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第1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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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点下头。
慕容剑叹口气,拿开自己的手。
姜绎一震,手脚挣扎一下,呻吟出声
韩青轻轻拍下他的头顶。姜绎睁开眼,呼吸一下,胸间沉重的感觉消失,他挣扎一下,想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他能动。
但是,没有力气动,也并不完全是力气的问题。他可以动自己的手指,可是他觉得累,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更想长久地休息,那是一种,想得到平静与休息的感觉,是,想死的感觉。
韩青坐下:“我们没有完全治好你,但是,你有时间处理一些事情。我很抱歉,现在就告诉一些会让你觉得难过的事情。”韩青把手放在姜绎胸前,以防止过强的感情冲击,让老皇帝立刻就昏过去:“在你昏迷的时候,萧妃抓了周文齐,周文齐有些口供牵连到芙瑶公主……”大家已经听到姜绎明显加快的呼吸:“芙瑶公主被抓到诏狱,受了拷打,没有留下永久的不可治愈的伤残,但是,有些对公主很重要的人,她的侍女受了重伤,有些已经死亡,小世子也受了点惊吓。现在,御林军与锦衣卫在宫外对峙,我认为,锦衣卫接受萧妃的命令,因为,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是萧妃刚任命的。御林军可能是为了忠于职守,因为,按照您的吩咐,国玺处于三相监管下,三相没有同意更换御林军统领的人选。我刚到这儿,听说三相与萧妃调龙虎营进京,我认为,他们都认为龙虎营会听他们的指挥。但是,皇上应该明白,龙虎营会听什么人的指挥。前线的情况很危急,上次我没来得及对您说,有高手相助余国将士,南国的几大帮派首领也汇集紫蒙城。魔教的新教主,韦帅望,在紫蒙城做了些布置,他的布置对紫蒙城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已经给出消息,让我军后退五十里,以免央及。个人认为,京城动荡,边疆会更危急。我也认为,京城可能会出现混战,你必须做出决断。”
大家都等着姜绎的判断,姜绎慢慢闭上眼睛,希望没醒过来。
帅望道:“芙瑶之所以,会被萧妃抓到,因为她知道你出事,第一时间去找人救你的命。实际上,如果你女儿不去找我,我们不会再回到这里来,韩掌门已放弃你,因为,小剑要出战南国高手,着个时候,让他耗费功夫来救你,等于要他的命。所以,皇上,你欠你女儿点什么,我知道你是个皇帝,要考虑的因素很多,请你稍稍把父女之情也考虑一下。另外,我是魔教教主,请你,也把我的影响力,稍稍考虑一下,我不希望芙瑶遇到危险。
韩青喝止:“帅望,你说过了!皇上,冷家会保证武林保持中立,韦教主会收回他的话,如果他不收回,冷家会对皇室的安全负责,同时,与魔教讨论,我们此前协议中,由冷家代表武林决定与皇室的态度的问题。请皇上,不必考虑韦教主的影响,冷家会消除任何武林力量,对皇室的干扰。”
转过头来,看着韦帅望:“韦教主,请对皇上说,收回你刚才的威胁。”
帅望轻声:“我只是……”
韩青道:“收回你的话,否则……”
韦帅望怒道:“否则怎么样?把我带回冷家山关到山洞里?”
韩青微微垂下眼睛,半晌,黯然:“帅望……”
帅望气极,怒吼:“你真的……!”他咬牙,呃,对,他是掌门人,有掌门人的反应,很正常,我都忘了,做为首领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就跟他妈的姜绎一个样,也许芙瑶将来也这个鬼样。
韩青苦笑:“我想过带你回冷家山,倒没想到山洞。是啊,我已经不能再把你带回冷家山。帅望,别逼着冷家同魔教开战,即使是前教主,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同冷家讨论,这件事,关系到冷家在武林的地位
帅望沉默
韩青看着他,半晌,帅望无奈地:“我越线了?
韩青点头,帅望苦笑:“你还没习惯你的新身份。”
韩青点头,对,没错,韦教主不能样对韩掌门话,师父不觉得受到冒犯,但是冷家人会觉得受到冒犯。
帅望沉默会儿,轻声:“我收回我的话,皇上,魔教在您的英明统治之下,只收点保护费,不对抗朝庭。”
姜绎忽然睁开眼睛:“你已经是魔教教主,为什么不带她走
帅望呆会儿:“她是你女儿,你都不能给她信心,她怎么会相信别的男人?”你是她爹,你把她一脚踢下地狱,她会再让别的男人来掌握的她命运?她看起来象白痴吗?生活教她什么,她就学会什么
姜绎道:“你可以带她走。”
帅望气笑了,我可以带她走,你以为女儿是个小猫?我把她从的窝里抱走,给她两条鱼吃,摸摸她的毛,她就来蹭的腿?她是狮子,她会对失去的一切怀恨在心,而我,不敢让她恨我!
慢着,你女儿救了你的命,你想的,还是…
帅望沉默会儿:“我不威胁你,但是,你活不了多久,没人会再救你第二次。”
韩青道:“韦教主,请你殿外等候。”
韦帅望气得:“那狗屁协议里也包括你可以赶我出去?”
韩青道:“协议里说,未经允许,魔教人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否则,格杀匆论!”
韦帅望骇笑地看着韩青,韩青没有表情。
韦帅望摔帘而出。
妈的,这协议真得讨论一下。
姜绎慢慢支起身子“传三相禀见。”
39,玩政治
帅望怒冲冲出门,康慨一见他脸色不妙,立刻过来:“参见韦教主,教主有何吩咐?”
韦帅望哭笑不得,只得伸手在康慨头上弹个大包:“免礼平身。”
康慨笑:“又被你师父修理了?”从前小朋友的无礼举动,此时此刻同样动作却只显得小教主平易近人。
帅望咬牙:“欺负我!”
康慨道:“咱们就算想让掌门大人欺负下,只怕人家自恃身份,不肯动手。”
韦帅望气笑:“你有这爱好,我随时可以满足你。”
康慨道:“人前人后,你得给你师父面子了,你是教主大人了。”
韦帅望道:“让我滚出来,我就滚出来,还不够给面子?你啥时候见过魔教教主被冷家掌门赶出去过?”
康慨一笑:“我给教主搬个凳子坐,倒杯茶,请教主消消气。”
帅望四望:“我爹呢?”
康慨道:“回去把锦衣卫从公主府韦府梅府清出去。”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师父让他去的?”
康慨点点头,是。
帅望微微叹口气,到底还是要在师父与女人间做选择了,我师父的态度真明确啊。我女人的态度更明确,她是死不离场,我又不能让她死。呜,忠孝不能两全。
三相里的章择舟一直在宫中,第一个听到消息,立刻到寝宫觐见,跪拜之后:“皇上玉体金安,国家黎民之幸,上天眷顾我朝啊!谢天谢地。皇上,您要是再不醒来,朝中大臣就要被捕杀干净了!”
姜绎简单地问:“有多少人下狱?”
章择舟道:“三品以上三人,原锦衣卫指挥使罗国益,刑部尚书周文齐,大理寺卿查明,三品以下五十一人,其中文职十五个,武职三十六人,武职中将官以上二十人,已定罪,三十人,问斩刑三十人。”
姜绎支住头,脑子里忽悠一下,身体无限思念身后那张床。
良久,姜绎问:“芙瑶怎么样?”
章择舟道:“回皇上,公主很坚强,虽然身上内伤外伤无数,除了有点发烧,倒没别的。小世子倒是受了点惊吓,从被救出来,到现在,一直不肯开口说话,睡觉也不安稳,吃了太医开的药,成天昏沉沉。据说,是看到公主侍女青儿被打得血肉模糊又被饿狗咬得肢体不全内脏一地的惨状,还有,他母亲,芙瑶公主,全身是血昏倒在尸体间,受了太大的惊吓。”
姜绎支着头,觉得自己象坐在小船里,周围一片碧波荡漾,而他晕船想吐,半晌:“芙瑶受了什么样的伤?”
章择舟道:“背上鞭伤,皮开肉绽,胸腹大片淤青,脾脏挫伤,小拇指指甲脱落,而且……”
章择舟沉默一会儿:“如果不是有人把强喂给她吃的汤圆里的铁棘藜换掉,公主此时,已经死了。”
姜绎问:“谁?”
章择舟不得不答:“周文齐,周文齐受刑不过,口供间牵扯到公主,他只得假意向萧妃投诚,主动请缨审问公主,拖延时间,相机搭救。”
姜绎点头:“公主的侍女,也是他干的?”
章择舟听着话音不对:“皇上,主审是三位内臣。”
姜绎道:“听着象周文齐的手段。口供呢?周文齐写的?”
章择舟汗下:“是!”
姜绎道:“传他。”
章择舟心知多疑的皇帝大人这是疑心他们合伙演戏了,一颗心沉下去,沉得脸上汗都出来了。
一声声传周文齐觐见,芙瑶坐起身,淑桦过来:“公主!”
芙瑶轻声:“更衣。”
淑桦近前:“章相传话,皇上见疑,请公主谨慎从事。”
芙瑶道:“更衣,我去殿前候见。”
淑桦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呈强,让皇上看到……”还以为你没受什么伤。
芙瑶这回,连话都没说,扬起下巴,示意:更衣!
淑桦只得答应:“是。”
那一边,马朝平也到了:“皇上!”热泪盈眶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要被挤兑死了!
姜绎叹气:“难为你了,起来吧。公主下诏狱的事,你知道?”
马朝平道:“回皇上,臣一听说此事,就向贵妃询问,贵妃说,她只是请小公主到后宫问话,内府之事,与外相无干。”
姜绎道:“你怎么说?”
马朝平道:“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韦大人就冲进来,质问贵妃把小公主弄到哪儿去了,后来,后来……”
外面一片哭声:“皇上给臣妾作主!逆贼要刺杀臣妾!”
姜绎叹息:“韦太傅刺杀萧妃?”
马朝平道:“那倒没有,贵妃不肯说小公主的下落,韦大人就拔刀恐吓,乱砍时可能误伤了萧妃的手,据臣看,伤势倒没什么,只是冲撞娘娘千岁……”
姜绎道:“让萧妃回宫候旨。”
内侍上前禀报:“芙瑶公主殿外候见。”
姜绎沉默一会儿:“让她回府,稍后,我去看她。”
朱晖此时终于出现,一头冷汗:“皇上金安,臣,臣……”
姜绎问:“什么事惊慌?”
朱晖结结巴巴地:“臣,臣来迟了。”
姜绎笑笑,那就对了,芙瑶找人救我,所以,相信我会活过来,所以章择舟就在殿外守候。你们呢,认为我死定了。
姜绎沉默一会儿,问朱晖:“你调了龙虎营哪些人?”
朱晖汗流浃背,呈上进京将士的名单。
姜绎看了一会儿,名单没问题:“副将名单给我。”
朱晖愣了一下,章择舟道:“我这里有一份。”
姜绎看了一会儿:“请老梅将军进宫来。”
外面一声:“臣,周文齐勤见!”
然后一声惨叫。
内侍告诉芙瑶公主:“皇上口谕,请公主回府休息,皇上会去看望公主。”
芙瑶没走,她静静站一会儿,问:“我父皇身体可好?”
内侍道:“皇上很好,正在召见三相。”
芙瑶道:“父皇可有问起我?”
内侍道:“皇上问过公主的伤势,章相已向皇上说明。”
芙瑶道:“请向皇上回复,芙瑶给父皇请安,愿父皇龙体康泰。”
内侍答应:“是。”
帅望才过来:“我送你回府。”
芙瑶摇摇头,轻声:“留在这儿,保护我。不用送我,外面没有我的敌人了。”
帅望微微叹口气:“我尽力施加压力,如果还是不成,我帮你解决问题的根源吧。”
芙瑶垂下眼睛。
是的,宰了小弟弟,就没有同父亲翻脸对峙的事了。但是,也有可能令她背上杀弟的罪名,遭遇更多朝臣的反对。同父亲翻脸,还是杀掉更多大臣?
真是个艰难的选择,是不是?
芙瑶微笑,当皇帝的坏处,就是你得在陌生人与亲人的生命间选择,有时候得在亲人间选择,有时候,得在自己的孩子间选择,杀掉哪个?
好处是,选择权在你。
芙瑶微笑:“在我同意的时候,在我要求的时候。”
帅望欠身:“你的意愿,我的命运。”
芙瑶再笑:“我不信你,可是我不介意。”
帅望愕然:“什么?”
芙瑶轻声:“我相信,所有诺言都可能遇到不可抗力,你我站着的地方,意外特别多。可是,我不介意,你给我爱的感觉,我愿意承受后果,无怨无悔。”
帅望无言地伸出手摸摸芙瑶的脸,你得告诉自己,你无怨无悔才敢付�