃,自己扛不住,就让身大力不亏的来抗嘛!
于是,在多方动员之下,夜色之中,津浦路从南往北的铁路上,成排的军列黑黢黢如钢铁长龙一般接连不断的高速奔腾!原本在上面跑着的各种列车前进的空档。都是靠人工按照钟点控制的,却被一个个的小分队提前进驻,几乎就在宋哲元命令下达的同时暂时接管了各个车站的控制,等军列接连高速疾驰过去后才恢复,对于整个交通的耽搁竟没有太多!
而那些军列的奔行速度,也根本不是什么30公里,而是将近八十公里!在凌晨一点钟开始通过沧县,凌晨三点钟到了天津,凌晨五点钟,日本方面间谍特务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到了丰台!
于此同时,一支由十几艘驱逐舰护卫的两栖登陆舰队连夜在烟台港开始装载,一个两栖坦克营和一个两栖机步营连同一堆辅助部队井然有序的纷纷登入,略加整顿后在黎明时分开始朝大沽口开进。
日本方面在山东的情报工作已经大为迟缓,军港军营周围的眼线全部被拔除,无线电台一旦开始工作立马被侦查发现,跑都跑不了,因此直到天亮时分才由空中侦察机遥遥发现舰队踪迹。但这一年来,特遣舰队对渤海、黄海和东海的巡逻已经成为常态,鲁北黄河口两边经常发起抢滩登陆训练,频繁程度已经令他们麻木了,根本无法判断此次的真假。
不过不管中国方面如何,日本是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的。
第二天清晨开始,驻扎在丰台的日军步兵第一联队、第3大队按照早就计划好的行动要求,拉出去展开演习训练,很明显他们都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特殊的日子,不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对沿途的中**民大肆挑衅。
经过一夜忙碌后,驻扎在这里的第29军37师222团自是不肯示弱,同样拉出队伍离着不远的尽情折腾,动静不比日本人的小多少。
如此折腾自然没个好,日本部队又是蓄意挑衅,终于闹腾到中午时分,两支部队在大井村附近撞到了一起。
九月的华北天气依旧炎热,大中午头里,田野间的树林和庄稼都被晒得蔫耷耷的没精神,但离着不到一里地碰头的两**队士兵却一个个精神的好像早晨的玉米,各自强压着内心的冲动,虎视眈眈的据枪对峙!
“终于遇在一起了吗?可以按照要求适当的搞大一点了吧?”带兵的清水节郎大尉微微眯缝起眼睛,手搭凉棚翘望了片刻,轻轻一拍使劲喷气刨地的战马,心里头激动的砰砰直跳!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啊!实现旅团长分派下来的任务,或者就在眼前了,既然被自己碰上,就不可以轻易的放过。说不准,将来帝国历史上面,会留下自己的名字呢!
一想到五年前关东军那帮前辈们做下的天大事迹,清水节郎就有点按捺不住的意思,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不把握住太可惜了!
“岩井!你去把支那人驱赶开,注意,一定不要丢了帝国陆军的脸面!”他朝着前方的小队长吆喝一声。
“明白!”岩井次郎断然的答应着,用力一催马头,一溜烟的沿着崎岖乡间土路冲过去,眼看已经到了中国士兵前出的队伍面前,不但不勒住马头,反而装作无意的用后脚跟一磕马肚子,战马被马刺扎的生疼,一声长嘶陡然加速,朝着两名抬手阻拦的士兵猛撞过去!
“哎呀!我艹你娘!”两名士兵惊叫着闪身扑入旁边的水沟,爬起来指着岩井少尉破口大骂,“草你娘的小日本鬼子,会不会骑马!想撞死爷爷么?!”
这些日子来,被逼的节节退让的37师上下都窝着一肚皮火气,逮着机会哪能不发泄发泄!
岩井少尉听不懂中国话,但肯定知道没什么好事就是了,见两人被逼的狼狈样儿。的哈哈大笑起来,催马继续冲击下一组人。
连长孙香亭阴沉着脸闪身冲来,眼看快马就要撞到自己身上,忽然往旁边一闪身,双手抡起枪托“嘭”的一记重击正凿在战马的眼眶子上!
战马都是胆小的动物,眼睛骤然遇袭顿时惊嘶一声猛地一挺,不用人勒紧缰绳腾身站立,双蹄凌空一阵乱刨!
岩井次郎压根没想到中国人敢还手,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跟头凌空飞出去三米多远,脸面朝下“噗通”拍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往前滑行了两三米,尘土中夹杂的碎石子和破瓷片生生把他的鼻子给切掉了一半,整张脸好似给猫爪的异样血淋淋看不出人样,痛得他“嗷嗷”一声鬼哭狼嚎,捂着脸窜起来!
“八嘎呀路!”岩井的身板也真是结实,这一下子竟没把他摔个半死,反而尖叫着反手抽出刀来,朝着孙香亭就要比划。
孙香亭冷冷的盯着他,从肩膀后头缓缓的拔下长柄中国大刀,熟练地挽个刀花,朝着岩井轻轻一勾指头,森然喝道:“小鬼子!玩刀你们还嫩点!三年前的喜峰口,老子们可是砍得你们狗头乱滚,来啊!”
岩井次郎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可眼睛没瞎脑子没坏,一看那巴掌宽一指厚的硕大刀头,顿时浑身打个冷战,猛地想起前辈们的传说来,更清楚他手中轻薄的太刀,是绝对砍不过中国人的厚背大刀的,他的刀法还没那么好!再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一群士兵,顿时觉得不妙,色厉内荏的大叫:“你们想干什么!?走开滴!”
“想干什么?老子想活劈鬼子!”孙香亭冷森森一呲牙,弯腰抬步往前逼。岩井次郎不由自主的往后一撤,额头上汗水沁出流入伤口,顿时疼的眼睛都睁不开!
后面,清水节郎透过望远镜把情况看的清清楚楚!一见手下吃了亏,顿时觉得情况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乐观,用力一挥手,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一个小队士兵“呼啦”一下猛扑上去,扎进人群先把岩井次郎给护住,而后毫不犹豫的往回卷!
孙香亭正跟鬼子对抗呢,万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果断,刚要呵斥阻拦,冷不防三名日军士兵突然横枪用力捣在他的后背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喘不过气来,随即手脚并用的挟持着他单薄的身板一阵风似的重回日军本阵!!~!
第384章 钢铁之初刃(三)
日军的动作实在快,222团3营的士兵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把人抢走,等他们明白过来时,赫然见孙连长居然也不见了,而他那破烂的军服夹在屎黄色的日本人中间分外显眼,顿时惊呼起来!
“连长!***小鬼子,把我们连长还回来!”
数十名士兵齐声高喊着,操起步枪就往前冲,清水节郎轻蔑的嘴角一翘,抬手喝道:“机枪开火,把他们拦住!”
“突突突!”两挺九六式轻机枪应声发射,连续三个点射紧压着回撤士兵的脚跟扫在中国士兵的眼前,把干燥的土路表面打起一片尘烟!
“鬼子开枪了!兄弟们打他娘的啊!”训练有素的士兵顿时卧倒一大片,后边警戒的大股人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就地躲进水沟、树木等掩体后面,举枪瞄准日军,前头的十几人就要开火!
连副赶紧跳起来阻拦:“不能打!没有上峰的命令,我们不可以轻开战端!冷静一点!”
随便对日本人开枪,那可是很大的问题!从师长冯治安到团长营长,那是一级一级无数次的警告,没有命令严禁跟日本人交火,一定要忍让,一定要小心谨慎!
清水节郎看的清楚,立刻清楚对面那些人仍旧畏惧帝国的压力,而不敢随便的开枪还击,这可跟他接到的命令不相符啊!眉头微微一皱,拔出战刀用力一挥:“把这些敢于攻击帝国陆军的支那士兵围起来!”
对面不过是一个连。他自己带着一个中队,数量上就占了优势,而且这还只是前出的,恐怕这个时候,整个第三大队都已经得到消息,正往这里赶了吧?对方不敢开枪,那就给他们压力再大一些!
两军争路,本就没有展开队形,孙香亭连的人哪里知道,这帮日本人是存心要把事情搞大的!眼睁睁看着连长被日本人拖回去一顿乱打。随即见日军整个中队的士兵呈扇面的散开,从两翼包抄把他们困在当间!
连副一看不对劲,马上命人从后面冲出去报信,同时命令全部警戒,绝不可再让日本人得逞。
此地离着营部原本就不远,日本人机枪一开,中日双方都听到了,3营上下顿时轰然动起来。紧跟着整个222团其他部队也群起骚动,上千先头部队全副武装的直扑大井村!
同时,团长打电话向上面报告,随即接到师长冯治安下达的命令:“你们手里的都是烧火棍吗?!日本人敢找茬,那就给老子打回去!”
换做是一天前,他绝对不能下这样的命令。因为宋哲元以下对日的态度,就是戒急用忍,不管遭到怎样的挑衅,能忍就忍,不能忍。你还得忍!若是挑起了战争,耽误了国家整军备战的大计,这个责任谁都担负不起!
但一天下来情况立变!眼瞅着朱斌的所谓演习部队前锋主力都到了丰台,从火车上开始成排的卸载一辆辆体型庞大炮筒子老粗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宋哲元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朱斌出手掺和了。那就让他掺和的再深一点!鬼子不找事他都要想法子呢,现在找茬开枪了,再好没有!
军令如山!整个222团的人跟脱缰野马似的带着轻重武器冲出军营,朝着大井村奔袭!不远处,占据了另一片营地的日军第三大队早都准备妥当,毫不犹豫的跟着动员,速度之快分明早有成算,甚至在不远的第一大队也开始动员。同样两千挂零的人马拖着加强的九二步兵炮连和反坦克枪等重装备即可上路。
更大的范围内,驻扎在天津的战车队、骑兵队、第二联队、第一联队2大队、炮兵连队开始动员,驻扎在唐山、滦县、塘沽的其他人马也在动弹,甚至北平以东,多达1。7万人的所谓“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伪军都开始咋咋呼呼的折腾起来,满打满算两万多人,竟是一点都不耽搁的开始发动!
要搞,就要往大里搞!只要能吸引的朱斌部队陷入纷争和战斗,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丰台火车站军列卸载的消息不久就传到日军北平特务机关内,松室孝良大喜之下,一面报知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等人,让田代皖一郎领衔启动预案,同时电告日本大本营,早就准备就绪的更多部队,特别是装备了先进之重战车和先进战斗机的一个混成旅团即刻从朝鲜出发,务必尽快的赶到天津,日本向华北增兵的借口,就要出现了!
一次看似不起眼的小冲突引得华北中日风云突变!被裹在漩涡之中的下级军官和军人都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什么角色。
丰台,大井村外,蜂拥而至的第222团士兵和几乎同时到达的日军第3大队立刻形成对峙,下午三时许,两军重新列开阵势,3营长许国权出面对日军喊话,要求对方放出被抓的孙连长,同时撤出该地。
日军大队长一木清直少佐不屑的令人回应:“凡是胆敢对日本帝国士兵攻击的,一定要受到严厉的制裁!支那军官必须就此谢罪,否则不但不放人,因此而引发的一切麻烦,都要由你们来承担!”
本来就受命找茬的两军哪里还有什么好客气的,许国权早都郁闷的不行不行的,此时好歹有了上命,当然不再客气,下令:“鸣枪警告!”
前面的士兵抬高枪口对空“啪啪”一阵射击。
一木清直却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支那军队朝我们开枪了!帝国的士兵们,不要丢了尊严,决不荣誉他们猖狂!开枪!”
机枪、步枪又是一顿乱打,听上去煞是激烈,可实际上,双方的重机枪、迫击炮和步兵炮却都没有发言,看似激烈的冲突,却迟迟没有破局,反而随着增援部队的陆续到达越积越厚,眼瞅着都快拉空了整个丰台军营。
一直到下午六点,两边部队在方寸之地摆开足有四五千号,可谁也没有越雷池一步,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丰台军营,王樟堂从帐篷里钻出来,朝枪声传来的地方遥遥看了一眼,嘿嘿乐道:“真他娘的有意思啊!干打雷不下雨,这是闹得哪一出,难不成,我们的人一天不到场,他们就一天这么僵持下去?做套也不用弄得如此明显嘛!这让人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