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天下-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恭纪带着他们进了一间驿站,夜夫人便留在驿站内,殇河他们则随着恭纪到牙豺中最出名的天香酥酒楼。那时天仅是昏黄,离晚宴尚有少许时间,只是天香酥内已坐满大大小小的官员。
恭纪为夜刑纵一一介绍,那是一件繁冗的事情,夜刑纵也颇是头痛,只是这是官场所必须,虽不乐意,他也必须做足门面功夫。君少可就难受了,几乎忍不住要打起呵欠来,只是强运真气,才不露一副颓态。而殇河则不同,他必须仔细地听这些官员的名字和职位,然后进行挑选,有利于夜家与自己的则更加注意,没有什么直接利益关系的,也当是多认识一个人,以后出了事情也多一个选择。
恭纪很清楚夜刑纵,他尽量介绍得简洁,不过待所有官员介绍完之后也过了小半个时辰。恭纪请夜刑纵到正位坐下,手一摆,天香酥的小二便急忙上菜,不多会就把桌子摆满,为每为大人满上一杯。
恭纪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对夜刑纵说道:“夜将军长期镇守东南边境,保我们萧骑安稳,我敬夜将军一杯。“
夜刑纵忙站了起来,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这一下,在场所有官员都开始向夜刑纵敬酒。夜刑纵酒量一般,几乎就要招架不住,只是不断催动真气,将酒气逼出。
可君少却像是一个酒坛子,是一杯接着一杯,到后来都直接为他老爹挡酒,喝了七八十杯,脸不红,一点感觉也没有,简直就像是在喝白开水。
这一来,话题自然转到君少身上。恭纪赞道:“夜少将军果然英雄了得,量大如海,真是虎父无犬子。“这一句当然是为酒量一般的夜刑纵争面子。
恭纪说道:“也是夜少将军如此大才,才能配得上国君心爱的小公主啊!”
其实夜家根本没见过那个什么公主,根本不知她长什么样,也不知她的脾性,这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
夜君少看了夜刑纵一眼,随即道:“恭大人,小子可否尊大人一声伯父?”这一句他可是拿捏了很久。恭纪看了夜刑纵一眼,呵呵笑道:“自是可以。”
君少向恭纪做了个揖,“恭伯父,小侄虽说上京面圣,与公主同修百年,可小侄尚未见过公主,也不知公主忌讳什么,小侄心里不安,恭伯父可否指点一下侄儿?”
恭纪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见了公主一面,公主真若天人。“对于这件事,他也不敢妄加评论,万一惹上什么那可不好,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评了一句,有说与没说是一个样,但又是说了,君少也不可再纠缠下去。
君少心中低低说了一句,“真是条老狐狸。”脸上却只能表现出一副欢喜的表情,忙道:“多谢恭伯父指点。”
夜刑纵也没想过恭纪会透露很多,容貌不差已是解了他心中的一个不安。万一公主生的丑陋,那君少可就难受了。可他也不放心,谁会在外人面前说公主的坏话,说她长得难看,献命长吗。不过看恭纪的眼神中充满神采,倒不像是说着假话。
接下来,不外乎谈到京师的情况,不过恭纪那一伙人很是谨慎,只是在外围绕圈子,斑点也不肯谈到临翰、伯约与诸武的关系。
殇河站了两三个时辰,都几乎要站麻,不过他清楚,他的确没有资格坐下来。虽说夜刑纵有意培养他,不过以他一个无权势的小鬼怎么也不能与几位大官坐一起,能站着听他们谈话已属难得了。
到了酉时三刻,夜刑纵才与恭纪等人作别,返回驿站。那时君少才松了口气,那几个时辰的宴席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搂着殇河的肩膀,说道:‘哎,早知道就不去了。“
殇河却反讥:“你刚才喝酒不是喝得挺畅快的吗?”
夜刑纵狠狠地瞪了君少一眼,“恐怕要多了个‘酒囊饭袋’的称号了吧!”
君少吐了吐舌头,老头子真不可爱,若非自己替你挡酒,你只怕早翻了,还大言不惭地批我。
回到驿站之后,殇河被夜刑纵叫了过去,他问道:“关于半路袭击那方面有头绪么?”
殇河说道:“表面看来,夜斥候的嫌疑最大,按理说也只有他才会出这种傻主意。不过也不能排除这是国君的分化计策。既然无法正面压制夜家,让夜家自己牵制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夜刑纵点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算了,这件事我已让本家调查,其实……”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殇河。
殇河只能接了吸取,“其实可以将消息带给夜斥候,同时透露出一丁点对他的疑虑。若杀手不是他派遣的,自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那时多少可看出一点端倪来;若真的由他派遣的也可以给他个警告,让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让他下次出手有些顾忌。”
夜刑纵点了点头,他也想到这点,可人选一直是他最头痛的事,既然自己头痛,不如也让这个小鬼头痛,“那人选方面?”
殇河用手指弹了一下额头,慢慢说道:“首个人选当然是夫人。”他知道夜夫人也是有一两把刷子的,从把夜刑纵收服得服服帖帖就看得出她的本事,他又接下去,“可夫人是一定要参加大哥的婚礼,一来一回也赶不及,所以我认为少夫人最合适。”
“暮晴?何以见得?”
“从老爷把整个夜家交由少夫人打理便可得知。她不仅深得老爷信任,而且还很有本事,再者她也有一定的身份,除了少夫人之外的身份。”
夜刑纵看着这个十岁的小鬼,不由一呆,这个小鬼似乎太过老练了,只在夜家呆了四天便已观察到这种程度,他道:“确实,暮晴是夜公儒养子的女儿。”
“夜公儒?”这一下轮到殇河吃惊了,“夜公儒这一方也站在老爷这边,那么……”
“那么为何夜家不可合而为一?你可别小看夜公儒这个人,他是一个绝对的公私分明的人。”夜刑纵点了点头,“的确,此事只能麻烦暮晴了。我修书一封给她,你先下去吧。”
夜刑纵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用手指轻轻弹着桌子,慰殇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小鬼,一个贫苦落后的村子,一个未曾读过书只是认得些字的小鬼,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难道是鸿国的刻意安排?可自己试探了好几次,他却一点也没显露出来。“莫要让他发现那些秘密啊!”他有些庆幸,幸好这个小鬼没落在临翰那一方手中。
他提起笔,刷刷写了起来,好一阵才将一张写得满满的纸对折塞入信封之中。
“夜大。”他一呼唤,一个中年男人便在他身后出现,“把这封信交给少夫人。”说着便把信交给他,可夜刑纵又掏出另一封信塞在夜大的左手,“这封信交给夜斥候。”
夜大把信塞入怀中,一点头又消失了。
“看来不能做得显风露水了,慰殇河,真是一个不得不令我佩服的孩子。若是他也姓夜那该多好。”
本小说由@www。87book。com@提供下载
第十一章 擂台
更新时间2009…9…23 22:42:24 字数:3792
瀛洲,夜府
暮晴从夜大手中接过夜刑纵写的信,打开一看,半晌才道:“阿大,你也累了,今天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吧。”
夜大向暮晴行了个礼,随而退了下去。
此时,一个蒙着面纱的小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姐姐,出什么事了?”
暮晴将信置于烛火之上,烧成了灰,随而说道:“一个十岁的小鬼,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哎,真是不可思议。小亭,我看你也该为我准备准备了,明日该动身去西南大营找夜伯父了。”
那小女孩一愣,“夜斥候夜统领?姐姐,我们……”
暮晴忙做出禁声的动作,这儿虽是夜府,可防备之心不可无,若传了出去,只怕夜家也无她的立足之地了。夜刑纵夫妇又如何容她再为他们的媳妇。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牙豺,驿站
君少闷得发慌,一时心血来潮拉着殇河便往牙豺的兵营赶去。他还口口声声说道,是为了立下威信,以后指挥起那五百精兵来也能得心应手。殇河摇摇头,君少的脾性摆在那儿,谎话一眼就被看穿了。他大概只是手痒了,想找人过招罢了。不过“立威”倒是真的,在他们心中没有威信,指挥起来便是缚手缚脚的。可这威如何立?
殇河也不禁头痛,殇河想来,在军中立威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他们的头领打一架,狠狠地揍他一顿,那么你在士兵心中就留下一个印象。也许那样不能等同于立威,可也像差不远。可殇河虽不能说是体弱多病,也是一个身子单薄的孩子,骑了七八天的马早把他颠得七荤八素的。找头领单挑,他还不如让君少好好暴打一顿算了。
牙豺的兵营位于牙豺的西北部,护城军都在那儿训练,至于每天的巡视也要先在那儿报到然后再出发。
出于好奇,夜家那五百精兵与牙豺的护城军相处得甚是融洽,而他们每天傍晚收操之后,必不可少的自然是两方的角力了。双方都是嗜酒之人,由于恭纪的犒赏,双方自然有了赌本。然后当然是以犒赏的好酒作注,双方派出代表上场角斗当作赌具了。不过那五百精兵倒不是夜刑纵瞎吹的,比了两天,全由夜家这一方胜出。
当君少与殇河到了兵营之时,那群兵将又在开打。夜家上的是一名副将,他是这儿的常胜将军,其余人几乎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他也有些得意,只是受了夜刑纵严格的训练,那得意也仅仅表露一点。可这在护城军那方看来便不是滋味,不过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那护城军的统领认出夜君少来,急忙迎了上前,“原来是夜公子。”
君少笑着上前,他忍不住道:“哎哟,你们举行这种活动早叫上我嘛!”说着向那护城军的统领打了个招呼便爬上擂台。鉴于他的身材,爬上擂台的动作很是难看。
殇河摇摇头,“又是一只扮猪的老虎。”
那副将见君少上了擂台,急忙撤了下去,在瀛洲的时候,他们早就练过了。一开始他们见君少这个样子也以为他只是三脚猫,可真一对上,心里便叫苦不停。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比他父亲夜刑纵还要厉害,他可是吃足了苦头。所以今天,他要那帮护城军也吃足苦头。
那副将笑道:“邓大哥,如果你能打败夜少爷的话,我们赢的酒尽数奉上怎么样啊?”
那个统领一听也笑道:“那输了又如何?”
“恩,给大家来一曲。”
那统领见君少那一副“健硕”的德行,不由把心一宽,只是人家毕竟是夜将军的儿子,不可不给脸面,这一点倒是难把握。他跃上了擂台,对君少道:“夜公子,手下留情啊!”他原以为这是一句客套话,可真的变成了真心话。
君少也懒得废话,他一摆开架势,人便迫不及待地攻了上去。那统领微一迟疑,君少已到他的跟前,那只宽厚的手掌已经扇了下来。那手掌的轨迹十分奇特,天马行空般不着边际,就一招充满无穷的想象力的招数。
邓统领根本捕捉不了那手掌扇下来的轨迹,便无从防起。他也只能使上敌我皆亡的路子,硬是受君少那一掌,右拳直直冲出。他有自信,君少那一掌虽然奥妙无穷,可他吃了自己这一拳绝对讨不了好的。
可一切就在那一刻静止了。时间与空间的奥妙,君少双眼微微一睁,那是领悟的两大招数之一“天方谭夜”。也许那不叫招数,那已晋升为一种境界,。就如名字一般,在那种境界之下,所有不可能全都化为可能。
那统领直直冲出的拳头竟然拐了个弯,反击打在自己的小腹上,而君少那千变万化的手掌已是拍落,袭在那统领的左肩。他轻轻往前一推,那统领便跌落擂台。
看他一脸迷糊的样子,自是不明自己打出去的拳头为何会不受控制拐了个弯反打在自己的小腹。武林中有借力打力之法,可让对方的手拐弯这种诡异的招数却是没有的。那一拳他用力不浅,一时小腹如刀绞,疼得厉害。
殇河看着像在变魔术的君少,不可思议地发出一声感叹。好奇永远是小孩的天性,尽管殇河表现出一种老成,可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孩子的事实。那一刻他几乎要跑上擂台问君少刚才那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无尽想象之能与君少的想象不在同一个领域,他虽试图凭自己的想象去勾画出刚才的异象,可他勾画不出,那不是属于他的领域。
对于这种奇特的现象,夜家那方早已见怪不怪了,所以他宁愿和夜刑纵练上也不愿和君少对上。那种不仅对方在打你,连你自己也在打自己的感觉并不好受。
夜君少似乎仍不过瘾(他也只是出了一掌,以他好动的性子自然嫌不够了),“哪位将军出来指教小弟一番。”他虽这么说,可露了那么一手之后,谁还愿意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