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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

御剑录-第2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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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唐善心里有些忐忑,千万别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或是放了自己的外差,否则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怕是又要危险。

“告了病,在家休养几天?”权森阴阳怪气的道。

“听说有人定了婚约?”郝继祖一惊一乍的嚎叫着。

“青青姑娘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美的姑娘!”元泰咧着大嘴,像是要把唐善生吞活剥了一般。

“慈济庵一行,兄弟们累折了腰,跑断了腿,大人却不声不响的把终身大事定了下来!佩服,佩服!”修明双手作揖,深躬不起。

唐善先是战战兢兢,听了郝继祖的话便开始偷笑,可等到元泰夸赞青青的时候,他却走了神儿。

修明刚刚“佩服”完,唐善回手指了指来路,疑问道:“刚刚过去的白脸道长……是不是叫典真?”

元泰看出他脸色不对,回道:“是典真道长,邵真人临终推荐了他,皇上命他掌管道教事,怎么了?”

“糟了!”唐善暗道:“他就是麻老大所说的典真。皇上既然让他掌管道教事,必定听之信之。看来宫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唐大人,别拿典真道长岔开兄弟的话。”权森抱着拳,嬉皮笑脸的道:“兄弟们给大人道喜了!”

唐善哆嗦着手指从袖口里摸出一张银票,“拿去……请兄弟们喝酒!”

“大人,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元泰正色疑问。

唐善回头看去,却见陈炯陪同着典真从宫门经过,心头又是一惊,忙问:“郡主在不在宫里?”

“在!”权森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头,正色回应。

唐善抬了抬手,算是打了声招呼,抬腿便去。

见到唐善,怀柔郡主的宫女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唐大人,今日却亲自跑来向郡主见礼,当然要让人感到好奇。

怀柔郡主的正房布置为前堂后厅,左书右寝,雕饰纤细而精致,尽显女性阴柔之美。

唐善被引到了前堂,宫女请了茶,但却无人进入后厅通禀。

“郡主不在?”唐善疑问。

“在!”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宫女抿嘴偷笑,脆生生的回道:“大人稍候,郡主在沐浴。”

“天还没黑,沐什么浴?”唐善喝了口茶,茶水滚烫,险些把他的舌头烫出水泡。

“大人小心!”小宫女忍俊不禁,轻笑出口。

后厅传来了弄水声,像是怀柔郡主有意在告诉唐善,她在洗澡。

桌上的茶水变得冰凉,后厅的拨水声还没有停下来。

“喂?你能不能快点?”唐善站起身,背着手,在堂内焦急的踱着脚步,不耐烦的呼喝起来。

堂内、厅前的四个宫女闻声变色,怯怯的向后厅看去。郡主若是动怒,她们吃罪不起。唐善竟敢冒犯郡主,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女孩子洗澡就是这个样,如果等不急,你可以明天再来。”怀柔郡主没有动怒,回话里还带有笑意。

四个宫女松了口气,神色稍安。

“那我走!”唐善只是说说,脚下却没有动。

“如果没有事情求我,你一定不会来。既然来了,那你就一定不会走。”怀柔郡主不紧不慢的撩着水,看来她非常了解唐善。

有宫女拎来热水,不算这一桶,怀柔郡主已经加过了六次热水,白痴也知道,她是有意耗在澡盆里。

“我来给郡主加水!”唐善抢去了宫女手中的水桶。

屋内的五位宫女面面相觑,无人言声。

“你敢?”怀柔郡主尖叫一声,撩水声顿时停了下来,像是缩进了澡盆里。

“你说我敢不敢?”唐善已经踢开厅门,站在了澡盆前。

两声尖叫,发自服侍怀柔郡主沐浴的两名宫女,她们的身上只是披了件薄纱,猛然间见到男人闯入,自然惊叫。

怀柔郡主的脸色变得铁青,怀抱双臂,缩在澡盆里,瞪着眼睛看来,怒道:“放肆!本宫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郡主!”眼见郡主动怒,两个身披薄纱的宫女跪在了地上,也用手臂护住了胸口。

唐善没皮没脸的笑了起来,绕到澡盆尾端,提起木桶,向澡盆里缓缓注入热水,混若无事的道:“下官给郡主加些热水,若是热了,请郡主知会下官一声。”

“够了,你出去!”怀柔郡主的脸颊变得滚烫。

“不够!”唐善并不停止,依旧向澡盆里注入热水。

“真的够了,很热了!”怀柔郡主的脸上带有忸怩之色,轻声哀求。

“够了吗?”唐善像是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声,手上却是不停。怀柔郡主不再回应,咬着嘴唇,沉着脸,挑着眼皮看来。半桶热水注入,怀柔郡主早已被香汗浸透,整张脸变得火红。唐善的热水还在继续。

服侍郡主沐浴的两个宫女早已经吓傻了,可没有得到郡主的命令,又不敢擅自呼救,只得胆战心惊的跪在一旁。

“太热了,我要出来。”怀柔郡主蹙眉尖叫。

“现在肯出来了?”唐善露出了开心的笑脸,放落木桶,对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道:“服侍郡主更衣!”说完,他转过身,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踱回了前堂。

“大人,请用茶!”面容清秀的小宫女端来一碗新茶,颤抖着手,递给唐善。

唐善接在手中,吹了吹茶水,笑道:“很热!”他并没有喝茶,这句“很热”多半有嘲讽郡主之意。

怀柔郡主穿了一件青色的丝质长袍,披散着长发,赤着双脚,坐到了茶桌旁,端起新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白了唐善一眼,道:“说吧?什么事?”

唐善捧起笑脸,道:“典真道长对下官有些成见,恐怕会向皇上进献谗言,中伤下官。请郡主……”“不用了!”怀柔郡主摇摇头,道:“道官理道事,测吉凶,祈福寿,献丹药……可他们不能干预政事,这是宫里的规矩,就是典真也不敢胡言乱语,你放心好了!”

唐善苦笑着道:“下官倒是想放心,可刚刚下官见到他与陈炯在一起,如果他私下里要陈大人暗算下官,不知道陈大人会不会答应!”

“陈炯?”怀柔郡主迟疑了一下,道:“要是陈寅,为了笼络典真,一定会牺牲你。换了陈炯,我也说不准。”

“这就是我担心的!”唐善一脸忧虑,坐在了她的对面,道:“他们父子是一丘之貉,我得早做准备。”

怀柔郡主挑了挑眉,教训道:“别疑神疑鬼,先摸清他们的态度再说。”

唐善点点头,瞥眼看来,“如果他们父子要对付我,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放心,有本宫在,他们也得顾忌三分。”怀柔郡主吃吃的笑着,“笼络典真对他们父子有利,得罪本宫他们父子也不会好过。他们父子都是人精,应该知道怎么做。”

有人郡主的一番安慰,唐善宽心了许多,松了口气,客气道:“总之要麻烦郡主,还请郡主多费心!”起身施礼,便要告辞。

“吃了饭再走吧?”怀柔郡主有意相留,对面容清秀的小宫女递去一个眼神。

小宫女施礼道:“奴婢这便去准备!”

“不必了!”唐善有些尴尬,“下官刚回宫,有些乏了,还是改日吧?”

怀柔郡主板起脸,垂眼嘟嘴,默不吭声。

唐善施礼,道:“下官告退!”

“你滚!”怀柔郡主叫骂着,双臂抱在脸前,扑在茶桌上。

唐善抬腿便走,临出堂门前叹息一声,道:“郡主美意,下官心领了,可下官承受不起!”

唐善说的是用饭。可大家都知道,他不能承受的又岂是一顿饭食。

陈炯等候在唐善的厢房里,正如唐善预料的一样,自己回宫没有去找他,他一定会来找自己。

两人寒暄了一番,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各怀鬼胎,都在打探对方的隐事,可谁也没能如愿。

宫门落锁前,陈炯起身告辞,对唐善留言叮嘱,“皇上今夜会在端妃宫内留宿,让兄弟们提点神。”

端妃曹氏的寝宫就在唐善的辖区内,唐善当然不敢怠慢,亲自带领军士巡逻,并在宫外多布岗哨,以求万安。

是夜,端妃宫内忽然行出一名宫女,神色慌张,踉跄奔行,一路向方后寝宫跑去。

“出事了?”唐善对随行的军士询问。

军士小声回道:“皇上近日好怒,宫人纵有微过也要严加捶楚。大人病养的这些天,受责殒命的宫婢足有一百多人,伤残者还要更多。”他对远去的宫女看去一眼,叹道:“不知又是哪位姐姐触怒了皇上,张姐姐该是向皇后求情去了!”

唐善摇头叹息,却也无奈,但他猛的一愣,暗道:“曹妃倍受皇上宠爱,即便宫人受责,也该请曹妃向皇上求情,何必惊动皇后凤驾?再者,后宫嫔妃争宠,明争暗斗不止。曹妃圣意日浓,方后深感嫉妒,宫内尽人皆知。曹妃的宫人怎么可能跑去皇后那里求情?”

唐善越想越疑,道:“皇上身边有没有伴驾的侍卫?”

刚刚回话的军士一笑,道:“大人真会说笑,皇上留宿端妃宫内,侍卫自然要返回侍卫房,哪有陪着皇上留宿的道理?”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唐善嘀咕着,道:“我去看看。”

“大人!”军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惊恐的道:“持刀觐见,惊了圣驾,那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唐善把绣春刀解下,交给他,道:“惊了圣驾,本官一人承担罪责!”当即举步,推开宫门,径直闯了进去。

215:在劫难逃

宫内漆黑一片,可正殿内却隐隐传来悉悉声,像是一群小贼正在殿内翻找值钱的物件。

曹妃在殿中侍寝,岂能容他人一旁观摩?

听殿内悉悉声,怕有不下六七位宫人。即便皇上龙兴大发,总不能同时要六七个宫女侍寝吧?况且曹妃端淑有度,绝不肯与宫婢同床侍驾。

唐善心中起疑,但也不敢闯宫,装着胆子道:“下官唐善,有要事禀奏皇上,恳请端妃娘娘转奏。”殿内顿时没有声音,但也无人回应。唐善疑心更重,放声道:“端妃娘娘,皇上可在殿内?”

“什么人 ?'…87book'”端妃从偏殿走出,站在门外,严声道:“皇上已经安歇,何人闯宫,在此喧哗?”

唐善接着月光看去,心中不禁一动。端妃内穿丝袍,外面裹了一件貂裘披风,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怪不得她深受皇上宠爱!”唐善暗暗唏嘘,却又起疑,“怎么只有端妃一人,其她的宫人哪里去了?”

“你是什么人 ?'…87book'”端妃再又追问了一句。

唐善一醒,单膝跪地,抱拳垂头,道:“回禀娘娘,下官唐善,锦衣卫仪卫,有要事启奏皇上。”

“来人 ?'…87book'”端妃轻轻的唤了一声,等了片刻,无人回应。她提高音调,再又唤道:“来人 ?'…87book'”四下依旧无声,宫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踪影。

唐善提醒道:“娘娘,皇上安否?”

端妃一愣,看向正殿,一边举步,急急行去,一边呼唤道:“皇上?皇上?”

嘭的一声,殿外的大门被人发力推开,方皇后带着一大群宫人和巡逻的军士冲了进来,一路高喊道:“侍卫军士何在,速速救驾!”

“皇上?”唐善惊叫一声,飞身飘到正殿门前,撞开殿门,便向里闯。

殿内并无灯火,一团漆黑。

唐善借着稀疏的星月荧光摸索前行,赫然见到帷帐环绕的锦榻上,一群宫女分别按着皇上的四肢和胸口,两人以绳套死死勒住皇上的脖颈,发力拉扯。还有一人用黄绫盖在皇上的脸上,拼命掩住了皇上的口鼻。

“皇上?”端妃刚刚来到,眼见此景,一声惊叫,瘫倒在地。

唐善先是一愣,急忙冲上,双手乱抓,扯去帷帐,手拨脚踢,将一众宫女驱散。

方后也已进入殿内,言声令道:“掌灯!”却有一宫女外逃,与之正对,当面便是一拳,正中眼窝。

军士齐上,将殿内一众宫女悉数擒下。

灯火掌起,殿内一片雪亮,犹如白昼。

唐善早已拿掉盖在皇上脸上的黄绫,解去了脖颈上绳套。

此时,朱厚熜的脸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看起来也已晏驾归天。

方后肿着一只眼,悲呼一声,跪倒在地。

唐善并指试了试皇上的鼻息,还有丝丝热气,看来并未气绝,忙道:“娘娘不要惊慌,皇上并未晏驾,快传御医前来施救!”

很快,御医来了一大群,可见皇上被勒受惊,气息将绝,一个个唯恐获罪,无人胆敢用药。

消息在后宫传开,常安公主、怀柔郡主带着大批侍卫人等赶来。方后立即颁下懿旨,封锁消息,关闭宫门,以防有变。

唐善没有资格留在殿内,只能焦急的守在殿外。按理说,朱厚熜并没有被勒死,换做寻常人,过个一时片刻就能缓过气来。可皇帝老儿贪生怕死,所谓伤势严重,气息将绝,大半是受了惊吓所至。如果皇上真的一命归西,万一问责起来,先有宫女跑去告之太后,而他与军士却置之不理,难免要受到牵连。

寒泉曾经警告过他,深居皇宫,好生修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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