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天涯行-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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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霖玲惊叫了一声,眼睛睁开了,瞪的大大的,原来手里竟然握着一条不足盈寸的小蛇。这,这,这。。。。。。半天后,方才意识到是何物的霖玲终于明白过来,脸上的娇羞愈甚了,连忙撒开了握着小蛇的手。她想不明白,上次在疯狂的缠绵中,自己感觉到在身体里出入的的明明是一条巨龙,现在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虽然害怕,虽然想不明白,她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那条小蛇。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猎奇的神采。那条丑陋的小蛇一动不动,安稳卧在那厢,霖玲似是实在不堪娇羞背过头去。没一会,她又把头悄悄转了回来,眼光投到那一丝不挂的男人身上。他的身体仿佛结合着男性的雄健和女性的柔美,那身体里如同蕴含着神奇的魅力,让她的眼光再不能离开。
两只小手不由自主的又握住了那条丑陋的小蛇,小蛇的身体上并没有鳞片,只有它身边的硬草不时刮到自己的手背,麻麻的、痒痒的。被神奇的魔力吸引下,霖玲的小手搓动起来。手心里的小蛇在霖玲的揉捏下,不停变幻着形状。霖玲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脸上的娇羞早已褪去,只有两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玩的兴起,那条小蛇在她眼里也不那么丑陋可怖了,意识导引着她将檀口向那条小蛇凑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否是爱这个男人的,现在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让她觉得新奇,觉得可爱。伸出丁香小舌向蛇头大胆的喂去,可爱的小动物和丑陋的小家伙纠缠到了一起。。。。。。
‘呀?’这时她第二次被那条丑陋的小蛇吓到了,霖玲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满目尽是惊慌失措,不可思议的表情。刚才那条丑陋的小蛇在自己的把玩下居然越来越烫,灼到了自己的双唇。而那条小蛇的样子正在慢慢变大,现在已经不能称它小蛇了,它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条大龙,又像一个竖起的旗杆,傲视天下,气宇轩昂,夺人心魄。
霖玲这次真的是怕了,就像一个死物突然变活了一般,怎么能不怕。眼睛又向张世看去,他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手触到他的口鼻间仍没有一丝吐息,身体别的部位都渗冰渗冰的,唯有那条大龙周身滚烫。
脑子突然想起金三说过的话来,“假死的人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和外界产生联系,就是。。。。。。如同能成功的刺激了,那他也许就可以自然醒来了。”原来他说的果然是真的,那么现在自己要怎么办?
踌躇了半天后,霖玲小嘴一撇,柳眉立起。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扯下长裙,跨坐到沉睡不醒的张世身上。她的表情很安详,满脸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在坐下去那一刻,看着沉睡中的张世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过在下蹲的过程中,安详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莫名的表情,贝齿紧咬着下唇,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似乎正忍受着什么难言的痛楚。她的眼光略过张世的脸庞,虽然他的嘴紧抿着,但她仿佛看到那嘴角向上翘起,那模糊的笑容里面有着宠溺的味道,平和地把嘴角完全包围又闭了起来。霖玲再次闭上了双眼,毅然坐了下去。。。。。。
在帐外守护的阿天从金三离开后已经站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了,他的腿已经有些发麻,但是一双虎目却灿烂如星。头不时观望着周围,看有没有别人接近。虽然之前听到帐内似乎有细微的声音传来,但他还是遵照金三的吩咐只留意着周围。环顾巡视周围的时候,他的脑中又浮现起在厢军里第一次见到世子的情形。那个暴长发须的男子,虽然看起来不修边幅,双目却光亮如星,高而饱满的鼻下,薄薄的唇线宛如大理石雕刻,穿着一件粗织布衣,却戗戗地有种说不出来的豪霸不羁之气。当时就让他又种亲近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这样的人是值得和他做朋友,做兄弟的。让他再次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在他们加入禁军的第一次真正的战争。那个男子将刀挥起的那刻,虽然没有见他转头,但他喊出的那句,‘阿天,铃铛,瘦哥。。。我们几个站到一起!’让自己有种被友情紧紧的包围的感觉。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了这个人,张世,绝对是能做一辈子兄弟的人。
为铃铛的‘死’一怒发狂后他那黯然的神情,眼底藏着的忧伤,一幕幕在眼前划过,仿佛就在昨天一样。虽然一直看不透张世,看不透他心里藏着多少秘密,多少忧伤。但是能让自己强烈感觉到的,是那对兄弟朋友最真挚的感情。想到这里,阿天不由笑骂了一句:“这个畜生。”他想起,那小子叫他们猪猡的时候脱口就来的样子,那种坦然自若的神情,仿佛本该如此一样。
又让他想起一件小事来,虽是小事却不能让他忘怀。那次一个将领在帐中听他叫猪猡,也顺口谄笑着说了一句:“侯爷手下这帮猪猡各个生龙活虎啊。”而就是这句话却让他发怒了,第一次见他用那么冷的眼神和语气对人说话。他说了一句:“猪猡是你叫的吗?”然后又是一声冷哼。那声冷哼让那个将领浑身打了个冷战,当时他就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
阿天又笑了,不错,猪猡只有他张世叫的,畜生也只有张世认可的人叫的。在他们彼此口中,一声猪猡,一声畜生,就是代表着兄弟的意思。是那种生死与共,相交一心的兄弟。想到这里阿天的心头一阵震荡,一股自豪悠然而生。毕竟能被张世叫一声猪猡,能称张世一声畜生的,他阿天也算一个。
但是他神色间的欣喜很快变的黯然起来,连虎目中的亮光都顿无了神采。他想起那个让自己自豪的兄弟,现在却如石头一般的躺在床上,不知生死,又怎么能让自己高兴起来。眼睛不由又向帐门遥视过去,却正好看到惶惶失措的霖玲,歪斜着脚步从帐中小跑了出来。阿天忙迎了上去,扶住霖玲,焦急的问了一句:“世子他怎么样了?”
霖玲脚下歪斜手里的力气却大的惊人,从他手中挣出,就向前歪歪扭扭的跑去。风中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我给他熬粥去。”阿天愣在当场,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天才狂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他醒来了?”霖玲却已经走远了。
兴奋万千的阿天,像一阵风似的冲入帐中。。。。。。
'第106章'剥离
兴奋万千的阿天,像一阵风似的冲入帐中。张世还和他之前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阿天的心情又沮丧下来,脚步缓慢的向床边走去。走到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张世,他的心头突然一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伸出二指向张世的口鼻间探去,他的眼光似乎在这瞬间突然变亮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张世匀匀的呼吸,手放到他皮肤上,触手间已不是之前的冰凉,而是一片温热。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熟睡的人,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这心情几起几落,阿天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高兴。他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感觉,手又向张世鼻间探去,他要再确认一下。
手还没伸到近前,阿天笑了,嘴咧的大大的,双眉也长长的舒开,因为张世的眼睛睁开了。不过那眼光似乎很迷茫,并未看到阿天的笑容一样。阿天将探过去的手伸开,在张世眼前晃了一下,欣喜道:“你终于醒来了。”
那句话传到张世的耳中,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茫然的眼光看着凑在近前的阿天。过了好半天,他的眼光才变的清明,仿佛认出了阿天。嘴张了张,吐出一句话来:“把我的刀拿来!”
“什么?你要那把刀干吗?那可是魔刀啊?要不是它你也不会这样了。”阿天虽然说的断断续续,但条理清楚。这次张世假死,他觉得大半的责任都在那把刀上。如此这般折腾,好不容易看到人有活气了,可他张口就要那把刀,怎么能让自己放心。
“我──说──把──那──把──刀──拿──来!”这次张世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语气比上次重了许多。
一向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让人不能违逆的感觉。阿天明白的,悻悻的转头向帐外走去。他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端粥进来的霖铃,霖铃的眼光依然有些慌乱,似乎在躲避什么。但想着心事的阿天并没有把这些看在眼里,两人错肩而过。
霖铃慌的是那件事不知道阿天是否知道,其实她更担心的是,是否瞒过了张世本人。她不想让张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还记得那次疯狂后张世难言的神色。说她不在乎吗?似乎真是这样的,也许连张世本人都这样认为。但她真的不在乎吗?爱并不是无私的,她在乎,其实她很在乎,甚至有些怕再看到张世那种看似亲近,但完全不带半点爱意的眼神。所以在感觉到张世的身体有反应后,她迅速的停下了动作,不顾下体的痛楚,慌乱的穿好张世的衣服,仓惶逃了出去。而现在将粥端到张世跟前,又不可避免的会看到他的眼睛。霖铃咬着下唇,抬起头来。
而这一眼,却让她更觉得失落起来。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并没有看到自己进来,也没有看到自己走到跟前一样。现在她又迫切的希望眼前的男人能知道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了,因为她更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霖铃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在乎,她的心仿佛被小刀割成了一条一条的。虽然心里波涛汹涌,她还是强迫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喝碗粥吧,你都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即使这个男人没有看着她,她还是说了出来。而那声音仿佛并不是自己的,似乎和那个男人的眼神一样空洞,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
她端着碗在床边站了好{炫&书&网}久,才看到张世的眼光仿佛从远方收回,投到她的脸上。张世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的神彩,霖铃在他这一看下,心砰砰乱跳起来。双颊抹上了一丝红晕,衬着脸上那几个俏皮的小斑点,显的分外动人。心道,莫非他知道了?他会说什么?而半天后传到耳中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先放着吧。”他的眉梢唇角挂起,仿佛在笑,却又不见亲近平和,如同一道天堑,那是一种看似很近其实又不太近的距离。
霖铃又一次被这种语气,这种神情深深的刺伤了,她将热粥放在了不远处的几案上,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干巴巴的说了一句:“那好吧。”说完抬头向前看去,正好看到拎着怒斩进来的阿天。她本来放下粥都要出去了,可阿天进来又让她多了一点继续呆着的理由。心道,看看他们会说什么吧。虽然这个男人让她一次次觉得心凉,觉得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依然牵动着自己的心。
看到阿天进来,张世的双眼突然变的炽热,从床上翻坐起来。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昏迷过好{炫&书&网}久的人,不过他炽热的眼神却是盯着阿天手里的刀。
不待阿天走到近前,他将大手一挥,阿天手里的怒斩就像飞一样的被他召到手中。阿天和霖铃都被他这一下惊的错愕万分,难道他和刀的联系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他的心思仿佛在刀上,又不全在刀上。
阿天和霖铃的脑海中不由同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那把刀的样子。锈迹斑斑形状古怪,说像马形刀又比马形刀宽,更异与朴刀与雁铃刀。不过现在它身上的锈迹早被通体的墨色所盖去,样子也和以前有点变化。世子回来后他们就留意到那把刀,虽然大小和以前无疑,却在刀柄的下方多了一个凸起,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看起来让人生出一种怪异之感。而现在张世的眼盯着刀柄的下方,手正在那个凸起上抚摸着。
抚摸中他的五指变成了爪状,扣住了那刀柄下方的凸起,另一手抓着刀柄。看着他手臂上越绷越紧的的青筋,仿佛是要把那块凸起从刀身上掰下来一样。霖铃和阿天都看的目瞪口呆,心道那块凸起又是何物,他又为什么要把那东西掰下来?
就在阿天和霖铃的不解和疑惑的中,只听‘乒’的一声响,那凸起竟硬生生被张世从刀身上掰了下来。不过只是一瞬,又是‘乓’的一声脆响,那怪异的凸起又牵引着张世的手,重新附到了刀身上。
要不是刚那两声响,阿天和霖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而那凸起似乎从未离开过刀身一样。张世的手还在那块凸起上,紧扣的五指,和耸立的一个个关节,还有绷起的青筋,让人震慑于那只手强大的力量。但更可怖的力量却不是那只手,而是那怪异的凸起。霖铃和阿天的心里都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它的力量仿佛比张世那只手还要大上许多,那是什么力量?
“乒嗤”又是两声脆响,这次霖铃和阿天相信自己不是眼花了,那块凸起真被张世牢牢的攥到了右手里。而当霖铃看到那另一声‘嗤’的来源,神色却黯然下来,甚至有几分凄凄。
原来那‘嗤’的一声,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