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则-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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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在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斗了几百年,死了不知多少族人,死去的族人中有不少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我们的年岁都大了,看着能不心疼吗?你说我们这么争斗是为了什么那?”
那蓝袍老者蹲坐在地,气喘呼呼,显然已落下风,奇异的是,竟有一只金毛辉辉的小猴子躲躲藏藏的畏缩在老人身后,像是很怕那花白头发。“为什么?呵呵……,英招族长,你是明知故问那,我族在这深山中生活万年,你们六百年前从西面迁来,不断袭扰我族,想要强占神山!怎么今天舍下脸面,拿这个问题问起老夫来了?!”
“月衡老爷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我族这些年守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这只小猴儿,它是关乎我族命运的神物!至于你我两族的恩怨,呵呵……不过是一些误会罢了……”
“妄想!灵猴已被我族照顾千余年,也是我族圣物,岂容你图谋!”
“老爷子激动了……,不要总是圣物圣物的,缺了它你们照样活下去,为什么为了一只猴子置千百人的性命于不顾呢?更何况……老爷子处于现在的境地,我想带走猴子,你……呵呵……又能如何?”那英招狞笑着说完这番话,额上左右相对的两抹金色印纹开始闪烁发亮,淡淡的煞气扩散开来。
隐在上方石壁的陆压把这番话听得清楚,正想出手助那老人,忽听共工叫道:“小心!目标是你!……”
共工的声音戛然而止,陆压心知危 3ǔωω。cōm险已临,正欲提引能量护体,却惊觉自己竟然找不到本体了!陆压大惊,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卷在一条毯子里,被裹的严严实实的,不见一丝缝隙,而“毛毯”的两头还被人紧紧攥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将“毯子”包括“毯子”里包裹的自己强行拉申……
陆压此时还陷在不见本体的迷茫中,他感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慢,感到时间也变的越来越慢,感到原来一秒钟是那么的绵长……,接着,陆压又感觉到,好像有一缕丝线缠上自己,将自己长长的灵魂一圈圈的缠绕起来,猛然间,陆压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然走到最危急的关头!
当帝喾合身扑来时,湘君并没有任何的紧张,他笑嘻嘻的横起分天剑一摆,一道细细的阴暗光丝横空划过,“刷”毫无阻碍的将帝喾截成两半,然而,湘君这时却面容一寒,原来那帝喾虽然被截成两段,却并没有出现鲜血喷洒的情形,两截的身体在空中诡异的一阵蠕动,变成了两个小一号的帝喾,四肢俱全、五官分明,齐声叫着:“先王快走!”一起向湘君扑来,湘君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单手持剑急舞,瞬间,无数条白蒙蒙的丝线被甩出,交织成一张遮天的巨网,向帝喾“们”罩去,帝喾毫不躲闪,直直被剑网筛过,“刷”的一声被切成无数的小块,同样没有鲜血飘出,眨眼间,这些小块的身体便都变成一个个细小的帝喾,无数的微型帝喾喳喳叫着向湘君涌来。
湘君森然的冷面却又浮起隐隐的笑意,他低声说道:“呵呵……,好!有意思!我今天就和你玩玩,我看你能分成多少份!?
说话间,帝喾群已经将湘君团团裹住,他们的手足指都化作一条条细细的根茎,向湘君肤下扎去,湘君丝毫不慌,哈哈笑道:“好!好!来吧!”说完,等无数帝喾粘上他的身体,这才长啸一声,全身带剑一阵的虚实波动,一团灰蒙蒙的物质已湘君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去,“砰!”一声闷响过后,天地间一阵寂静,无数的微型帝喾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湘君身边飘散的丝丝血雨……
湘君轻笑道:“哈……,帝喾吗?那种病毒式的战斗我在宇宙流浪时见得多了,还以为是新鲜东西吗?分得再细能细到哪里去?维度的差距不是形式可以弥补的……”此时轩辕和颛顼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湘君环顾一周后,施施然向河洛城飞去,口中还絮絮的念道着:“我是多么仁慈的人呀?每次都不会赶尽杀绝的……唉……,大哥太顽固了,多少万年了,帝王梦还没有作够吗?在这里享受不是很好吗?……一定要回去钩心斗角、征战厮杀?……”
二三 魂牵魄缠难分难解 神欲人望何去何从
缠在陆压灵魂上的丝线越收越紧,一点点的切割腐蚀着陆压的灵魂,陆压的意识开始离散,他想不起来自……己一刻钟前在作什么,他完全被囚困在眼前的痛苦中。
陆压的身体此时已经脱离岩壁,摔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英招狞笑着看着陆压的身体,额上两抹印纹金光闪烁,透射出眩亮的光华,那些光线丝丝盘绕,最后诡异的没入陆压体内。对面的月衡老人神态紧张,额心的蓝玉上一道细细的裂纹渐渐蔓延,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反抗,生命也走到尽头,只能无助的看着最后的希望渐渐逝去。英招额上印纹的金光越来越盛,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一扬,对陆压的灵魂最后一绞……
“刷!”一道极亮的银光突然从陆压的腰部喷出,电掣至英招头顶,向下一卷一绕,鲜血飞溅,眨眼间,英招已被切割成一堆寸许的碎块,原本自英招额上印纹中释放的金色光华突然间没有了依托,在空中轻荡两周后,猛地全数没入陆压体内。那道银光正是被共工附入的金精,斩杀英招后,也随金光没入陆压的身体。
陆压的灵魂已经不再有意识,它只是机械的重复过往的、它所能接触到的记忆片段,一遍一遍的回忆着……,突然间,回忆的世界里金光大放,截断的记忆片段重新贯通起来,前前后后、是是非非,生来二十多年的事情飞速在陆压的意识中过了一遍,记忆前进到灵魂被金丝缠绕的时候,陆压的意识醒了过来,他“看”到自己浑身赤裸的悬浮在一个七彩斑斓的奇异空间中,一大蓬纷乱的金线漂浮在自己头顶,而金精则静静的停在自己面前。
“小子……,醒了没有?”共工的声音空旷的飘荡开。
“啊?这里是……”
“醒了?好,这里是真正的灵魂世界,和你过去用意识看到的本体世界不同,这里是真正的基础世界,看到那些七彩的光团了吗?”
“……看到了,好像一颗颗七彩的太阳,很漂亮……”
“嗯,那是我们这个层面上最小的微粒,这一颗颗‘太阳’其实相距很远,你的灵魂能够看到这里的景象……,我也很意外……”共工语气中透出一种庆幸。
“意外?是啊……我也很意外,那英招真是厉害,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制住了……,说起来,是你救了我吧?”
“哼~,那个英招啊……,倒是挺阴狠的,只不过太容易得意忘形了,正傻笑的时候被我斩了,呵呵,倒是便宜你了……”
“便宜我?嗯,死里逃生,真的是很便宜,多谢你!”
“……你误会了,我不是说的这个,看到这团金线了吗?那是英招多年炼就的魂杀利器,英招已死,这东西失去控制和依托,现在是归你了!”
“哦?”陆压细细观察漂浮的金线,它约有指头粗细,绵长无际,周围隐隐护着一层金朦朦的光华,让人眼花缭乱,理不出头绪。“就是它束缚了我的灵魂吗?这么粗的东西……”
“粗?哈哈哈哈……,世间恐怕没有比这更细的武器了!你清楚自己眼下的状态吗?”
“嗯?”共工的话问的陆压一愣,“现在?不是我的灵魂在看吗?”
“是!也不是!你的灵魂未经锻炼,比常人强不了多少,本不可能看到如此细微之处,只因为英招未死时,这些金丝紧缠着你的灵魂,英招肉身一毁,他本想以此丝寄托灵魂,我怎会让他如愿?若论魂魄的功候,哈,英招还不入我的法眼,嗯……这金丝失去控制和依托,自然就选择你的灵魂作为新的依托了,你现在并非灵魂进入这个细微的世界,而是通过金丝把你的视角带进来罢了,你那灵魂狼��的能把你现在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都装下,哈哈……”
“是这样……,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金精……恐怕比我的灵魂要大的多吧?……”
“我并不能进来,我只是将金精与金丝相连,通过它传递影像声音罢了,在你现在看来,金丝粗如手指,实际上……光有多细,它就有多细,它实际上更像是一蓬光芒……,你现在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它映射的东西,有了它……你以后的修行会容易许多,好啦,收起来吧……”
陆压听得一愣,“收起来?怎么收?”
“仔细看着那团金丝,全神贯注的看着它,全神贯注!……”
陆压听话的将所有注意力转向金丝,丝线外边那层金朦朦的光影仿佛感应到陆压的精神,竟然缓缓散去,显露出金丝那细致复杂的表面,陆压被涌入眼底的繁复线路冲的有些眩晕,猛然间,他感到自己旋转着落进一个金色的甬道,打着旋儿向甬道的尽头飞驰……
河洛城南方千里之处,乃是一块荒草高过人头的河滩,再向南一里多地,便是大江。河滩上遍布道道沟壑,仿佛被人深深犁过一遍,那些沟壑深达十丈,黑漆漆的,河风卷过,气流鼓荡,发生鬼哭似的声音。此地正是数天前句芒截杀鲧之处,当日湘君成为最后的黄雀,但转眼间却不见了原本的猎物鲧,之后又搜地十丈也没有发现鲧的踪迹和气息,无奈之下,只好离去,但湘君和句芒曾经想到但又难以相信的是,鲧仍然就在这里。
那一天,鲧被句芒摄住后,全身已经无法动弹,而后来各方强手连串互袭,更让他明白,自己命运已经落入别人手中,自己就是一个战利品!这让鲧无法忍受,舜挑选鲧来窃取息壤,本是看中鲧忠诚坚毅,但他却并不真正了解鲧,鲧最厌恶的,就是被外来的力量控制命运,他与洪水搏斗,坚定的站在人王一边,无不为此。鲧蜷缩在地面上,他艰难的、缓缓的将凝结的息壤从怀中取出,移到嘴边,吞了下去……
鲧的修为连四维都没有达到,息壤进入他的身体,便仿若炭火扔进雪堆,鲧的肉身瞬间萎缩,抽缩成一个包在息壤之外的肉团,接着,这肉团带着息壤开始诡异的下沉,下沉……,当沉入地下千余丈深处,肉团静止下来,再无动静,只有肉团表面微微鼓动,仿佛里面正孕育着什么东西……
“你!你还能干成什么事!!”东皇的怒吼声响彻神殿,所有的弟子侍卫都远远的退开,河洛城中心的神殿四周,此时竟空无一人。
湘君站在神殿中,右手抓着后脑勺,脸色尴尬,但神情中却并不十分在意,他讪讪说道:“唉……,我也没想到……”
“你,你能想到什么?!每天就知道变着花样的玩!一天比一天愚蠢!让你协助句芒,结果把息壤丢了,让你把舜擒回来,追问息壤下落,你……你给我装个死人回来!”东皇指着地上舜的尸体疯狂的大吼。
“大哥,这不能全怪我吧!我怎么知道他牙缝里面塞了毒药?我还能扒开他的嘴看吗?大哥,换你也不行吧,大哥,这个人早存了死志,即便防了这次也防不住下一次,更何况,他也未必知道息壤在哪里,我们拷问他的消息要是传开……,恐怕那些裸猿要闹事呀……”
“哼!……”东皇转念一想,知道湘君所说有理,闷闷的坐下,不再吭声。
半晌,湘君用两指按了按额心,轻声问道:“大哥……,你就那么想回到玄河星域?”
“你不想回去?”东皇反问道,声音里却充满了疲乏与无奈。
“不想!为什么一定要回去?!驱赶一群羊来攻击虎穴吗?!大哥,你知道的,在玄河,即使是你全盛之时,也算不上一流的强者,七维的结构,只不过是个伍长,我九维的结构,勉强就是个千夫长,这些裸猿呢?有几个能够达到七维?大哥!即使你融合了这个空间的核心,你就敢说能够胜过那些老头子?你就敢说带着这群羊羔就能击败帝国的军队?!醒醒吧!大哥!!收起尾巴,消除区别,永远做他们的神不好吗?”
“我知道……,但是,我宁愿在玄河死去,让他们永远记住我!让他们永远做恶梦!我不能就这样在这个地方度过无尽的岁月!”东皇大声吼完,又颓然坐倒,“算了,你走吧,我没事了,回去调动你的力量,给我找息壤,找到那些裸猿叛乱者,去吧……”
湘君也不再说话,淡淡的看了东皇一眼,目光漠然,似乎不含感情,似乎又饱含着最浓烈的感情……,微叹口气,转身走出大殿。
东皇看着湘君离去的背影,轻哼道:“你就很快乐吗?……”
陆压的神智顺着金色的甬道飞驰,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又被拉长了,渐渐的同这金色的甬道融合在一起,当陆压的神智终于从甬道的一头穿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长蛇,灵魂的身躯和绵延的金线吻合在一起,一部分灵魂冒出金线的一端,和自己的本体交融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