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血神兵-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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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招之间,果听得“啪”地一声轻响,戒明的右掌自双爪中透围而入,拍在赵仲谋的左肩之上。这招乃是戒明凝力而发,实是厉害非常,若不是卓清疾挺银枪攻其右胸,迫得他这一掌击中对方之后忙于撤掌回守,因而大半掌力未曾打实的话,赵仲谋非被这一掌打得重伤不可。虽然如此,这一掌却也打得他肩头剧痛,翻身直滚出一丈来远。
卓清急回身察看赵仲谋的伤势,却见他侧卧在地上,右手抚胸,神情极是痛苦。卓清忙将他扶起,问道:“仲谋,伤得重么?”赵仲谋吐出一口血来,轻笑道:“清儿,没想到我们刚订下婚约,却这么③üww。сōm快就要死了,和你在一起的快活日子,我是说什么也没这个福份过了。”卓清知他一向坚强,从没说过这般丧气的话,今日如此言语,实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听他说出这两句话来,不由得想起与他同行数月间的诸般好处,热泪不禁夺眶而出,叫道:“仲谋,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就算我们都死了,黄泉路上,也有清儿伴着你。”言语间自知必死,也再顾不得诸般羞涩,张臂将赵仲谋紧紧抱在胸前。
赵仲谋听得卓清一番情深意重的言语,在此情形之下,却也不由得心中大喜,仿佛久旱之下得饮甘霖,不禁勇气倍增,当下一伸手从卓清腰间抽出紫电宝剑,轻轻挣脱卓清的怀抱,站起身来,便要与戒明决一死战。却见戒明一掌得势之后,却也不再乘势进逼,站在原地注视着二人,双掌蓄势,直待与二人再战。卓清见赵仲谋右臂持剑直指,左手捏个剑决,一收一放间余意未尽,蓄势无穷,似欲将生平所学,在这危难之际,发挥到极至,当下也提枪平指,直欲与戒明一决生死。
赵仲谋缓缓向前跨上一步,正欲将“风雷十三式”中最为凌厉的“风雷震九州”疾向戒明胸前递到,忽觉脚下一软,右足所踩之处,似乎不是坚硬的山石,忙低头一看,却见落脚之处荒草藤蔓丛生,藤草之下,隐隐是条长约数丈,宽不愈尺的大裂缝,裂缝黑黝黝地,深不见底。赵仲谋心想:“与这臭和尚对敌自己二人绝无胜算,天幸此处有个山岩裂缝,何不下去一躲,下去之后虽然也是吉凶难料,却也胜过白白死于这和尚的掌下。”当下回头向卓清使了个眼色。卓清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看到了这条裂缝,暗想万般无奈之下,这儿倒是一线生机,便向赵仲谋微微点了点头。二人当即枪挑剑砍,将蔓延在裂缝上的藤枝荒草尽数割断,一纵身,钻入了山岩之中。
戒明万万料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变故,急赶上前来相攻,双掌凝聚十成功力,欲乘二人入洞不深,身形闪避不得之机,立毙二人于掌下。赶到裂缝之前,戒明低头一看,正欲提掌下劈,忽见红缨闪动,寒芒飞驰,一杆银枪自下而上刺到,疾取自己咽喉。也亏得戒明武功深湛,临敌经验又极为丰富,危急之际双足疾点,身形后仰,凌空翻出一大个筋斗,这才堪堪逃过这利刃穿喉之难。
戒明站定身形,回想适才惊险之处,却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大怒之下又再赶到裂缝之前,只见二人身形随着山缝一转,已不见了踪影,大笑之声却不绝从里面传来:“臭和尚,你在上面慢慢等着吧,待我们在里面玩够了,再来跟你较量。”戒明见这山岩裂缝仅比身形略大,若是下去追杀二人,自己武功再强也是半分也施展不得,二人有兵刃在手,说不定自己还先让他们给杀了。无奈之际,心下怒极,忙从四周寻来几块大石,从裂缝扔了下去,想将二人砸死,没想到那洞口太小,大石难以进入,十余块山石之中,只有二块刚能放入,这二块又只转得几个身便卡在了山岩之上,戒明无奈之余不禁摇头苦笑,暗叹二人际遇不凡,在这等不利的情形之下,居然也能逃得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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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回 绝处逢生
(更新时间:2007…3…9 17:03:00 本章字数:20818)
二人钻入岩隙之后,缓缓向下深入十数丈。那岩隙与东边悬崖相通,故而十数丈之下虽是渐暗,却也清晰辨得路径。二人又向下爬行数丈,那岩隙忽尔变得狭小了许多,二人慢慢下爬,费了好长功夫,这才勉强通过。赵、卓二人暗想,此处行来虽是费神,却也极为有利,若是戒明想要下来追杀二人,以他那般魁伟的身材,自是万难从此通过。二人又行二十余丈,忽见身侧岩隙渐大,不远处似有一个极大的岩洞,隐隐还有光亮从那边传来。二人顺着岩隙走入洞中,眼前所见,不禁目为之新。
但见那岩洞长宽各约十丈,高不过五尺,四四方方,一侧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小孔,光线从孔中射入,将岩洞照亮。洞中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似出于人手,但又绝无斧凿之迹,更不见半个人影。二人绝想不到在这山腹之中竟会有这等摆设,心下大奇。
赵仲谋朗声说道:“晚辈赵仲谋、卓清,无意中误入岩洞,尚请前辈见谅。”连叫三遍,却听不见半句回音。卓清说道:“此处一览无余,别无门户,就是先前曾住得有人,此时多半也已不在,你也不须再想其他的事了,先歇一会儿再说,你的伤不碍事吧?”说到这儿,关切之意不禁溢于言表。赵仲谋缓步走到石床边坐下,微笑道:“还好,不碍事。若不是你急攻他前胸,那臭和尚不及将这掌拍实,只怕我非受重伤不可。可真多亏你了!”卓清嗔道:“到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这般客气么?”赵仲谋轻轻一笑,说道:“这个当然!就算是真有一日得偿夙愿,能与你喜结连理,我对你还是这么客气,想来这就叫相敬如宾吧?”卓清笑道:“还是不要了吧?你若太客气了,我倒反觉得过于生疏了。”心中不由得大为欣喜。
卓清扶着赵仲谋并坐在石床之上,二人一时无语。过得片刻,卓清说道:“仲谋,你说我们还能出去么?”赵仲谋道:“那臭和尚不敢冒然下来,此时多半已将上面那条岩道堵死了,我们若想出去,还须另寻出路。”说到这儿不觉向四周岩壁环视一周,继续说道:“不过我见这岩洞四周不似藏有路径的模样,便是先时有人在此居住,也必是从山顶裂缝中出入。”卓清苦笑道:“那我们是出不去了?”赵仲谋不答,轻叹道:“就算真的不能出去,我们也该知足了,老天爷不让我们死在那恶僧的掌下,让我们在临死之时能有这段相聚的时光,对我们已是不薄了。”卓清缓缓地点头,只觉生机暗消,心底的情意,却也不须再刻意隐藏,轻轻把头枕在了赵仲谋的肩上。
赵仲谋侧过头来,在卓清的耳畔轻声说道:“清儿,你心中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若能走出这个山洞,我定要帮你达成心愿。”卓清轻轻一笑,说道:“我也别无所愿,只求能找到我爹,早日与你结成连理。”赵仲谋笑道:“怎么跟我想的一样?”卓清奇道:“你也这么想么?”赵仲谋点点头,卓清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愿么?”赵仲谋摇摇头,说道:“没了,若能达成此愿,我已是心满意足了,还敢奢望什么?”卓清问道:“你就不想破解‘沸血神兵’之秘了么?”赵仲谋说道:“能解开这个谜团固然极好,但现在想来却也不怎么重要了。”卓清奇道:“为什么?”赵仲谋道:“我想这沸血神兵中的秘密若不是兵法武功,便是神兵利器,我若身在岳叔叔军中,自是大有作为;我身在江湖,却也未有大益。我爹原是要我以天下苍生为重,破解沸血神兵之秘后投军报国,驱逐鞑虏,还我半壁河山,但我见岳叔叔用兵如神,兵威又是极盛,不出一年,便能将北方各州收复,到时天下太平,就算是沸血神兵之秘得以破解,只怕也无用武之地了。”卓清暗想不错,却见赵仲谋脸上诡异一笑,似是有话要说,却又缄口不言,于是问道:“你笑什么?”
赵仲谋指了指卓清手中的银枪,笑道:“我是想,我这杆‘沸血神兵’自先祖赵云公从三国时传下,至今已历三十八代九百余年,到了我的手中,若是没了传人,岂不大负列代先祖之望?神兵之秘未解,终有可期之日;但若是宗嗣自我而绝,纵悟神兵之秘,却又由谁来施展?”说到这儿不觉又是一笑,说道:“故而我才会觉得完成你我的心愿原比破解‘沸血神兵’之秘更为紧要。”卓清心想:“仲谋留嗣之意如此之切,若真能离此绝境,我也再顾不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自身的名节了,我非替他生个孩儿不可!只可惜此时一切已晚,洞中没有食物,我们最多也挨不过七日。”
二人在石床上坐得约莫半个时辰,赵仲谋道:“我也歇够了,不如在洞中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途径。”卓清点点头,二人下得石床,一齐细看四周岩壁。但见那岩壁上到处棱角丛生,又布满了裂痕,却绝无路径可寻。一侧岩壁上忽上忽下分布着十余个拳头大的小孔,光线自外而来,将石室照亮。二人又仔细察看了石桌、石床,也寻不到半分异常之处。在这山腹岩洞之中,寻不得路径原也是意料中事,但二人却也不禁大为失望,只觉脱困之机,实在是非常渺茫了。
又坐了片刻,赵仲谋道:“过得这么多时候,那恶僧多半已不在上面了,我爬上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卓清道:“仲谋,你受伤在身,还是我上去吧,你在这儿等我。”赵仲谋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又怎能让你孤身涉险,我的伤不碍事,还是我去吧?”卓清嗔道:“你怜惜我,不肯让我涉险,难道我便忍心让你前去涉险?”赵仲谋道:“你是姑娘家,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要多护着你一些。”卓清听在耳中,不禁甚是喜欢,又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强求,说道:“那你多加小心,上去看看便即回来。”说着把手中银枪递给了他。赵仲谋答应一声,接过银枪,出洞缓缓向上攀援而去。
过了不少功夫,赵仲谋返回洞中,说道:“上面的出口果然已被那贼和尚堵死了,用大石压得严严实实的,连条细缝也没留下。”顿了一顿又道:“下来的时候,这条山缝四周我也细细寻过了,也没找到什么路径。”卓清闻言,不禁心中一沉,暗道:“想来我们是真的再也出不去了。”此时身处绝境,已无脱困之望,心下反而更为豁达,均想:“我二人在这石洞之中既是再不能出去,便高高兴兴地过完这些剩下的日子吧,也不须去想其他的事了,能与心爱的人死在一处,也当无憾了。”赵仲谋心想:“我们在此山腹绝境之中,便是智谋再高也无计可施,现在唯一的指望就只在那两匹马儿身上了,清儿的坐骑虽是神骏,却没有灵性,但紫燕马灵异非常,若能逃出戒明的魔掌,必能赶回清儿家中求救,待得他们到来,我们自能无恙。”但继而又想:“先前我二人与戒明交战时,那两匹马一直站在山顶观战,未曾离去,我二人逃入岩隙之后,那贼和尚又岂能放过紫燕这等宝马,紫燕马多半还是被他骑了去,我们想仗它脱困,只怕是难以办到了。”
赵仲谋先前在山顶与戒明激战,出尽全力,后又在这深入山腹数十丈的岩隙中上下三次,着实甚是吃力,此时已渐觉疲惫。卓清看出他一脸倦意,说道:“仲谋,你在这石床上躺下歇一会儿吧。”赵仲谋侧头看了看卓清,轻轻一笑,说道:“我不累,还是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卓清道:“你有伤在身,还是你睡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便可。”赵仲谋不肯,正要再让,忽想起一事,不由得俊脸一红,欲言又止。卓清看出他神色有异,问道:“仲谋,你想说什么?”赵仲谋被她一问,脸更红了,说道:“没想什么。”卓清薄怒道:“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对我有所隐瞒么?”赵仲谋急道:“不敢,不敢,只是说来却怕你生气。”卓清轻轻一笑,说道:“你只管说就是,我不生气。”赵仲谋说道:“我是想说:‘这石床这般宽大,原也容得下我们一起睡下,你我也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