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江湖-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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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天经天门半开的情况下,大嗔引以为傲的大光明掌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大嗔落到地上,挣扎了一下,却没能站起。
任独行一击得手也没有立即追击,而是停在当地,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
大嗔看着他,心里却涌起了阵阵悔意,天魔之力如此强大,万一失控……
任独行又站了一会,,渐渐压下了体内不断翻滚几乎将他撕裂的真气,睁开眼时,神智也回复了过来,只是两粒魔火照旧不灭!
“你这是什么武功?”大嗔勉强挤出几个字。
“武功?呵呵,要说武功的话,就叫天魔恸吧,我是真的很恸啊,不过,这可就是你说的天门呐,呵呵,天门开没开,我是不知道,难道你也没看见?”
“??”大嗔略微一怔,旋即,“!!!”原来是这样!哈哈,看样子我似乎明白了,原来不是门,哈哈。
任独行见他似乎明白了,笑道:“很好,看样子你明白了,呐,西天的门已经开了,您请了!”说时提起手掌便向大嗔走去,这就要取了他性命。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嗔却忽然坐了起来,双手合十,嘴唇微动,飞速的唱着一句偈语:“
生来不知乐,死去不知苦。
蹉跎近半百,始得奉我佛。
未能成佛去,只因犯大嗔。
但得地狱落,永世赎我身。
虽灭亦无悔,南无阿弥陀佛!”
唱完,便闭上了眼睛。
任独行一掌拍下,大嗔顿时舒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任独行:“后事就拜托你了,贫僧去也。”对着任独行面上张口就是一口气喷去,随即扑通一声,倒落尘埃……
任独行向后一躲没能躲开,被他喷了个正着,也没觉出任何异样,再看大嗔,眼前忽然一暗,脑中一阵剧痛,霎时心平气和,想起大嗔刚才的言语,心中一动,愕然道:“大师,你……难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
他质问着,而后,不知何时,八大派各派弟子已经尾随到了这里,见到任独行的情景呼啦一声全部涌了出来……
“哎呀,好像失败了,那个和尚也不可小看啊。”还是上次那个山头,还是上次那两个人,花白胡子的老头看着看着忽然说道。
“呵呵。”书生样的中年人却笑了,“这样不好么?”
“好什么,又得重新开始了。二十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呀。”
“…………”中年人不语了,一脸的落寞悲伤。
“哼哼。”老人看着他,忽然又是一脸的不怀好意,“不过,没想到,你还是出手了呀,呵呵。”
“上次的留药,说不定是个转机呢?呵呵。”老人笑着。
“他没有带走,而她也死了,我看不出哪里转机了。”
“呵呵,他的事情也许就这样了,我说的是你,呵呵。”
“…………”
老人没有继续捉弄他,话题一转道:“不过啊,上次,他们带的那个孩子你也看到了吧,你看怎样?”
“父亲是天煞孤星,儿子是杀破狼,倒是很有意思,呵呵。”
“…………”这回换老人无语了。
山坡下,腥风血雨,两个人只如不见……
下回:第十九回(最终回)三战群雄成绝响八方狂笑有余音
第一章 可惜总是差一点(囧)
血!
毫无意义的挥洒着
虽然知道如此,任独行也没有一丝的迟疑,下手依旧干脆利落
这些人完全是送死。
也许,从来就没有人指望他们能够做成什么,只是被故意派来送死而已!
听了大嗔的话,任独行自然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只是明知如此下手却仍旧毫不留情的自己也当真是无可救药了呢……
终于,有人心胆裂,有人心发狂,在毫无胜算的战斗面前,在意识了自己的无知后,在绝望中,有人选择了自戕,有人选择了逃跑……
任独行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他累了,向着庄子的方向一步步的挪去,双手机械的舞动着,只是一件一件的清除着妨碍自己去路的障碍,对,这些人只是障碍……
“滚!”他忽然暴喝了一声。
于是下一刻,剩余的障碍也都不见了,一哄而散……
阴风阵阵,呜呜咽咽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着,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只小蛇已经亮起了毒牙……
倒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无比美妙,死原来可以是这么安详的事情……
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却又变了,愤怒与仇恨纠缠着,让他始终提着一口气……
残风出现在林内,看了看四周地上无数的八派门人尸体,嘿嘿笑着:“吴云昊这计策也真够毒的,不过也好,把你们弄来这送死省了我不少麻烦,哈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
目光一瞥,看见了远处大嗔的尸体,又是一声冷笑,走过去,一脚踢出丈余,“这就是你当年背叛师父的下场!”原来,他却是当年天龙帮左道人唯一留下的一个徒弟,因为年幼并没有受到平四海的清算,当然也不会再受到重用,本来是这样,但他却奇怪的很,对杀了师父的平四海毫不怀恨,这也是魔教成王败寇的理念所致吧,在沉寂了几年之后,终于寻得了机会表明了心迹,开始受到平四海的注意,并最终取得信任升为八长老之首,潜入八大派,策应扶助各路卧底。这回的六派易主他却是功劳不小。本来八大派各派里面均有他们的卧底在内,但二十多年过去,时移世易,其中有些已经死去,另有一些沉溺安逸生了退心,种种变故都是他设法化解的,叛徒自然除去,缺漏的寻人补上。武当峨眉两派的新掌门便是后一种情况,原先预定的人选没能等到比剑之期便已去世,定真与清逸却是他后来做的安排,当然也是很久便潜伏在八大派内了,只是,峨眉武当是通过每十年一次的比剑来决定掌门人选,这二人作为替补,武功却是差了一些的,是以均是通过残风的暗示使诈取胜,也正因此被大嗔瞧出了蹊跷。残风又素来对大嗔当年的不作为耿耿于怀,所以虎狼山下对大嗔屡次出言讥讽,大嗔心中疑虑却哪里知道他本来身份!
残风一脚踢开了大嗔的尸体,回过头来,又看见了任独行,哈哈大笑:“虎狼山上,你威风的很啊,我当你不会死呢!”走过去,狠狠的踹了任独行一脚,见他没反应,忽然没了兴致。
“哼,早知道留你半条命,这样死去便宜你了。”又踹了一脚,皱起眉头,嘟囔道:“玄天经,呵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呢,我倒要看看。”刚才,任独行和大嗔激战之时,他却就藏身于八大派门人之中,林内鬼哭神嚎他也见到了,但玄天经听来已久,当年平六合左道人平四海以及各路群雄均是虎视眈眈,天龙帮老油子即使失了经书也不惜为此来了个二十年大计,今天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玩意。玄天经真本已毁,任独行手写本也在虎狼山上失落,八成也已经毁于大火了,这一点却是残风以及天龙帮所不知的了,即使听说怕也是不会相信的。
即便是原先的八大派也是不信的,至宝如此,谁会轻易毁弃呢,就算毁弃必也留了副本,大悲当日言之凿凿,鬼才信他!上次在虎狼山都没能找到玄天经,残风养好伤便一路追踪至此,只是他若知道实情,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任独行下这般杀手了。
弯下腰去,正要从任独行身上找找,谁知,他刚一碰到任独行衣服,一阵阴风吹过,任独行忽然回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左手随即就是一记往生。
残风万没料到任独行中了自己苦心培育的蛇毒居然还能撑到这个时候,立时魂飞魄散,连忙缩手想要后退,却哪里动得了分毫,一时情急也顾不了许多,硬着头皮接了任独行一掌!啪!手臂顿时发麻,随即一沉,却是任独行变掌为爪又抓了他左手,向着身前一拽,残风立脚不住,身子顿时倾了过来,任独行却忽然松手,右掌按在他胸口,微微一笑:“天……魔……恸!”
恸字出口,残风立即倒飞了出去,任独行却也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残风已经领教过这一招,上次直接行动不能,若不是平天下及时出现当时便死了,这一回,虽没那次那样威势,但也是任独行拼死一击,身上顿时犹如万针撺刺,猛吐一口鲜血,落下地来,挣扎着便要逃走,才撑了一下身体立即意识到任独行居然没有追击!回头一看,他却已经倒在地上,即使没死也差不了了,这回他却不担心是任独行使诈了,不禁哈哈大笑,只可惜,才一笑出声来,立即便又哑了!远处忽然现出一个人来,抱着孩子,而他却已经连动也动不了了……
梦境无边无际,钟离梦渐行渐远。
三天后,任独行昏昏沉沉从梦里醒来,睁开眼,仿佛仍在梦中,钟离梦音容笑貌仍在眼前,似乎从未离开……
“少爷,你醒了?”阿权忽然喜极而泣。
任独行也终于清醒了,微微一笑,“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天了,可终于醒了。”阿权兀自抹着眼泪。
“呵呵。没事。”任独行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当年鞭打过他被他喝骂的仆人还能伴在他的身边,他又怎能不感慨不感激。
“权叔,我饿了。”不想继续看他老泪纵横的样子。
“啊,瞧我这高兴的,我立即去熬点粥,少爷你等等。”擦了下眼泪抱着任安平这便要下去熬粥。
任独行看了一眼任安平,孩子仍旧安安静静的,倒是乖的很,不知怎地,忽然觉出了一丝异样,但只是一瞬,这感觉便消失了,是我多想了么?但愿吧。
阿权注意到了:“怎么了少爷?”
任独行笑笑:“没事,忙你的吧。”
“嗯?”阿权将信将疑。走到门边却又被任独行叫住了。
任独行的目光定在了旁边桌上的一个药瓶,他一醒来便注意到了,只觉得似曾相识,“权叔,那个是?”
阿权回过头,看到了,喜笑道:“少爷你中了蛇毒,我试遍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解去,正好看见这药瓶便死马当活马医了,天可怜见居然见效了,也亏得少爷你功力深厚,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任独行认出了那个瓶子,正是他和钟离梦上次回来有两个陌生人留下的那个,听了阿权的话,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上霎时又白了下来,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原来却是那蛇毒的解药么?当初为什么我没有带走呢?如果……”悔恨深深的折磨着他。
阿权看出了他的心思,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来似乎是如果当初二人带走了这瓶解药少奶奶便不会死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没敢再说什么,叹了口气,熬粥去了。
任独行勉强吃了点粥,问道:“那两个人后来再有没有来过?”悔过之后,他却也对这两个事先留药的人起了疑心,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的,这里面只怕还有玄机,说来,最近总觉得,除了八大派天龙帮外似乎还有两双眼睛始终盯着他,之前这种感觉还不明显,现在想来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只是这会却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了,奇怪!
阿权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了,只有上次那一回,这两个人还是有问题吧?少爷?”
任独行点了点头,道:“不知道是谁,总是不踏实。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敌意,确实让人想不明白。”
阿权低了头,很是担心的样子。
“没事的,权叔。既然拜他们所赐救了我一命,总不会是敌人的,呵呵。”任独行笑了笑,当然,即使是敌人也是有可能救他的,另有图谋罢了,不过,他想到了,却没这样说,“对了,那天,后来怎样了?我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之中打了他一掌,之后便人事不知了。”
阿权想了想,道:“那天天色已晚嘛,我见少爷多时不归,心下当心,便找到了后山,正好看见少爷倒在地上,那人又在狂笑,料想是仇家,趁他伤重动不了,老奴随手捡了把刀结果了他。“
“…………”
“怎么了少爷?那人……”
“呵呵。没事的。”任独行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残风好歹也算个人物,竟然死在阿权手上,确实有点……见阿权还是有点疑虑,笑道:“那人也是仇家之一,夜袭虎狼山有他一份,我只是还有些事情不确定,若是他没死问问他倒是不错,现在看来得另找旁人问问了。”
“……”阿权沉默了一阵,“少爷,你还是要报仇么?”
任独行点了点头,此事毫无疑问。
阿权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道:“那小少爷可以留给老奴照看么?一来,少爷也少了后顾之忧,更加放得开手,二来,二来…………”二来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说出来了,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