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枫神鉴-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我从前只是想他们长大了,自然会好的,谁知到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还象小时候一样贪玩,长不大。”
“也怪我,太忙了,没好好管教他们,你说他们总长不大,不如让他们多读一读圣贤的书,多思考一下,学学怎么做人。”
“可是唐公子就快来了,哪本书能见效快些呢?”
“那就让他们读老子的《道德经》吧,此书虽只有五千言,但内容深,可谓字字珠玑,说不定能让他们的思想成熟一些。”
三天后,柳庄主把一对儿女叫到书房:“我让你们读《道德经》,读得怎么样了?”
“太短了,我一天就倒背如流了。”柳迎风甚是得意。
“那算什么?我只花了半天的功夫。”聪儿可不甘落后。
“嗯,好,”柳庄主脸上挂着笑容,“那你们讲讲,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我先来!”聪儿张口就背:“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是让你背书,”柳庄主摆摆手打断她,“我知道你们俩的记性好,我是让你们解释里面的意思。”
“还要解释啊?”聪儿有些傻眼。
“这有什么难的?”柳迎风急忙表现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是:道是可以说出来的,但不是平常所说之道;道的名字也是可以叫出的,但不是寻常的名字。”
“不对,”柳庄主道,“我记得释文是:如果能用言语阐述出来,就不是永恒的道……”
柳迎风道:“爹,你不能拘泥于别人的释文,其实这句话很直白的。‘道可道’,就是道可以说出来嘛,根本不需要卖弄学问。再说,如果老子第一句话就说道不能用言语阐述,那他后面对道的论述岂不都是胡说八道了?还有,老子后来又提到‘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不也说明道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他拿出雄辩的口气,不管自己对不对,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再说。
“你说的好象也有理……”柳庄主有些拿不准,“这个……啊,我们以后再研究,现在讲讲你们对‘圣人’的理解吧。”
“圣人啊,”聪儿摸着头:“圣人不过是老子理想中的人物,世上哪会真有那样的人呢。”
“不对!”柳迎风道,“老子说这位圣人不见而明,不行而知,复众人之过,被褐而怀玉,功成而不居,后其身而身先,无为而无不为……等等等等,真如活画出圣人之象,而且,他明明地说,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既然圣人亲自说了这句话,怎么说没有其人呢?”
“你说圣人真有其人,那你说他是谁?”
“这个……我虽然不能明确地说出他是谁,但老子既然说出了他的特征,如果我遇到,一定能认出他来。而且我相信,他既然是道的化身,只要认识了他,也就认识了道。爹,你说,这位圣人是谁?”
“我?”柳庄主一愣,他只是想考别人,没想到自己竟被问住。他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啊,我们也放在以后再说。嗯……不管怎么说,风儿能深入思考,不错。”
聪儿道:“我是一时没进入状态,爹,你再问。”
“好吧,这回我问得具体些,”柳庄主捻着胡须,拖长了声调:“‘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这几句是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柳迎风举手抢答:“就是说善于行走的不留痕迹;善于讲话的没有错话秽语;善于计算的不用工具;善于关锁的不用栓梢也打不开;善于捆绑的不用绳索,却无人能解。”
“不错。”柳庄主赞许地点点头。
柳迎风却又接上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谁能做得到啊。”
柳庄主瞪他一眼:“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才让你们学习的!我再问你们下面几句:‘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这几句你们怎么解释?”
“我知道!”这回终于被聪儿抢到:“就是说,因此圣人一直善于拯救世人,无人被弃置不救;一直善于挽救万物,无物被弃之不顾。这就叫做承袭光明。”
“嗯,答得不错。”柳庄主露出满意的笑容。
柳迎风还沉溺于刚才的题目中,在一旁闭目而思:“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他突发灵感,睁眼道:“由此可推知,善于教导的,就是不特意施教也能教育得好。”
“对,对,”聪儿也忽然明白了,“老子云: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也就是说,圣人不凭私意而妄为,更不会靠逼人读书之类的方法施教,而是育教于无形,潜移默化地进行引导。”
“柳聪儿!”柳迎风向聪儿竖眉瞪眼,“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爹要教导我们,让我们向圣人学习,怎么会是妄为呢?”
“我没说爹是妄为啊,我只是说爹的方法有些问题,再说了,爹又不是圣人……”
“你这明明是在讽刺爹不善于教嘛!爹,你千万别生气,老子云:信言不美,美言不信。聪儿这话说得确实难听,却也是实话。”
柳庄主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对儿女,可怜自己的一片苦心……
第八章 江湖少侠(1)
飘零山庄花园的凉亭中,柳氏兄妹和梅娘正在研习老子的《道德经》。
柳迎风打了个哈欠:“爹可真是的,找这么一本枯燥的书来让我们读。”
聪儿哼道:“都是你,上次要不是你说那些话触怒了爹,何至于要我们每天向他汇报心得?”
“难道你就没说吗?我说的起码还很隐晦,而你干脆直指爹不善于教了,你让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要不是你提醒,我能想起说那些吗?再说,最后还不是你来个‘信言不美’,那无异火上浇油嘛,他不恼羞成怒才怪!”
“你为什么总要和我争个你是我非的呢?老子云: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你这些天的书是怎么读的?”
“那你又为什么要和我争?”
梅娘笑道:“快别争了,你们还是赶快学吧,否则一会可就没心得可交了。”
于是兄妹俩的眼睛又回到书上,一会儿,柳迎风开始闭目静坐。
“啊——”聪儿突然仰天大叫起来:“他到底要说什么啊!”
柳迎风吓了一跳,瞪着聪儿道:“你看不懂也别影响别人啊,我正在体验大道的临在,被你这一喊,全完了。”
聪儿哼道:“就你这态度,大道能临到你才怪。”
梅娘笑着问:“哪里看不懂?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聪儿道:“老子也真是的,写什么就写明白些,什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到底什么意思啊?”
柳迎风撇嘴道:“这么简单的话你都不懂?梅娘,你来解释给她听。”
“不行!”聪儿叫,“我要你解释!”
“你以为我不会是吧,好,那你就听着!”柳迎风凝神望着书上这几名话:“道…一…三……嗯,这句话就是说,道是一而三,三而一的,是三位,却又是一个道,他们共同创造了万物……”
“天啊,”聪儿道,“听了你的解释,我还不如刚才明白了,等等,好象你只是把原文复述了一遍,根本没有解释吧?”
柳迎风叹道:“你的理解能力有限,我也没办法。梅娘,你怎么解释这句话?”
梅娘笑道:“我也没有更好的解释,若非道自己来启示,以人有限的智慧如何能理解创生万物的道呢?既便是受到启示的老子本人不也说‘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吗?”
“连老子都不知道,我们又如何能明白?”聪儿仰天长叹:“呜呼哀哉!大道隐矣!”
看她那表情,的确是从心里发出的痛苦,想来孔子当年感叹“大道既隐”时的神情也不过如此。
梅娘道:“你也别灰心,这书里没记明白,也许别的书里有呢。”
“什么?还要读别的书?你饶了我吧。”聪儿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痛苦。
“你这就不对了,”柳迎风拿出教训人的口吻,“古人云:‘人不学,不知道’……”
这时,一名庄丁跑来:“公子小姐们,老爷叫你们到客厅去呢。”
“啊?”聪儿的神情真是苦上加苦:“这么早就要去交心得啊,我可还没准备好呢。”
“不是,是唐剑锋公子到了。”
梅娘和柳氏兄妹来到客厅,只见柳庄主夫妇正和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说话,见他们进来,柳庄主忙给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到的唐剑锋唐公子……”
“你好!唐兄,我们久仰大名了,”柳迎风不等父亲说完就先套上了近乎,“我叫柳迎风,这是我们的朋友邱梅娘,至于这位,”他情不自禁地有些兴奋,一副有热闹可瞧的表情:“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我的妹妹柳聪儿!”
聪儿恨得牙痒痒的,一时却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报复。
唐剑锋站起身来,彬彬有礼地道:“你们好,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柳迎风道:“唐兄,不是说你师父也要来的吗?他在哪里?”
唐剑锋道:“他老人家还有些事没做完,为了不失信,就让我先来了。”
“是这样啊,”柳迎风有些失望,“我还真想见见他老人家呢。”
聪儿也道:“是啊,我还从没见过一百岁的人,真不知会老成什么样子。”
“聪儿!”柳庄主对这门亲事彻底不报希望了。
“哎哟,这里的人真不少呀!”随着一串娇俏的笑声,一个穿着红色薄纱衣裙的少女飘然而至。这个人梅娘和柳迎风都认识,正是水仙。
柳迎风叫道:“水鬼,你来干什么!”
水仙嗔道:“你怎么这样叫人家,多难听,我叫水仙!”
柳迎风冷笑:“水仙花冰清玉洁,你怎么配叫水仙?”
柳庄主道:“这位水…水仙姑娘,不知来敝庄有何贵干?”
水仙妩媚地一笑:“我是来提亲的呀。”
柳庄主愕然道:“不知姑娘为谁提亲?”
水仙一指柳迎风:“就是他。”
一时大家的目光都射向柳迎风。
柳迎风不明何以众之焦点突然会转到自己身上,他张大了嘴巴:“没搞错吧,你给我提亲?我用你给我提亲!”
柳庄主也感意外,问道:“那女方是谁呢?”
水仙笑道:“就是我呀。”
这可大出众人的意料,柳庄主苦笑道:“姑娘在说笑话吧。”
水仙睁大了眼睛:“我可是认真的,难道还有谁比我更配他吗?”
柳迎风再也忍不住了:“臭婆娘,虽然我对你脸皮之厚不胜佩服,但将我与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相提并论,我还是深感耻辱,识相的就快滚得远远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水仙怔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笑容:“我知道你是害羞,不过没关系,纵然你用再难听的话来骂我,我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柳迎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遇到这样的女人,他的吵架天赋居然无用武之地,只能扯着脖子吼:“你滚不滚?再不滚我杀了你!”
水仙突然跑去拉着柳庄主的衣袖道:“柳大侠,你可得为我作主呀,他在山东的时候,与我耳鬓斯摩,肌肤相亲,这叫我怎么能再嫁别人呢?可现在这个没良心的却想甩了我,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说着掩面大哭起来,居然哭得相当伤心。
柳庄主瞪着柳迎风:“小风,这是怎么回事?”
柳迎风急道:“爹,你别听她瞎说,我那是被逼的。”
柳庄主脸一沉:“这么说,真有此事?”
聪儿可逮着报仇的机会了:“哥,这也不能怨你,面对这么美的大姑娘,谁都难免犯错误的。”
柳迎风闭了闭眼,倒抽一口冷气,无论他怎么说,他这一世英名算是完蛋了。
看到柳迎风的惨状,梅娘不能不挺身而出了:“柳庄主,小风说的没错,我在泰山上见到他时,他的确与水仙共乘一个抬椅,但那时他是被水仙点了穴道的。”
水仙叫道:“柳大侠,你可得为我作主,柳迎风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甩了我的,你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梅娘张口结舌,现在她可是领教水仙的厉害了。
柳英哲望着水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水仙道:“我要他娶我,至少,也要让我住在这里。你们,不能不负责任!”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柳迎风大怒:“我为什么要负责任?我虽被你制住,但也没碰过你一下!”
水仙道:“你不肯负责是不是?那么就别怪我把你始乱终弃的事公之于众!”
“我...我何时乱了?你血口喷人!”柳迎风几乎招架不住了。
这时,唐剑锋讲话了:“水仙姑娘,你一口咬定柳公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有证据吗?”
水仙道:“我的话不就是证据吗?”
唐剑锋一笑:“单听你一面之词何足以信?而柳兄弟却是有邱姑娘作证的。我相信稍有判断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